5、军训 班委选定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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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委选定之后，教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了不少。
新上任的班长苏晚已经进入状态，正按照李老师的要求，把刚才发下去的信息表逐一收上来，动作利落又细心。学习委员许知予则安安静静地坐在第一排，低头整理着刚发的课程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衬得她格外文静。
纪律委员周浩话不多，只是默默看着教室里的动静，有人小声说话时，他会轻轻提醒一句，态度不算严厉，却也让人愿意配合。
林星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发下来的军训须知。纸张崭新，带着淡淡的油墨味，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集合时间、着装要求，还有注意事项。
他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楼下的香樟树长得茂密，枝叶层层叠叠，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投下细碎的光影。操场上已经陆陆续续有班级在集合，穿着统一蓝白校服的学生挤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片涌动的云。
江亦坐在他旁边，身子微微侧着，目光总忍不住往门口瞟。
刚才沈砚和陆则帮着发完表格就被李老师叫去了教务处，到现在还没回来。江亦嘴上不说，耳朵却悄悄竖着，连呼吸都比刚才轻了点。
林星眠看了他一眼，没点破，只是把自己的信息表填好，放在桌角等着苏晚来收。
没过多久，苏晚就走到了他们这一排。
女生扎着高马尾，走路步伐轻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接过表格时还会轻声说一句“谢谢”。
“大家把信息表都填好放在桌角就可以，我统一收齐交给老师。”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教室里的同学都很配合，一张张表格很快被收拢整齐。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咱们班同学都很配合，苏晚也很负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班长，或者来找我。”
她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抬手敲了敲桌面。
“好了，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十分钟后去操场集合，开始军训前的动员大会，全部都要准时到，不许迟到。”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轻微的收拾东西的声音。
有人拿出水杯，有人整理校服衣领，还有人互相检查着校徽有没有戴好。原本还有些陌生的班级，在这一来一往的小动作里，渐渐多了点集体的味道。
林星眠把笔袋放进书包，又把军训须知折好夹在语文书里，动作不紧不慢。
他对军训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抵触，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安安静静待着而已。
江亦倒是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一边拉书包拉链一边小声念叨：“不知道教官严不严，听说有的教官特别凶，太阳又这么大，不会晒黑吧……”
林星眠淡淡瞥他一眼。
“想太多。”
江亦撇撇嘴，也没反驳，只是下意识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沈砚先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清淡的模样，校服穿得规整，袖口依旧整齐地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班级站位表，神色平静。
跟在他身后的是陆则，怀里没了篮球，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嘴角挂着散漫的笑，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江亦身上。
江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立刻把头转回来，假装认真整理书包，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点浅红。
李老师看到两人，立刻招手。
“沈砚，站位表拿来了吗？”
“嗯。”沈砚点头，走上讲台，把表格递给李老师，声音不高不低，“按照身高排的位置，每列八个人，到操场直接站队就行。”
李老师翻开看了看，笑着点头：“辛苦你了，想得很周到。”
沈砚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站到了讲台一侧。
陆则则靠在门框上，没进来，也没离开，目光在教室里慢悠悠地扫着，像在看热闹，又像在等沈砚。
他的视线掠过一排排课桌，最后又落回江亦身上，看着少年僵硬的侧脸，眼底藏了点没忍住的笑意。
李老师很快把站位表看了一遍，抬头看向全班。
“大家按照沈砚学长排的位置，安静有序地去操场集合，男生女生各站四列，不要拥挤，班长苏晚带队，沈砚学长帮忙维持一下纪律。”
“好的老师。”苏晚立刻应声。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说话声不大，整体还算安静。
林星眠也跟着站起身，顺手把椅子轻轻推回桌下。
他走得不快，落在人群中间，不靠前，也不靠后，像一粒不起眼的石子，安安静静地融入人群里。
江亦跟在他身边，脚步有点不自在，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弄得他浑身都有点不自然。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沈砚淡淡开口叫住。
“等一下。”
林星眠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
沈砚的目光从他身上轻轻扫过，没什么情绪，只是抬手指了指队伍方向，声音清淡平稳。
“你们两个，站第二列第三个和第四个。”
林星眠抬头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拉着还在发愣的江亦往指定位置走。
身后，陆则慢悠悠地跟上来，胳膊随意地搭在沈砚肩膀上，压低声音笑着调侃。
“可以啊沈砚，还特意点名，我还以为你谁都不关注呢。”
沈砚侧头，淡淡瞥他一眼，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挪开，语气没什么波澜。
“别乱说。”
陆则低笑一声，也不生气，只是目光再次投向队伍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初秋的阳光不算毒辣，却也带着暖意，洒在一排排整齐的校服上。
高一（3）班的队伍很快站好，苏晚站在队伍最前面，认真清点着人数。周浩在一旁协助，确保每个人都站到了指定位置。
林星眠站在队伍里，身姿端正，目光平视前方，安安静静，不说话，也不东张西望。
他身边的江亦却有点心不在焉，总忍不住偷偷往旁边瞟。
不远处，沈砚和陆则并肩站在班级队伍一侧，一个冷肃端正，一个随性散漫，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站在一起却格外和谐。
陆则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一眼，每次目光扫过江亦，都会让少年的耳尖更红一分。
而沈砚，始终安静地站着，目光淡淡扫过整个班级，确保没有人擅自乱动，没有人交头接耳。
只是没人发现，他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轻轻落在队伍中间那个安静的少年身上，停留一瞬，再不动声色地移开。
操场上，各个班级的队伍陆续就位，广播里传来学生会学长清晰的声音。
军训动员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星眠抬头看向主席台，风轻轻吹过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清爽。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军训，会成为他和沈砚之间，所有故事真正的起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