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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男主跑路了! 越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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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明夷在巨石前久久不动。
“你是谁?”
楚听雪心跳都快停了,我是谁?我是因为某种科学不能解释的原因从3D世界穿越小说世界的不知所措的宅男作家。
“我还能是谁,楚听雪。”他颤着声音回答。
“呵,知道了。”
越明夷不再追问,又是几声石块掉落的声音传来,在岩洞里空洞的回响,他伸手将金乌翎抽出。
楚听雪垂下眼,就这样吧,他的小心脏经不起这么刺激,本来原主就在这里被炮灰掉,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跟男主的也缘分尽了。
刚才还像路边一条碳的金乌翎被越明夷握住后,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身旁的岩浆开始加速流动,汇聚在剑尖,橙红的光亮起,顺着剑身一路蔓延至剑柄处,如活物般缠绕上越明夷的手掌,他的衣袖从袖口处开始被焚化,很快像血管一样覆盖满越明夷的整条手臂。
剑唳一声,鸣响百里,巨石轰然倒塌。
碎石滚落到楚听雪脚边,尘烟弥漫中,越明夷侧过头来看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橙色流光。
眉心滚烫,楚听雪再次抬眼,金乌翎直抵他眉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越明夷问。
当然知道,比任何人更知道,上古神兵,剑出则昼,剑归则夜,现在这柄能焚尽万物的吊炸天的东西正对着自己,只需一斩,便可烧的他神魂俱灭,连灰都不剩。
“神器,一看就知道,还能是什么。”楚听雪向后仰了仰,抹了把眼泪。
外头天边传来惊雷声。
越明夷收手挽了个剑花,金乌翎光芒暗淡下来,再次恢复成平平无奇的一把黑剑,他将腰间储物袋摘下扔给楚听雪,这里边都是古墟开启前楚听雪分给他的一些法器。
“动静太大,该走了。”越明夷说完便向令牌内注入灵力,头也不回的跟着指引离开,衣袂翻飞间,背影迅速的消失在昏暗中。
就这么走了。
男主直接跑路了,这个轰轰烈烈的大剧情点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落幕了。
楚听雪在原地呆愣了半天,才一边学着越明夷的招式用灵力包裹全身,一边扶着墙慢悠悠的往外走。
岩浆都被金乌翎吸走,这里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他这么做纯粹是给自己过载的脑子降降温。
呼吸到外边第一口新鲜空气时,楚听雪又忍不住落下两行老泪,他自认丝滑的在越明夷面前做出转变,没想到人家不但压根没信过他,自怕从头到尾都在怀疑他被哪个孤魂野鬼夺舍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蝴蝶效应这么猛吗?楚听雪对着天空愤怒地比了个中指。
风也瑟瑟,吹的他一个激灵,撤了环身的灵力,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是走还是留。
直接回去吧?但是主角不在了,万一有点狗剩给自己捡呢。
留下吧?又有点危险,半吊子一个不如与世无争回去做个逍遥二世祖。
哎,左也不行,右也不好,自从来了这光叹气了,一天更比六天多。
雷声越来越大,天空开始落雨,楚听雪擦了把脸,来都来了,搏一搏,不能光为男主考虑的时候一条烂命就是干,轮到为自己打算的时候就这么畏首畏尾。
他看着头顶聚集的阴云,又看了看四周的茫茫苍野,东西南北,还是分不清。
随便吧,楚听雪定了定心,先往远处走离开这里再说。
半天过去,他觉得自己想多了,别说什么小奇遇,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完全鸟不拉屎一块地。
他看着地面稀稀拉拉的熟悉的植物,气不打一处来,一脚铲飞,什么一面茂盛一面干枯,随便乱长什么意思?
结果没想到这东西水分这么足,油绿的汁液沾的楚听雪鞋底鞋面全都是,他心烦的在地面蹭了蹭。
紧接着他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只小鼠,许是被植物汁水吸引过来的,巴掌大小,毛茸茸,圆耳朵,黑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楚听雪看了一会儿,便去闻地上那株草。
楚听雪饶有兴致的瞧着,心想这是个什么玩意。
小鼠闻了两口,叼着草过来用蓬松的小脑袋蹭了蹭楚听雪的脚边,然后扭头往后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说跟上来。
楚听雪被萌的心里一动,犹豫两秒跟了过去。
不远处有一个隐蔽的洞口,小鼠一溜烟的钻进去,他弯着腰向里张望,有点点荧光,不知道是什么发出来的。
小鼠放下草,再次出来,用嘴拽着楚听雪的衣摆,意思要他进去,楚听雪蹲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小鼠表现的十分亲人,在他手心蹭了又蹭。
“要不进去看看?”此等萌物,不像有危险。
跟着小鼠越往里走越宽敞,空气没有动物巢穴的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然后楚听雪就看见,一整片灵草,密密麻麻长在洞壁上,发着各种颜色的光,红的蓝的紫的,散发的灵气汇聚在一起,稍一定神就能感受到。
“好鼠鼠……”楚听雪眼睛都亮了。
他就相信自己还是有点运气在的,三步并两步,伸手就要摘。
“吱。”
“你放心,我不多拿,每样拿一个。”
“吱吱吱。”
“怎么了?”小鼠在身后不停的叫,声音急促,楚听雪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但小鼠背对着他,面朝洞口,不是在叫他。
“什么意思?”楚听雪提起了防备心,将佩剑拔出来。
然后……一只放大版的毛鼠鼠出现了。
多大呢,大概一只山羊那么大。
就算外表再萌,这个size的耗子站在楚听雪面前,他也一时接受不了。
楚听雪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笑:“那个……还没拿呢……”
小鼠家长没动,楚听雪也不敢再摘,掂着步子,一寸一寸往洞口挪。
“哈!!!”
才挪了没几步,小鼠家长张开嘴哈了一口气,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嘴,张开之后露出三排密密麻麻的尖牙,一直咧到耳根。
“妈!”楚听雪被吓得转头就跑,也管不着深处通向哪里了。
跑得太急,咔擦踩碎了什么东西,然后脚下一绊,摔进坑里。
小鼠家长不再追,在坑上探头看了一眼,一甩尾巴离开了。
坑也就一人高,没摔太严重,楚听雪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只感觉身下哗啦哗啦的响。
什么东西?他捞起来对着上边的光一看。
骨头。
密密麻麻的一坑全是人的骨头。
“呕……”楚听雪环顾四周,胃里一阵翻涌,太恶心了,这耗子把人骗进来当肥料和储备粮。
余光被亮晶晶的东西闪了一下,他一转头,循着光看过去。
骸骨之中,是“前辈”的古墟令牌,静静躺在那里。
他将令牌拿起,正面刻着四个字:【脱困之法】
楚听雪颤抖着手把令牌翻了个面。
【逗你玩】
他盯着这三个字,足足看了半分钟。
“……”
“……”
“……”
“我屮你大爷!!!”
小鼠家长听见声音又探头对楚听雪哈了一口气,示意他安静。
死耗子,欺人太甚!楚听雪眯起眼,怒火攻心。
他就不信了,自己到底能不顺到哪儿去,任凭这个耗子用什么邪招困死这么多人在这里,他那两袋子法器也不是吃素的。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楚听雪掏出来一个注入灵力就往耗子脸上扔,那耗子被光闪了一下,急头白脸的跳下来就要咬楚听雪。
楚听雪眼疾手快,赶紧又掏出一物,灵力激活,往它大张的嘴里一扔,“咚”的一声,耗子嘴巴焦黑冒出白烟。
但它伸舌头舔了舔,那伤口竟然很快就恢复如初,眼睛直盯着楚听雪的手,不敢再贸然上前。
楚听雪趁机回身一撑,脚下运气,纵身翻出坑外。
耗子见状再次扑上来,楚听雪头也不回,一样一样的向后面扔法器,洞内被光芒照的如同白昼,耗子的声音也从开始的高亢愤怒变得嘶哑无力。
楚听雪就这么沿着墙壁一路走一路炸,泥土块哗啦啦往下掉,他被呛的直咳嗽也不停手,路过没被波及的灵草时,还顺手揪了两把。
等终于从洞口探出来时,整个洞穴已经摇摇欲坠了,耗子还在追着他往外冲,但显然已经半死不活,踉踉跄跄的,速度慢的出奇,楚听雪抖了抖自己的储物袋,没给它恢复的机会,祭出最后一个大杀器向里一扔。
“各位前辈,”他喘着气说,“算给你们报仇了,虽然你们也不认识我,但反正……安息吧。”
洞穴轰然倒塌。
这片天也开始阴雨,楚听雪任凭冰冷的雨水打落在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上沾着耗子毛,肩膀上全是耳朵被针扎穿流的血,衣角被岩浆烤的焦黑,鞋上还糊着那摊绿了吧唧的草汁,两个储物袋,一个已经空空如也,活像个逃荒的。
他抬头接了点雨水擦掉脸上的尘土。
痛快,他只觉得真痛快,但再痛快也只此一次,以后再有什么秘境古墟都与他无关,再不来了。
洗干净脸后,楚听雪没有犹豫,捏起令牌,一丝金线从中生出,缠上他的腰间,向远处延伸而去。
楚听雪顺着金线的指引看向远方,感叹真是水天一色的美景。
等等,不对……
天空的颜色好像不太对……
水天一色?
荒原哪来的水。
雨落入楚听雪微张的嘴中。
怎么是咸的?
他凝神再次看向天空,一道白线正向他这边推进,淅淅沥沥的雨声刹那间变得如同万马奔腾一般。
楚听雪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词: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