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吻 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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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明夷将瘫软下去的褚然横抱起来，用后背顶开屋里的门，好生将他安顿在床上，再用指腹将他紧皱的眉间轻轻揉开。
胸前的伤口仍在滴滴答答渗血，他没有去处理，反而把手指重新探进去，继续向里抠挖。
疼，但越明夷依旧面无表情，如今师弟昏睡着，他没了惺惺作态的必要。
【住手！】
天道的声音响起，这下没了先前向他娓娓道来时的得意，只剩慌张。碎片在越明夷的指尖微微发烫，拼命扒在心脏上，像条被人从窝里拽出来的蛇。
“你以为，”越明夷动作停了一下，“告诉我一切，我就会放弃褚然？”
“你以为，我知道了他是谁，知道了我是怎么来的，知道了哪些路是他写的，我就会恨他入骨？”
“你太不了解我了。”
他又把碎片往外扯了一寸，天道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猛然拔高，越明夷任由那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手上动作未停。
【汝……汝的心意！竟是……这有违阴阳！有违阴阳！】
“那又如何？我不会让你带褚然走，也不允许他自己走。”
碎片已经出来了大半，只有最后几根细密的金线还死死缠着他的心脏不肯松。
“他问我，他与你有何区别？”
“他有心，你没有，他是我主动选的，你不是。”
越明夷的手指最后猛然用力，完全将碎片扯了出来，上面金光暗淡，满是他的血。
“如今你连自身碎片都无力收回，不过是个寄生于他人的虫豸、苟延残喘的败徒。”
化神之力瞬间失控，没有了碎片帮他中转，那股庞大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才养好没多久的经脉再次被撕裂，连皮肤表面都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血不断从裂隙中渗出来，很快将他的衣衫完全浸透。
天道碎片还在他的手心里搏动，还在本能的舔舐外泄出来的灵力。
“饿吗？”
越明夷掌心的碎片亮了一下，似在回应。
“呵，那便多吃点。”
体内乱窜的灵力在越明夷的指挥下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向那枚碎片里奔去。
碎片剧烈膨胀，像个被灌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明亮的金芒渐渐变成刺眼的白，不停发出嗡嗡的颤音。
很快，碎片撑不住了，白光开始向内坍缩，慢慢缩成鸽子蛋大小，最后完全熄了光，变成一颗圆溜溜的珠子，安静的呆在他的的掌心。
越明夷将祂作为载体，炼化成了一颗新的金丹。
他仰头将其吞下，金丹落入灵台的瞬间，那些被撕裂的肌理和经脉，在这股力量下重新愈合。
残余无序的灵力被金丹重新整合，直接冲破境界壁垒，灵台之上出现一道身影。
那幻影一头短发，怪异的打扮，是先前越明夷见过的，褚然的本貌。
“师兄！”
金丹化婴，斩心魔。只不过他的心魔关前世已过，此幻影不过是碎片不死心，要借着这副模样再赌一把。
越明夷神识进入灵台，一把掐住幻影的脖子，幻影被他掐的仰起头，那张和褚然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师兄，师兄……”它模仿着褚然的语气，又刻意造作，声音又软又委屈，“你掐的我好难受。”
越明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
“你不配用他的样子，拙劣。”
他拧断了幻影的脖子，那张脸歪过去，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最后一点光慢慢熄灭，天道碎片最后的一点印记，被他亲手抹掉了。境界突破还在继续，势如破竹，他无需再引导或压制，闭着眼任由这股力量在体内奔流，完完全全回归他的身体。
【汝会后悔的。】
这是天道最后跟他说的一句话。
“落子无悔。”
越明夷抚上已经完好如初的胸口，看着满院的狼藉，直接脱下上衣，团成一团，先大致擦了擦地上的血迹，可本就脏污的衣物只将地面越擦越乱，越明夷仰头叹了口气，他少有如此没有条理的时刻，稍缓了缓，仍旧难以定神，干脆去厨房铲了把草木灰，囫囵地铺在上面，净了净手，去菜园的一隅，将几株灵草催熟后拔下。
褚然当时问过他这是什么，他骗了褚然，说是疗伤的普通草药。但凡褚然稍懂一些药理知识，他都能发现，这就是当初通仙门里，越明夷说出的忘尘酒的配方——引魂草，离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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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褚然被叫醒了，迷糊间只觉得后颈还有些疼，他伸手想要捏捏，被坐在他床头的越明夷拦住。
“越明夷？”
“喝点水。”越明夷扶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抬高。
“咳、”没给褚然反应的机会，杯子被越明夷飞快的递到嘴边，褚然怕水泼出来，本能的咽了一口下去，“什么水？”入口微微发苦，他分不清是自己嘴苦，还是水有问题，扭头将脸撇向一边。
“还不够，再喝一点，乖。”越明夷没有将杯子放下，固执地抵在他唇边。
“你要给我喝什……”褚然想拒绝，可脸却听话的转了回来，越明夷居然对他用了境界压制，强迫他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褚然猛地咳嗽两声，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水渍，他想喊越明夷的名字，却发现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身体，仿佛沉入水底，脑子里像包裹了一层雾。
“你……”
“没事的，”越明夷轻轻将他平放回枕头上，就那么看着他，“很快就好。”
眩晕之后是飘然，身体越来越轻，骨头不再是骨头，变成没有芯的芦苇杆，褚然再次从“楚听雪”的壳子里，一寸一寸脱出来了。
越明夷垂眼看着这一切，成功炼化了天道碎片后，他重新恢复视见灵体的能力。他伸出手，拂过褚然的短发、脸颊，眼神缱绻。
褚然拨开摸在自己脸上的手，难以置信地质问：“这……是什么意思……？越明夷？！”
“我想要真正的你陪着我。”
被越明夷改良后的忘尘酒，多了一种特殊的功效，被引魂出体的人，如果没有允许，永远只能游荡在引魂人的身边。
他非常平静的放下手，按在“楚听雪”的身体上，金线渐渐将其包裹缠绕，在指尖缠了最后一圈后，“楚听雪”消失不见。
“越明夷！！”褚然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师弟，这样就可以了，”越明夷拉过褚然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抱歉，没同你商量，若是生气可以打我。”
“你！”褚然一把抽回手，慌张地往床里缩去，“你脑子清醒吗？以为商量了我就会同意吗？”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越明夷爬上床，向角落的褚然逼去，“便直接做了。”
“你别过来！”
褚然的话没能叫停越明夷，他被严严实实的堵在了墙和越明夷之间。
“然后呢？你想做什么？报复？”
越明夷摇了摇头：“只有你我，两个人，在这里，永远。”
褚然呼吸一滞：“这算什么？”
“算什么，师弟说了算，”越明夷低低笑了一声，再次握上褚然的手腕，拇指不轻不重的蹭过他剧烈跳动的脉搏，低头在指尖上，落下一个轻吻，再抬眼，瞳孔兴奋的亮起金光，映出褚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呵，也许师弟可以考虑来做那个美娇娘。”
感受着缠在指间的呼吸，褚然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猛地断了，他挥手就抽了越明夷一个嘴巴，结结实实，掌心被震的发麻。越明夷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却越勾越大，没有任何不悦，反倒是像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东西。
“师弟出气了吗？”越明夷顶了顶腮，“那我有没有奖励？”
这下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越明夷对他，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师兄弟情，放在别的时候，褚然估计会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但现在的情境，太诡异了。
“你、你……”褚然结巴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疯子？”
“疯子？”越明夷歪了下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褚然，你是真的不了解我的脾性？还是不愿意面对？”
“我可没写过你这样……唔！”
话没说完就被吞了回去，越明夷扣住他的后颈，将他从墙角拉向自己，低头吻上他的唇。
掐在褚然后颈的力道很紧，让他无法躲开，他穿着沙滩裤的光裸小腿，蹭在越明夷贴过来的衣料上，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惊的他拼命用手抵上越明夷的胸口，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越明夷抽出另一只手，按住褚然推拒的动作，将他的双手抵向墙面，而放在他后颈的手向上滑，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这个动作让褚然被迫仰起头，唇舌的交缠又深了几分。
褚然指节蜷着，脑子里的指令全部乱了套。
“越……嗯……”
越明夷吻的很用力，把那些忍耐了太久的话，那些反复涂黑的字，全部用这个吻灌进褚然的喉咙里。
两人交缠很久，最后是越明夷自己退开的，他松开褚然的嘴唇，但额头还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没有写过这样的？”越明夷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看着褚然红得能滴出血的脸颊，餍足的笑了，“那你现在可以加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