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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罗西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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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南迪遭到了盘问。
上至年龄身高,下至家世背景。
这么详细的盘问,令他如坐针毡。
想要扯开话题,然而罗斯老两口总能将话题回归到他身上。
最终他不知不觉中抖搂了自己的大部分信息。
“二十五?虽然大了六七岁,但也可以。”
“身高435cm吗……会不会太辛苦。”隐晦而直白的视线扫过腰部以下的位置,罗斯老两口挑剔极了。
罗西南迪默不作声地用大衣遮掩了一下。
“父母都不在了也没关系……反正岛上的大家会帮忙给塞西莉亚带孩子。”
最后一句他们讨论的声音太小,罗西南迪没有听清。
他将目光再度投到安安静静的少女身上,局促地问:“请问,你是医生吗?或者岛上有其它医生吗?我们需要一点止痛药。”
塞西莉亚刚刚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奶渍沾染在唇边,她伸出舌尖舔了舔。
放在以往,有人说那么多的话,她不会太想回应。
但现在嘛……
心情出乎意料的好,所以她并不吝啬地多说了两句:“我就是医生,你身边的孩子生病了吧?跟我回家,我给他治疗。”
也许性格是沉默寡言,但呼吸及动作总会发出声音。
塞西莉亚没有听到鸭子小孩身上一丝一毫的声音。
在观察到这个神奇的现象后,她想,一定是月亮来实现了她的愿望。
梦想成真的前景就在眼前,如果不抓住,塞西莉亚不会原谅自己。
她伪装成好心善良的医生小姐,邀请金发男人和他的小孩回家治疗。
逃不掉的。
少女眸子幽静的像是一泉深潭,看似清澈见底,实则只要猎物踏足,深潭就能长出深绿的藤蔓,将人拖进深潭底部藏起来。
罗看着她的眼神,浑身发毛。
死死拽着柯拉松先生的衣角,隐藏在口罩下的嘴巴疯狂制止单纯无害的猎物踏入陷阱。
可是一切都没有用。
他所有的声音全被隔绝,抗拒的肢体语言被看成如同以往抗拒治疗的想法。
他被柯拉松先生无视,金发男人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试一试吧,如果治不好,起码能拿些止痛药。”
罗:“……”
自投罗网是什么感觉?他不想说,泄愤似的拍掉头上的大手。
“这位先生的性格很温柔呢。”见到这一幕塞西莉亚夸赞道,可她平常说话的语气总是冷漠淡然,突然说起跟性格不符的话,不像是夸赞,像是一种阴阳怪气。
罗西南迪礼貌地笑了笑。
有求于人,被说几句而已,之前带着罗求医的时候,不是没遇到态度更恶劣的医生。
少女不冷不热的话,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反倒是罗斯老两口皱着眉,将打量的视线转移到罗身上,询问他们俩的关系。
他们希望不会是父子,不然塞西莉亚岂不是要当后妈了?!
一直闹腾的罗听到这个问题后安静了,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
“……”温和的嗓音响起,罗西南迪注视着头戴斑点帽的孩子,正式地给他们的关系下了定论:“是家人。”
罗斯老两口并不满意这个答复,父子是家人,兄弟也是家人,这可是关乎塞西莉亚下半辈子幸福的事情,不能模糊。
可当事人已经有些不耐了。
她的愿望都奔赴到面前了,她要带人回家。
塞西莉亚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抱着药箱,将老两口的膏药从药箱中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听了,请不要再说话了,膏药一天一次,用完了,再找我。”
说完,她自然而然地走到金发男人身侧,拽住他那件毛毛大衣的衣角——天然的皮毛大衣触感柔顺舒适,令人爱不释手。
塞西莉亚不顾衣服主人僵硬的身体,上下摸了两把:“跟我回家。”语调相较平常要高了一些,明显可以看出她的心情。
罗西南迪惊讶地发现,对他进行审问的老两口,真的没有再说话了。
虽然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是挑剔中带着说不清的嫌弃。
罗忍了又忍,伸手制止了少女冒犯柯拉松先生的举动。
塞西莉亚还没表示。
罗西南迪先行说话呵斥罗没有礼貌的举动:“罗,不要对塞西莉亚小姐做出无礼的事情。”
罗:“……”
到底是谁先做了无礼的事情啊——
她在摸你啊!你感受不到吗?!!!
罗在心底无声呐喊,绝望是他的真实写照。
他好想摇醒柯拉松先生,不要被对方软弱无害的面貌欺骗了。
这个世界上最需要防备的就是女人和小孩。
这是他在唐吉诃德家族中学到的!
罗明白了。
柯拉松先生已经彻底被这个女人迷惑住了。
为了守护柯拉松先生,罗憋屈地主动牵住坏女人,防止她对柯拉松先生有什么想法。
也是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珀铅病具备传染性,传染给这个对柯拉松先生图谋不轨的坏女人。
罗这样恶毒地想着,同时牵着少女的手更加用力了。
他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体温很高,触碰时像是碰到了一个小暖炉。
塞西莉亚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她现在只想把愿望带回家藏起来。
可她只想藏起愿望一个人,愿望带来的小孩怎么办?
要养起来吗?
这个想法刚浮出来,塞西莉亚就排斥地压下去了。
他的声音太难听了。
还是给他治好过后,扔掉吧。
罗西南迪看着罗的举动心中感慨:罗很喜欢塞西莉亚小姐呢。
因为过去的经历,罗对于人的态度都是负面的,连跟他在一起时面上偶尔也会出现郁色。
难得见到他这么直白地表现出喜欢人的一面。
罗西南迪很欣慰。
病人的心情对于治疗也是相当重要。
如果罗的病情能抑制住,或许可以在这个岛屿停留一段时间。
罗不知道自己的表现让柯拉松先生产生了什么误会。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黑发少女身上,只要他在,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坏女人有机会伤害柯拉松先生的!
塞西莉亚动了动手指,不知道鸭子小孩这个病人从哪里来的一身牛劲,抓的她的手都要充血了,她轻飘飘地说:“松一松。”
隔着墨镜,依旧能感受到他在瞪她。塞西莉亚早上连同下午的精力全都消耗完毕。
单薄的身躯宛如风中飘泊的白色丝带,眸中时刻透着无力。
罗西南迪被她这副神态吓到了,急忙扶住她。
不仅仅是看上去跟飘带似的,感受到依靠在胸膛的重量,罗西南迪震惊道:“塞西莉亚小姐你是不是挑食啊!”
连罗这个病人看上去都要比塞西莉亚小姐健康啊!
甚至体重都跟罗这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孩差不了多少。
罗还以为她要碰瓷自己,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罗斯老两口显然已经习惯了塞西莉亚这种状态。
慌慌忙忙找出准备好的海货,塞到罗的手中,大大小小的包裹像是把他当成了圣诞树。
罗:“?”
“小塞西莉亚需要休息,这些东西你送到小塞西莉亚隔壁家有着三个小孩的瓦莱丽家就可以了,他们家的花圃种着小塞西莉亚喜欢的铃兰花,很好认。”
罗斯奶奶嘱咐完罗,转头庄重严肃地看着罗西南迪。
那副神态像极了随时要下达指令的长官,唤醒了罗西南迪身体内残存的肌肉记忆。
昂首挺胸。
就差直接敬礼。
“我们小塞西莉亚就交给你了,她是掉落人间的天使,心地纯净而善良,如果有一天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无论是神还是我们,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罗西南迪:“?”
金发男人头顶浮现了跟罗如出一辙的问号。
即使搞不懂,但出于服从命令的本能,他保证道:“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塞西莉亚小姐的事情,以我的生命及荣耀捍卫此诺言。”
看着他认真对待的态度,罗斯老两口面部缓和了许多。
依依不舍的眼神落在男人怀中无精打采的少女身上,微笑告别:“在下次见面前,我们两个老家伙会一直期待着。”
塞西莉亚:“……”
又是这样。
又不是生离死别,他们每一次都会表现出夸张的一面。
塞西莉亚无法理解他们高昂的情绪。
稍稍回复了一些精力。
她给了罗斯老两口一个拥抱,这是她能给予的最大回应。
做完这件事后,她冷着脸看向稀里糊涂的金发男人:“你的名字。”
罗西南迪此刻才惊觉,他还没和她交换名字,他早已从罗斯老两口对她的称呼得知,而她却对他的名字一无所知。
这不符合社交礼仪。
罗西南迪歉意地说:“叫我……”红色的眸子躲闪般地闪烁,染上了心虚不定:“叫我柯拉松就好。”
介绍完自己,他指了指宛如圣诞树似的小孩说:“他是罗。”
海军在弗雷凡斯驱赶身患珀铅病的民众,从那一刻开始,罗厌恶并且无法信任海军。
如果这个时候说出他的真名,后续还有许多谎言要填补。
不如一开始就用谎言。
塞西莉亚见到了他的心虚,她不在意。
他的姓名到底是什么?不重要。
他在她这里只有一个代号——月亮送来的愿望。
简称愿望。
她对着她的愿望说:“蹲下。”
来自医生天然的权威感,塞西莉亚说话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听到她的话后,罗西南迪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顺从地蹲下。
她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有气无力地说:“回家。”
罗这个圣诞树恨恨地跟在他们身边。
为什么是他拎着啊!
然后,他这棵“圣诞树”被靠谱温和的大人抱了起来。
罗西南迪一手抱着罗,一手小心翼翼承托着少女的腘窝,避免触碰到较为敏感的地带。
塞西莉亚趴在愿望宽厚的肩膀上,微微露出了一双眼睛。
而被抱住的罗一抬头就能对上那双疏离感满满的冷淡眼睛,绝大多数的时间,她的眼睑是半敛的,像是时时刻刻都不怎么清醒的树懒。
宛如罗之前在她身上见到的危险目光是错觉一样。
有着这种眼睛的人多半脾气古怪。
事实上好像也正是如此。
可仔细看去,她的瞳孔清澈得宛若山谷溪流,一切直视她眼睛的人,最终见到的只有自己。
仗着自己带着墨镜,罗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试图找到她不怀好意的证据。
结果,自己却是差点迷失在那双明显走神的瞳孔中。
他不满自己的表现,特别是与坏女人满不在乎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趁着柯拉松先生专心赶路之际,他摘掉了口罩,露出脸上诡异发白的白色色块。
用口型缓慢地说:会传染给你。
神情恶劣之极。
塞西莉亚继续发呆走神,这是她恢复精力最常用的一种方式。
完全无视了鸭子小孩跃跃欲试的挑衅。
罗不高兴地拽住了她的一缕发丝,将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终于看过来了。
罗暗搓搓的兴奋,正当他要重复之前恶劣的话语时。
塞西莉亚说话了:“好吧,我改变主意了。”
鸭子小孩长得还不错,等她把愿望藏起来后,就收养他,当他的……
不知道他和愿望具体是什么关系,但她可以替代愿望的责任。
所以她可以当他的……继母?
……后妈?
塞西莉亚不知道用什么称呼能形容这种关系。
于是她说:“看在柯拉松的面上,你可以叫我妈妈。”
塞西莉亚把这当作要藏起愿望的等价交换。
罗把这看成是挑衅。
罗被寂静果实屏蔽了声音,可塞西莉亚没有。
罗西南迪听到了她说的话。
脚步顿了顿,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两句话,他干脆装作没听见。
塞莉西亚的家是欧式独栋小别墅,在岛屿上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因为不想碰到多余的事情,塞莉西亚指挥着她的愿望走来时的小路回家。
踏入别墅内的那一刻,养足了精神的塞西莉亚开始了她的行动。
鸭子小孩的病很难治,根据罗西南迪的说法,塞西莉亚更是确认了这个观点。
一番检查后。
她实话实说:“如果他在刚出生时就遇到我的话,那么经过治疗,他可以活到50岁。”
心跳在耳膜中跳芭蕾舞。
这是罗西南迪和罗至今为止听到的最好消息。
但是话中的如果又是另外一种坏消息。
罗闭口不言,他在压制着自己对生的期待。
否则有多大的欢喜,落空后,就会回赠双倍的寂寥。
罗西南迪问:“那么现在呢?”
“现在?”塞西莉亚慢条斯理地收起检查用的器械:“不经任何治疗的前提下,三个月内就是他人生终结时刻。”
“我可以延缓他的生命线一年,无法彻底将他身体内的毒素根除。”
“考虑一下,是否要接受我的治疗方案。”
塞西莉亚知道他们会接受,但依旧贴心地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因为她要去配药了,能把愿望一辈子都留在她身边的药……
开心。
塞西莉亚唇角扬起矜持的弧度,跟医务室内心情沉重的两人分外的不一样。
她坐在客厅的桌子旁,明目张胆地配着药,丝毫不见心虚。
药剂配得很快,罗西南迪和罗的讨论也出了结果。
一如塞西莉亚所料。
塞西莉亚开启了对鸭子小孩的第一次治疗,针灸加药浴。
清苦的草本香气,带有微辛和淡淡药香,艾草的味道遍布在室内的每一处空间。
罗几乎被扎成了刺猬。
但……很轻松,身体的沉重似乎去掉了许多。
罗昏昏欲睡,但依旧坚持着保持清醒。
“睡吧,你已经很久没能好好休息了,疲惫的精神可带不动患病的身体。”
医生塞西莉亚如此说着。
罗看了一眼陪伴着他的柯拉松先生,犹豫片刻,闭眼休憩。
他没想进入深度睡眠,但……他真的好困,困到模糊了意志,因为有柯拉松先生在,他放弃了困意笼罩身体的抵抗。
额外因素排斥,接下来是正餐时间。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有数不清的精力。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的精力就会如同海洋似的无穷无尽。
塞西莉亚认为自己适合当一个坏人。
清浅的微笑出现在塞西莉亚精致的脸上,遇见愿望真好,她连笑容都比以往多了许多。
仰着头,她拜托道:“还有一些药剂在地下室,请柯拉松陪我一同去取吧。”
罗西南迪自然不会拒绝。
……
信任是世界上最为坚固也最为薄弱的之物。
罗再度睁眼已经日薄西山,身体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
五感都不似往日般像被蒙上了一层不透风的塑料。
视线内的颜色也非同一般的清晰。
身体好了,人的心情也会好。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精神支柱的身影。
很可惜,原本在他睡前陪着他的柯拉松先生,没了踪迹。
想到坏女人对柯拉松先生的图谋不轨,他气势汹汹地质问她:“你对柯拉松先生做了什么?他人呢?”
塞西莉亚捂住了耳朵。
变声期的小男生声音真的太难听了,当他情绪激动时更是难听加倍。
她看向他:“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我说他走了,你信吗?”
“不可能——”听到这个答案后,罗的声音尖锐到破了音:“柯拉松先生说过我是他的家人,是他将我从唐吉诃德家族中带走!是他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带我拜访各种名医!他不可能不要我!”
“是你!”罗愤恨地看着捂住耳朵的坏女人:“你早就对柯拉松先生图谋不轨,你把柯拉松先生怎么了?!”
他的情绪像是海水的灰色绸子翻涌起厚重的波纹,一道一道,驱赶着前浪。
似乎将所有的虚假看穿,认定了塞西莉亚才是罪魁祸首。
当然,即便真相确实如此,塞西莉亚不会承认。
面对质问她也是跟往常一样的模样,她歪头,像是在说:看,我就知道你不信。
“你在不安什么?”
塞西莉亚轻而易举地猜测出了他的想法。
孤苦无依的孩子,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或许在无数次的夜里,他都幻想过他的依靠会舍弃他这个毫无用处的累赘。
噩梦成真了而已。
刀刃架在了塞西莉亚纤细的脖颈处,耳边是鸭子小孩可以压低的声音:“说!柯拉松先生在哪,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也没用。”塞西莉亚无所顾忌,继续处理着药材。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杀过人!杀过很多人!”
塞西莉亚点头,表示自己相信。
一个苦杏仁碎在她手上,她抬抬手:“送你。”
罗气急败坏:“我不要!快说出柯拉松先生的去处。”他的手往下压。
塞西莉亚感受到了脖颈上的血肉即将被割破的不适感。
“唉。”
她叹了一口气,将苦杏仁丢尽身侧的垃圾桶。
为自己的心软而苦恼,她明明可以用药抹去他的记忆,却心软的跟他在这里纠缠说假话骗他。
“他说,他要为你寻找能治愈珀铅病的方法,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找到。但他一走,你绝对也会跟着他走,他不想让你的生命停留在这里,一年内,无论他找没找到,他都会回来看你。”
如果他这还不相信,那塞西莉亚也没有办法了。
只能让他成为一个没有过往的鸭子小孩。
所以,塞西莉亚希望他信。
罗没说信或者不信。
以柯拉松先生的行为逻辑,他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但他不信这个坏女人!
“他什么时候走的?”
塞西莉亚的耐心到此为止,她冷漠地说:“我累了。”
罗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危险的信号。
犹豫了片刻,收起了用来防身的匕首,开门奔向海岸。
他要去亲自验证。
只要看一看他们乘坐的船只是否开走,只要问一问住在海边的罗斯老两口有没有见到柯拉松先生离去的身影。
只要有一点疑问,坏女人就是他认定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塞西莉亚看着孤苦无依的小男生离去。
心生感概,真是可怜呐。
随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处理各色各样的药材。
直到黄昏降至。
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的小可怜阴沉着脸回到塞西莉亚的家中。
处理完各类药材的塞西莉亚伸了一个懒腰,不冷不热地说道:“二楼随意挑一个房间住,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另外你的柯拉松先生并没有留下诊费。”
塞西莉亚平日的生活起居都是由瓦莱丽婶婶负责。
瓦莱丽婶婶愿意负责她的生活起居,并不代表她会愿意负责一个不认识的小孩的生活起居。
所以,塞西莉亚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以后叫我妈妈就好。”
瓦莱丽婶婶绝对愿意负责她孩子的生活起居!
塞西莉亚为自己的机智而高兴。
罗:“……”
“你死了这条心。”
他就算是死都不会认这个坏女人当妈。
但他留在这个岛屿的事情已经成为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