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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第六感的归 ...
全国大赛半决赛,冰帝对站王者立海大。
盛夏的体育馆闷热如蒸笼,空气里弥漫着汗水、橡胶地板和沸腾的呐喊混合成的奇异气味。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冰帝的应援团在忍足的指挥下整齐划一地喊着“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立海大的支持者则以更沉稳的声浪回击。
但藤堂樱听不见这些。
她坐在冰帝应援区的最前排,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迹部送她的深紫色御守——里面装着她回赠的琥珀,那块封存着千万年秋天的琥珀。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那个人。
迹部景吾对幸村精市。
第五局,比分3-1,幸村领先。
藤堂樱看见迹部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不是体力不支的迟缓,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仿佛肢体与意识正在剥离的迟缓。他回球的动作依然标准,步伐依然精准,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消散。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灭五感。
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的绝技,剥夺对手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将人囚禁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
看台上,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麻烦了。”宍户亮握紧了拳头:“部长……”向日岳人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场边,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抱臂而立,沉声道:“结束了。”
但藤堂樱没有移开视线。
因为她在看气泡。
迹部景吾头顶的气泡,正在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变化——
视觉剥夺时:
【视野……变暗了……】
【幸村的轮廓在模糊……】
【颜色……在褪去……】
【像老电影……】
听觉剥夺时:
【声音……远了……】
【冰帝的呐喊……听不见了……】
【球拍击球的声音……像隔着水……】
【寂静……好重的寂静……】
触觉剥夺时:
【球拍……变轻了……】
【握不住……】
【地面……在摇晃……】
【汗水……感觉不到了……】
气泡的颜色从明亮的金色,渐渐褪成苍白的灰,最后变成近乎透明的、脆弱的白。每一个气泡都像在挣扎,像溺水者伸出的手,在寂静的深海里徒劳地抓握着。
藤堂樱的手指掐进掌心。
她想起关东大赛时的迹部——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张扬自信、赢下比赛后把奖杯递给她笑的少年国王。
而此刻。
他站在球场上,身形依然挺拔,但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灵魂。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眼睫上,但他没有眨眼。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逐渐风化的雕塑。
幸村的球再次飞来。
迹部没有动。
球从他脚边擦过,落在界内。
“15-0!”裁判的声音。
冰帝的应援区一片死寂。
忍足站了起来。
园子抓住藤堂樱的手臂:“小樱,迹部君他——”
“安静。”藤堂樱说,声音平静得她自己都惊讶。
因为她看见——
在那些苍白脆弱的气泡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一小簇,金色的,不肯熄灭的火。
【樱……】
一个气泡浮现,金色的,比所有苍白气泡都亮。
【她在看吗……】
【本大爷答应过……要赢……】
【把奖杯……送她……】
然后是更多:
【不能输……】
【不能在这里倒下……】
【冰帝……两百人的期待……】
【忍足那家伙一定在推眼镜……】
【向日大概快哭了……】
【还有……】
气泡停顿了一下。
然后,炸开一片灼眼的金色:
【藤堂樱——————】
不是文字。
是一个名字。
用尽所有力气、所有意志、所有还未被剥夺的、属于“迹部景吾”这个人最核心的部分——
喊出的名字。
场边,幸村精市微微皱眉。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精心构筑的“无”之牢笼里,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第六局,幸村发球局。”裁判宣布。
幸村抛球,挥拍——不是普通的发球,是带着更强烈精神压迫的、“灭五感”的完全形态。
球飞向迹部。
这一次,迹部动了。
不是用眼睛看球——他的视觉应该已经被剥夺了。
不是用耳朵听声音——听觉应该已经消失了。
但他动了。
脚步踉跄,但精准地移动到落点。球拍挥出——动作笨拙得像初学者,但球飞过去了。
过网。
落在界内。
幸村愣住了。
观众席一片哗然。
“他……接到了?!”
“不是看不见也听不见了吗?!”
“怎么可能——”
藤堂樱站了起来。
她看着迹部。
看着他头顶那些金色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琥珀……】
【她送的琥珀……】
【在御守里……】
【贴着胸口……】
【有温度……】
然后是——
【她画的气泡……】
【紫色的吐槽……】
【蓝色的思考……】
【粉色的……关于本大爷的……】
【金色的……爱……】
每一个气泡都是一段记忆。
每一段记忆都是一束光。
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里,这些光连成线,织成网,铺成路——
一条从“无”中引渡他归来的路。
“比赛继续!”裁判的声音带着惊异。
幸村再次发球。
这一次,迹部回击得更流畅了。
他的眼睛依然空洞,但他的动作在恢复——不是靠五感,是靠别的东西。
靠记忆。
靠执念。
靠——
【藤堂樱说:你的世界,很安静。】
【她说:打网球的时候,世界很安静。】
【她说:我看见了,你的真心。】
【她说:好吵啊,但习惯了。】
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后整个视野都被金色的光芒淹没。
第六局,迹部破发。
比分来到3-3平。
全场死寂。
连立海大的应援团都忘了呐喊。
幸村精市站在球场对面,看着那个明明应该已经被剥夺五感、却仿佛获得了第六感的对手,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你……”幸村开口,“用什么在打球?”
迹部景吾抬起头。
他的眼睛依然空洞,但嘴角——勾起了一个熟悉的、张扬的、属于迹部景吾的笑容。
“啊嗯,”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用本大爷的——”
他顿了顿。
然后,一字一顿:
“第、六、感。”
第七局,抢七。
迹部的动作已经完全恢复了。不,不只是恢复——是超越了。他的回球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复杂的旋转,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精准的——
本能。
属于网球手的本能。
属于迹部景吾的本能。
属于——
爱着一个人、并被那个人爱着的本能。
最后一球。
幸村打出了“灭五感”的终极形态——剥夺的不只是五感,是“存在”本身。
球飞来的瞬间,迹部闭上眼睛。
不是被迫的。
是主动的。
因为他不需要看了。
他看见——
藤堂樱站在图书馆的窗边,阳光在她发梢跳跃。
她坐在轻井泽的长椅上,雪落在她肩头。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我没事”。
她站在圣诞夜的雪中,仰头吻他。
她……
【本大爷的命运,归处。】
一个气泡,金色的,沉甸甸的,像誓言。
然后——
迹部景吾挥拍。
“啪!”
清脆到极致的击球声。
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擦着边线落地,轻轻弹跳。
寂静。
然后——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迹部景吾获胜!7-6!”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冰帝的学生们冲下看台,将迹部团团围住。忍足侑士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他——迹部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但忍足撑住了他。
“部长!”向日岳人哭了出来。
宍户亮别过脸,但肩膀在颤抖。
迹部靠在忍足肩上,喘息着,汗水浸透了队服。他的五感正在慢慢恢复——先是一点模糊的光,然后是嘈杂的声音,接着是球场的橡胶味,最后是……触觉。
他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很轻,但很坚定。
迹部转过头。
藤堂樱站在他面前,紫眼睛里映着体育馆炽热的灯光,和——一点很轻很轻的湿润。
她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他的手。
然后,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
“恭喜。”她说,声音很轻。
迹部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张扬的,华丽的,属于胜者的笑容。
“啊嗯,”他说,“本大爷赢了。”
“嗯。”
“奖杯,”他看着她,“还是送你。”
藤堂樱摇摇头。
“这次,”她说,“你自己留着。”
迹部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他赢得的不是奖杯。
是归处。
是从“无”中归来的路。
是——
她。
赛后,更衣室里。
迹部坐在长椅上,毛巾盖在头上,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灭五感的后遗症没有完全消失,世界时明时暗,声音忽远忽近。
门被轻轻推开。
藤堂樱走进来,手里拿着水和毛巾。
“其他人呢?”她问。
“忍足让他们先出去了。”迹部的声音沙哑。
藤堂樱在他身边坐下,把水递给他。
迹部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转过头,看着她。
“刚才,”他说,“本大爷……看见你了。”
藤堂樱抬起眼睛。
“在黑暗里,”迹部继续说,“在寂静里。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时候——”
他握住她的手。
“——只有你,清晰得像在发光。”
藤堂樱的手指微微收紧。
“笨蛋。”她轻声说。
“啊嗯,”迹部笑了,“但多亏了这个笨蛋,本大爷才找到了回来的路。”
他顿了顿。
“所以……”
“所以?”
迹部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凝结,在变得无比坚定。
“所以,”他说,“等本大爷高中毕业——”
“嗯?”
“——嫁给我。”
不是询问。
是陈述。
像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藤堂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很少见的,明亮的,真实的笑。
“好啊。”她说。
迹部愣住了。
“你……答应了?”
“嗯。”藤堂樱点头,“但是——”
“但是?”
“但是在那之前,”她说,紫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要先学会,别总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局面。”
迹部笑了。
他拉过她,深深吻住。
吻毕,两人额头相抵。
“本大爷答应你。”迹部轻声说,“从今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
“因为——”
他握紧她的手。
“——本大爷要活着,健康地活着,华丽地活着,然后——”
他看着她。
“——用一辈子,爱你。”
更衣室的门缝外,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对身后一群偷听的人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笑了。
他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灭五感夺走了迹部的五感。
但给了他第六感——
爱的直觉。
和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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