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21、第 21 章 第二天，她

　　第二天，她被叫去地下室。
　　地下室还是那个样子。零件散落一地，工作台上堆着图纸，Dummy在角落里举着灯发呆。
　　Tony背对着她，站在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手里拿着焊枪，正在捣鼓Mark5的上半身。
　　“来了？”他没回头，“过来看看这个。”
　　Elora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全息投影上是战甲的能源系统模型，数据密密麻麻地跳动着。
　　“能源分配有问题，”Tony说，“你帮我算一下。”
　　Elora点头，开始调数据。
　　但余光里，她看见他的手——在抖。焊枪在他手里颤着，好几次对不准位置。
　　她没说话，继续盯着屏幕。
　　“这里，”她指了指某个参数，“输出太高了，我降了5%，你试试。”
　　Tony“嗯”了一声，但是手抖得更厉害了，调了几次都对不准。
　　Elora看了他一眼。
　　他额头上全是汗，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差了很多。
　　看到这副模样，Elora心沉了下去。
　　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钯中毒提前了两个月，而且……比她想得还要重。
　　她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伸手帮他按下了那个按钮。参数降下来了。
　　Tony放下焊枪，似乎是放松了一些。看看数据，点点头，然后状似随意的说：“最近反应炉的钯核心，消耗得有点快。”
　　Elora手指顿了顿，看向Tony。“没事吧？”
　　Tony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怎么，怕我撑不住？”
　　他笑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干活。“放心，我死不了。这点事还难不倒我。”
　　Elora没说话，内心却在叹息，现在嘴硬，以后有他受的。
　　这件事她没告诉别人，对Pepper也只是提醒说多注意Tony的身体。很快，Elora就经常撞见Tony端着被绿色的饮料在喝，这也说明，他的身体并没有好转。
　　一天晚上，她又去了地下室。
　　Tony还是那副样子，坐在工作台前，对着全息投影发呆。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你说，这个博览会……会有多少人记得？”
　　Elora愣了一下。
　　他没等她回答，又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在他们的口中，我会是什么样的人？”
　　Elora看着他的侧脸被屏幕的光映得发白，眼窝比之前更深了。
　　“别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去做就是了。”她说。
　　Tony转头看她。
　　Elora没躲他的目光，“不过，就我而言，你是斯塔克工业公司的CEO，你是钢铁侠，你是天才，这些不重要，你是托尼，斯塔克。”
　　Tony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了，”他转回去，“干活吧。”
　　Elora点点头，地下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声。
　　工作结束，Elora在离开前对Tony说：“最近你还是注意休息吧，你的身体……”
　　Tony却头也没抬，“我的身体我清楚。”语气有些生硬。
　　Elora没再多提转身离开。

　　之后的几周，Tony像疯了一样推进博览会的进度。
　　每天都有新的指令下来，展区要扩大，合作方要增加，预算要追加。公司被他折腾得怨声载道，Elora也被卷了进去。展品审核的标准一提再提，技术评估的周期一缩再缩。Pepper比她更惨。Tony那些“突发奇想”最后都要她来落地。可能是因为忙吧，Pepper最近才注意到Tony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这天，Elora拿着文件去马里布别墅找Tony，走到地下室门口，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你最近脸色太差了，”是Pepper的声音，“休息一下吧。”
　　“我正忙着呢，这世界需要钢铁侠去拯救。”Tony满不在乎的声音。
　　Pepper加重语气喊了句：“托尼。”
　　“……知道了。”语气很轻，带着点无奈。
　　Elora攥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
　　果然只有她。说一万句都没用，她一句就够了。
　　自己在他身边，以为是陪伴，是默契，多少是特别的存在。但现在她明白了，他的脆弱，也许会让她看见。但能让他停下来的，只有Pepper。
　　她站了两秒，然后转身上楼。现在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们俩吧，文件晚点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