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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温柔靠近与现实惊雷 电梯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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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六楼,沈星辞走出电梯,脚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推开工作室的门,同事见他进来,笑着打趣:“沈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啊,眼底都带着笑。”
沈星辞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竟真的带着一点笑意,他扯了扯嘴角,没否认,只是走到工位旁,放下帆布包,打开平板,指尖划过屏幕,却没了往日的专注,脑海里总反复闪过晨光里的身影,闪过那抹浅淡的笑意,闪过那句清淡的“好巧”。
他低头看了看桌角的温牛奶,是江屿早上装的,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像晨光的温度,也像那日街角燕麦奶的温度,更像许望舒指尖的温度。
心底那缕藏了许久的光,终于从梦里走了出来,落在了晨光里,落在了他的眼前,真切得,触手可及。
晌午的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窗户,落在沈星辞的工位上,暖融融的。修改稿早已敲定,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一杯温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蓝天,脑海里却总闪过许望舒的身影。
三楼的插画师,白衬衫,温燕麦奶,浅淡的笑意,清淡的嗓音,这些标签像被刻在心底,挥之不去。他拿出速写本,翻到昨夜画下的那页,路灯下的身影清晰可见,只是此刻再看,竟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点晨光里的暖意,少了点浅淡的笑意,少了点真实的温度。
他捏着炭笔,在纸页的空白处,轻轻勾勒出晨光里的模样,浅淡的笑意,微挑的眉峰,眼底的晨光,一笔一划,格外认真。画到最后,他在两人之间,添了几道细碎的晨光,像那日并肩走在小道上的光景,暖得人心头发软。
“沈老师,发什么呆呢?江屿给你送午饭来了。”同事的声音响起,沈星辞立刻合起速写本,抬头便看见江屿拎着餐盒站在门口,朝他挥挥手。
“来了。”他起身走过去,接过餐盒,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尽,被江屿抓了个正着。
“可以啊,今天这状态不对啊,春心萌动了?”江屿挑眉,凑到他耳边打趣,目光扫过他的工位,似有察觉。
沈星辞拍开他的手,却没否认,只是拎着餐盒走到休息区,“少胡说,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吃饭。”
“行,不打扰你。”江屿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朝他挤了挤眼,惹得沈星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打开餐盒,是他爱吃的番茄牛腩饭,温热的,香气扑鼻。他坐在休息区的窗边,晒着暖阳,吃着午饭,目光偶尔会落在三楼的方向,心底竟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着午间的休息,能再遇见一次,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吃过午饭,他沿着楼道慢慢走,想消消食,脚步不自觉便走到了三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他站在走廊的尽头,目光扫过两旁的工作室,最后落在标着“望舒插画”的门口。
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的光景,许望舒正伏在桌前,专注地画着插画,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笔尖在纸页上流畅地划过,动作安静又认真。桌上放着一杯温燕麦奶,杯壁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像那日街角,像那日晨光里。
沈星辞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没有上前,也没有打扰,只是觉得这样的画面,格外安稳。像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场景,他站在一旁,看着许望舒专注地做事,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暖。
不知看了多久,许望舒似有察觉,抬眼望了过来,目光穿过虚掩的门,落在沈星辞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漾开浅淡 the 笑意,朝他招了招手。
沈星辞愣了愣,随即抬脚,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带着暖光的微风轻轻拂过,混着室内淡淡的纸张墨香与燕麦奶的清甜,沈星辞的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静。
许望舒已经放下了画笔,指尖轻轻抵着桌沿,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 the 笑意未散,比晨光里更柔几分:“怎么过来了?”
沈星辞指尖微蜷,目光下意识扫过桌上的插画——素白的纸页上,画着晨雾里的巷口,漏下细碎的天光,竟和他今早走过的光景有几分相似,他回过神,轻声道:“吃完饭消食,无意间走到三楼了。”话落,又觉得这话未免太过刻意,耳根微微发烫,目光移向窗沿的绿植,叶尖还沾着阳光。
许望舒轻笑一声,起身从桌边拿过一个纸杯,倒了半杯温燕麦奶递过来:“刚泡的,不烫,尝尝?”
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和那日他捏着的温饮温度恰好,沈星辞接过,轻声道了谢,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心底的暖意又漾开几分。
他站在桌边,看着许望舒的画架,上面还夹着未完成的稿,是一片洒满星光的夜空,像极了他曾在梦里见过的模样,“你画的星空,很好看。”
“喜欢星空?”许望舒靠在桌沿,目光落在他脸上,阳光落在沈星辞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衬得他眉眼格外温润,和他速写本里偷偷画下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沈星辞点头,指尖摩挲着杯壁:“嗯,总觉得星空里藏着很多温柔的光。”像藏在梦里的,像落在晨光里的,像此刻眼前的。
许望舒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抬手拿起桌边的炭笔,拉过一张空白的纸,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动作流畅又轻柔,不过片刻,便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晨雾里,身旁漏下细碎的晨光,“那日在街角,看见你站在路灯下,觉得那个画面,很适合画下来。”
沈星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低头看着纸页上的身影,那是他那日等车的模样,他竟不知道,那时许望舒也看见了他。
“我那日……不小心撞到你,抱歉。”他轻声道,想起那日自己慌乱的模样,还有那句仓促的“没事”,竟觉得有些窘迫。
“没事。”许望舒放下炭笔,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天看你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速写本,很专注,没忍心打扰。”他顿了顿,又道,“你的速写本,应该画了很多好看的东西吧?”
沈星辞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的速写本,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本子——那里藏着他无数次画下的,关于许望舒的模样,从街角的初见,到晨光里的并肩,再到此刻的眉眼。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从帆布包里拿出速写本,轻轻翻开,递到许望舒面前,指尖停在那页晨光里的并肩画面上:“画得不好,别见笑。”
许望舒接过,翻页的动作很轻,从路灯下的初见,到晨雾里的身影,再到桌角添的细碎晨光,一页页,都是他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纸页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翻到最后一页,是一片空白,只有角落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星。
“画得很好。”许望舒抬眼,撞进沈星辞的眼底,“比我画的,更有温度。”
纸页上的炭痕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像沈星辞藏在心底的心意,直白又温柔,沈星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映着阳光,映着纸页,也映着自己的身影,真切得不像话,像梦里的光,终于落进了现实。
工作室的钟轻轻敲了一下,晌午的阳光渐渐移向桌角,许望舒合上速写本,递还给沈星辞,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却让两人的指尖都微微顿住。
“快到上班时间了,我送你回去?”许望舒先开了口,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星辞点头,将速写本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整个藏满光的梦,两人并肩走出工作室,楼道里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落在两人的脚步旁,拉出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那日创意园小道上的光景。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恰好打开,这一次,两人并肩站在电梯里,狭小的空间里,依旧是燕麦奶的清甜混着咖啡的淡香,还有阳光的味道,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得很慢,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满心的安稳。
“六楼到了。”电梯提示音响起,沈星辞抬眼看向许望舒,轻声道,“谢谢你的燕麦奶。”
“不客气。”许望舒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晚上下班,一起走?”
沈星辞的心跳猛地加快,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好。”
电梯门缓缓打开,沈星辞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许望舒还站在电梯里,朝他挥了挥手,眼底的笑意像阳光一样,暖得人心头发软。
他走到工作室门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依旧带着未散的笑意,指尖碰了碰怀里的速写本,那里藏着他的心意,也藏着落在现实里的光。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工位上,洒在桌角的温牛奶上,也洒在沈星辞的心底,那缕藏了许久的光,终于从梦里走出来,落在了晨光里,落在了晌午的阳光里,落在了眼前的温柔里,真切得,触手可及。
下午的时光过得格外快,沈星辞坐在工位上,指尖划过平板,却总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三楼的方向,心底的期待像被阳光暖着,一点点膨胀。
同事见他频频走神,笑着打趣:“沈老师今天这魂不守舍的,果然是春心萌动了。”
沈星辞也不反驳,只是唇角的笑意藏不住,低头看着速写本里那页许望舒画的晨雾巷口,指尖轻轻划过纸页上的线条,心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直到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染成了暖橘色,下班的铃声响起,沈星辞立刻收拾好东西,拿起帆布包,脚步轻快地走出工作室,直奔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许望舒已经站在里面,依旧是白衬衫配浅卡其长裤,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见他进来,眼底漾开笑意:“收拾好了?”
“嗯。”沈星辞走进电梯,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过纸袋,能闻到淡淡的面包香,“买了面包?”
“楼下的烘焙店刚出炉的,蔓越莓味的,尝尝?”许望舒递过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个小巧的面包,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沈星辞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他轻声道谢,捏着温热的面包,清甜的香味钻进鼻尖,和晚风的温柔混在一起。
电梯缓缓下降,两人并肩走出创意园,傍晚的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石板路上,一步步,慢慢走。
“你做设计多久了?”许望舒先开了口,晚风拂动他的发梢,衬得他眉眼格外温柔。
“三年了,毕业后就来了这家工作室。”沈星辞咬了一口面包,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你呢?做插画多久了?”
“和你差不多,也是毕业后就做了插画,前段时间刚搬到这个创意园。”许望舒道,“没想到刚来,就遇见了有趣的人。”
话落,他侧头看了沈星辞一眼,眼底的笑意藏着温柔,沈星辞的耳根微微发烫,低头咬着面包,不敢看他的眼睛,心底却像被灌了蜜,甜丝丝的。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那日的饮品店,许望舒停下脚步,看向沈星辞:“要不要进去喝一杯?就当是,感谢你那天的速写本。”
沈星辞点头,跟着他走进饮品店,店里的暖光柔柔的,他点了一杯温咖啡,许望舒依旧是燕麦奶,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晚风吹拂的街道,路灯渐渐亮起,暖黄的光揉在夕阳的橘色里,像极了藏在梦里的光景。
“你那日的速写本,画了很多次我吧?”许望舒抿了一口燕麦奶,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却又格外温柔。
沈星辞的脸瞬间红了,指尖攥紧了咖啡杯,支支吾吾道:“我……就是觉得,你的样子很适合画画。”
许望舒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知道。其实那日在街角,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站在路灯下,低头画画的样子,很安静,像藏在光里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后来在晨光里看见你,觉得很巧,巧到我觉得,这不是偶然。”
沈星辞抬头,撞进他的眼底,那里映着店里的暖光,映着窗外的路灯,也映着自己的身影,他轻声道:“我也觉得,很巧。”
巧到藏在梦里的人,竟出现在眼前;巧到无数次勾勒的模样,竟能并肩走在晨光与晚风里;巧到心底的光,终于不再是一场虚幻的梦。
晚风敲打着窗棂,发出轻轻的声响,店里的音乐柔柔的,混着两人的轻声交谈,咖啡的淡香与燕麦奶的清甜缠在一起,像心底绕不开的温柔。
离开饮品店时,夜色已经渐浓,路灯悉数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街道上,两人并肩走在灯光里,脚步放慢,谁也没有先开口,却觉得这份安静,格外珍贵。
走到公交站,沈星辞的车先到了,他站在车门旁,看向许望舒,眼底带着不舍:“我上车了。”
“嗯。”许望舒点头,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的温热透过发丝传来,“路上小心,明天见。”
掌心的温度落在发顶,温柔又真切,沈星辞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抬头看着许望舒,用力点头:“明天见。”
他转身走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向窗外,许望舒还站在公交站,朝他挥着手,直到公交车缓缓驶远,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灯的光影里。
沈星辞靠在窗沿,指尖轻轻碰了碰发顶,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怀里的帆布包里,装着没吃完的面包,还有速写本,速写本里,藏着他的梦,藏着他的光,藏着眼前的温柔。
公交车穿过夜色里的街道,路灯的暖光一道道掠过车窗,像细碎的星光,落在他的身上,沈星辞看着窗外的夜景,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回到家,江屿还没回来,屋里安安静静。沈星辞刚洗漱完躺下,手机突然剧烈地亮了起来,是家里的视频电话。
他心头莫名一紧,指尖迟疑了很久,才按下接听。
屏幕里,父母的脸色都沉得厉害,没有一丝平日的温和。
“沈星辞,有人跟我们说了,你在外面,跟一个男的走得很近,是不是真的?”母亲先开口,声音绷得发紧。
沈星辞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我和你妈本分一辈子,你不能做这种事,丢家里的脸。”父亲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告诉你,我们绝对不同意。”
“那不是……”他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是也得是。”母亲别过脸,语气里全是失望,“你要是敢跟他继续来往,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家里丢不起这个人,你自己想清楚。”
视频被匆匆挂断。
屏幕一黑,屋里彻底静了,只剩下窗外冷冷的月光。
沈星辞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刚才还满心满眼的温柔,一瞬间被浇得冰凉。
他终于明白,有些光,就算从梦里走到现实,也照不进世俗的眼光里。
他可以不管别人怎么说,却没法无视生养他的父母,用最狠的话,把他刚刚冒头的喜欢,贬得一文不值。
心底那点刚被许望舒点亮的暖,一点点灭了。
原来最痛的不是不敢说,不是不能爱,是连喜欢的资格,都被最亲的人亲手没收。
他把脸埋进枕头,一夜没合眼。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可他的世界,却再也亮不起来了。
入秋的夜总来得早,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着,擦过窗沿发出轻响,沈星辞伏在书桌前,指尖捏着的炭笔在纸页上轻轻顿住,晕开一点浅淡的墨痕。
速写本上,是许望舒低头画插画的模样,暖黄的台灯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笔尖划过纸页的弧度,温柔得像融进了夜色里。这是昨夜他坐在许望舒的工作室里,悄悄描下的模样,那时窗外的星子正亮,室内只有纸笔摩挲的轻响,安稳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他把这份藏在心底的欣赏,细细揉进线条里,不敢让旁人察觉。
合上书时,桌角的手机震了震,是许望舒发来的消息:“睡了吗?楼下便利店新到了桂花味的燕麦奶,给你留了一瓶。”
沈星辞的指尖划过屏幕,唇角不自觉弯起,指尖敲出两个字:“没呢,这就下来。”心底漾开一点细碎的甜,像偷尝了一口桂花蜜。
套上薄外套下楼,晚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扑过来,巷口的路灯亮着,许望舒就站在便利店的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白衬衫外搭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衬得眉眼愈发清隽。他本就待人温和,对身边相熟的朋友向来这般周到。见他来,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瓶身的桂花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刚热过,温的。”许望舒把奶递过来,又将另一个纸袋塞到他手里,语气自然,“还有桂花糕,甜而不腻,你应该喜欢。”
沈星辞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混着桂花香,一瞬漫进心底,他连忙收回手,低声道了句“谢谢”。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脚步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夜里的安静,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落在青石板路上,绕着街边的梧桐影,慢慢晃。不过是寻常朋友间的相伴,却让沈星辞觉得,这秋夜都温柔了几分。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要的从不止是朋友。
“今天画的星空稿,客户很满意。”许望舒忽然开口,嗓音清清淡淡,像晚风拂过桂花枝,“画的时候总想起你说,星空里藏着温柔的光,倒真的找着点感觉。”
沈星辞侧头看他,星子落在他的眼底,像盛了一捧细碎的光,他轻声道:“因为你的画里,本就带着光,细腻又温柔。”这是他藏了许久的心里话,只敢借着此刻的夜色说出口。
许望舒笑了,抬手随意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温和,像对熟识多年的好友,“还是你懂我。”
沈星辞的耳根微微发烫,连忙低头抿了一口燕麦奶,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混着温热的奶味,暖得人心头发软。走到单元楼下,他抬头看许望舒,眼底映着楼上的暖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上去坐会儿?喝杯温水再走。”
“好。”许望舒点头,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没多想便应下。
江屿今晚加班,沈星辞的住处安安静静的,他给许望舒倒了杯温水,又把桂花糕摆到茶几上,暖黄的落地灯映着两人,空气里飘着桂花香和燕麦奶的清甜,像融进了秋日的温柔里。一室静谧,却无半分尴尬,只有朋友间相处的自在。
许望舒靠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沈星辞摊在一旁的速写本,从最初路灯下的街角,到晨光里的公园,再到夜色里的工作室,一页页都是细腻的风景。他翻到最后一页,顿了顿,那是沈星辞新画的画面——星空下的桂树旁,一个身影低头作画,身旁落满桂花,绕着细碎的光。沈星辞没敢画得太真切,却藏了满心的细腻。
“这画得真好,氛围感拉满了。”许望舒笑着夸赞,没察觉画里人的轮廓,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是想画秋日星空下的意境吧?”
沈星辞坐在他身旁,心跳轻轻颤了颤,连忙点头,声音轻轻的:“嗯,想画下来的,独属于秋天的温柔。”他把那份不敢言说的心思,悄悄藏进画里的光影,只当是自己一个人的小秘密。
许望舒合上书,递回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你的笔触越来越细腻了,以后肯定能画出更多好作品。”他的话里,是纯粹的欣赏与鼓励。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工作上的琐事,窗外的梧桐叶又被晚风卷着,敲了敲窗沿。许望舒抬腕看了眼时间,抬手揉了揉眉心,笑着起身:“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工作室改稿。”
沈星辞心里倏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那我送你到楼下吧。”“不用啦,几步路而已。”许望舒摆了摆手,弯腰换上鞋,又回头叮嘱,“夜里凉,你别再下楼了,早点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外的晚风与桂香,沈星辞站在玄关,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变轻、走远,直到彻底消失。他抬手抵着微凉的门板,鼻尖还萦绕着许望舒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桂花香,客厅里的温水还留着一点余温,桂花糕的甜香也还在,只是屋里的温柔,好像随那人的离开,淡了几分。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看着许望舒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路灯下,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在夜色里格外显眼。那人脚步不急不缓,沿着街边的梧桐影,慢慢走向巷口,最终拐了个弯,消失在沈星辞的视线里。直到巷口的身影彻底不见,沈星辞才放下窗帘,指尖轻轻摩挲着速写本的封面,心底的温柔与失落,缠在一起,像秋日里绕着桂树的藤。
他拥有了靠近的资格,却没拥有坦白的勇气。
夜里睡时,沈星辞把那瓶桂花燕麦奶的空瓶摆到了书桌的角落,和之前许望舒送的小物件挨在一起,像藏起了一路的温柔与欢喜。枕头上似乎还留着淡淡的墨香,那是许望舒身上的味道,他合眼时,脑海里闪过的,是路灯下的身影,晨光里的笑意,夜色里的掌心温度,还有那句真诚的鼓励。
这些细碎的美好,都是他藏在心底,独属于自己的,梦里的光。
晨起时,窗外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沈星辞醒时,客厅传来手机震动的声响,是许望舒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楼下早餐铺的桂花粥熬好了,我买了两份,在你楼下等你。”
沈星辞揉着眼睛起身,唇角不自觉弯起,飞快回了句“马上来”,套上外套便匆匆下楼。
楼下的早餐铺冒着热气,许望舒就站在铺子旁,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依旧是清爽的穿搭,晨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眉眼。见他来,把其中一个保温桶递过来:“刚盛的,还热乎,配了桂花糕,你尝尝。”
沈星辞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桶身,心底也跟着暖了起来:“又麻烦你了。”“说什么麻烦,顺路而已。”许望舒笑了笑,两人并肩站在早餐铺旁,慢慢吃着早餐,晨光穿过桂花树的枝叶,落在两人身上,碎成点点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