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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境 “只怕我杀 ...

  •   这一天忙得不行,毕竟主力军就林忧瑾一个人。

      “筠哥,你别弄了,你还要改折子呢,小心你的手。”

      许竹均搁下笔,笑道:“无妨。”

      林忧瑾一边飞快地拨着算盘,一边头也不抬道:“无妨什么无妨?筠哥你自己都不在意你的身子,昨个儿还好意思教训我。”

      许竹均危险地眯起眼,小崽子真是反了天了!

      两个人都继续忙碌起来。

      许竹均让云阶去御膳房要了一小碟子桂花糕和一小盘水果,放在林忧瑾旁边,聊作解乏。

      还不敢给多了,否则瑾儿能一直吃,直到肚皮滚圆、撑到打嗝都不停。

      等晚上的时候,又不肯好好吃饭。

      跟不听话的小豚似的。

      林忧瑾根本不知道他的好筠哥这样腹诽他,如若知道了,定要跳起来给许竹均表演一出“小豚咬主”的好戏。

      此时他捻起一块桂花糕,正一口咬下去,没成想渣掉得到处都是。

      林忧瑾慌忙去拍桌子上的渣子,结果一不小心又呛到了,于是拼命咳嗽起来。

      兵荒马乱之中,月笛想上去帮忙,但许竹均抢先一步到林忧瑾身后,细心给他拍着背。

      许竹均好笑道:“多大个人了,吃个糕点都弄这么大动静,羞不羞?”

      林忧瑾气还没顺,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死掐一把筠哥的腰,以示愤怒。

      许竹均静静等他平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根手指精准无比戳中他腰侧的敏感点。

      林忧瑾身上的所有敏感点他都一清二楚,可以轻易让他……情动。

      一切进行得飞快,林忧瑾被弄得一抖,身体发软发颤,他转头只看见许竹均镇定自若的脸,一时目瞪口呆。

      不知道的还以为眼前这个人什么也没做,多无辜呢。

      许竹均毫不客气地“啵”了气呼呼的小豚一口。

      啧!真可爱~

      是他的哦,谁也抢不走~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来,我给你揉揉肩膀好不好?”

      林忧瑾的身体一半倚在椅子上,一半靠在许竹均的身上,享受着天底下最尊贵的上位者的伺候。

      肩被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林忧瑾舒服地眯起眼,享受极了。

      刚好筠哥也可以活动活动手。

      云阶和月笛识趣的在一旁当空气。

      他们早习惯皇帝陛下和帝君大人之间这种“无拘无束”的氛围了。

      林忧瑾此时的心沉甸甸又轻飘飘,是极充实又极轻盈的感觉。

      每当他觉得自己对筠哥的爱意已经达到顶点的时候,筠哥又会用实际行动,让他的爱再多一点。

      他想起小时候,他同筠哥开玩笑,说筠哥的嘴唇薄,书上说这样面相的人最是薄情。

      林忧瑾想,书上说错了。

      不过他转念一琢磨,书上说的或许没错,薄情的人最为专情。

      两者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成。

      他何其有幸,遇上如此待他如珠似宝的人儿。

      从小到大,就有这样好的人在身边,他会对旁人动心才怪。

      思及此处,林忧瑾发现自己似乎漏了一个关键信息,于是他撑着脑袋道:“筠哥,你究竟何时对我动心的?”

      许竹均手下动作一顿:“何时?自然早就图谋不轨了。那会儿你嫩的能掐出水,每天懵懵懂懂往我跟前凑,勾引人不自知。”

      当然,现在也不遑多让。

      林忧瑾“哼”一声:“心思龌龊的衣冠禽兽!”

      许竹均含笑:“这算什么?瑾儿知不知道,我当初第一次做春梦的时候,就是……”

      林忧瑾恼羞成怒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这样看的话,筠哥恐怕很早就动心了吧。

      那以前自己心思单纯地跟他搂搂抱抱的时候,筠哥岂不是爽死?

      对自己养大的弟弟下手,真是过分!

      许竹均看他脸涨得通红的样子,满意勾唇。

      他故作遗憾道:“瑾儿不想听?真可惜。”

      林忧瑾哑口无言。

      不过嘛,咳……其实、他第一次……也是……

      肯定不是他不正经,都怪筠哥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美滋滋地给自己找好理由,对,就是筠哥。

      咱林大将军好像贵人多忘事,那个之前兴冲冲跑去青楼看春宫图的不知是谁?

      嗷!那个人不是他,是林小豚。

      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林忧瑾忙活一天,转头一看还有一大堆……

      累死他算了。

      好烦哦。

      他情愿去打仗,也不想对着这些宫务慢慢枯萎掉。

      不过只要搞完了这些,以后就轻松了。

      怎么办呢?谁让他的爱人是皇帝。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日光黯淡。

      林忧瑾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夹菜,眼睛里弥漫水光。

      许竹均有些心疼,但这是瑾儿的必经之路。

      他温和道:“乖,别揉,仔细伤了眼睛,今晚早点睡吧。”

      林忧瑾头一歪,就压在许竹均胳膊上:“我累。”

      许竹均摸摸他的脸:“嗯,哥知道。”

      晚上,许竹均给林忧瑾擦身子、换药,还没弄完,瑾儿就已经睡熟了。

      他小心将人摆正,盖上被子,全程瑾儿任他动作,乖顺得很。

      等他躺进被窝里,瑾儿下意识贴过来,脸蹭在他的胸膛上。

      俩人依偎在一起,气息交杂。

      半夜,林忧瑾不知怎的,梦见了他在西猰诏狱的一幕幕。

      烧红的烙铁、浸盐的鞭子,以及那一碗,断了他毕生所学的汤药。

      在被灌药之前,他就强行转化了一部分内力,短时间内可以使用。

      然后他拖着残破的躯体,逃出诏狱,从重兵把守的兵部偷出了城防图。

      其实差一点,他就要长眠于敌国。

      接着,他从宫门强杀出围,五脏六腑支撑不住险些破裂。

      回到军营,他的那点内力便散尽了,随之而来的是大口大口的鲜血。

      林忧瑾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站都站不稳。

      他那时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

      军医告诉他,他必须立马好好休养,可他没听。

      副将们也跟着劝,还有月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当晚率领全军,趁夜奇袭。

      多拖一刻,就是多给西猰反应的时间。

      等整个城池彻底在掌握之中之后,林忧瑾直接昏倒在一众军士前。

      副将们反应过来,把他架回营中。

      这时景木军才知道,他们才二十二岁的将军,靠着伤痕累累、内力尽失的身体取得了城防图,又鏖战一夜……

      所有人都焦急企盼着主帐的消息。

      多少三尺男儿,尽皆下跪祈告。

      多少大琰妇孺,闻讯泣泪满面。

      林忧瑾猛地从梦中惊醒,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对一个将士来说,武功何等重要啊!

      从前的他早已习惯,不以为意。

      可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他身体孱弱到连马儿都驾驭不好;习惯性想上屋顶再一次仰望星河,却都上不去的时候。

      他懂了。

      他平时不常表露心中失意,可当午夜梦回之时,心中依旧悸动难平。

      曾经的少年长街打马、仗剑天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如今只得在梦中窥见一二。

      当年自许第一流、笑看人间风流事的恣意,又去哪儿了?

      望着漆黑一片的室内,林忧瑾心中一阵不安无措。

      忽然,他感觉身体被附上一片温热,一只手将他脸上的泪一点点抹去。

      许竹均坐起身,可还不等他说什么,林忧瑾就翻过去跨坐在他腿上。

      他连忙把被子拉起来,盖在林忧瑾身上。

      林忧瑾环住他的脖子,一动不动。

      许竹均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轻声道:“不怕不怕,筠哥在这儿呢,咱们小瑾儿不怕啊。”

      “筠哥……”

      许竹均去亲他沾满泪水、咸咸的脸蛋。

      他本想问瑾儿到底梦到了什么,有什么心事,只是太晚了,瑾儿得好好休息。

      明早再说也不迟。

      “今晚我就要这样睡。”林忧瑾闷闷的声音传来。

      “好,就这样靠着筠哥睡。”许竹均无条件包容了他的一切要求,哪怕是孩子气的,甚至是不合理的。

      于是,许竹均就用这样做靠着的姿势,睡到天亮。

      期间他不敢睡得太熟,怕瑾儿又做噩梦醒来。

      到要上早朝的时候,他一边念叨着:“瑾儿乖,筠哥上朝去了,瑾儿一个人睡一会儿好不好?”一边将瑾儿抱着轻轻放在床上。

      林忧瑾无意识地不肯撒手,许竹均就让云阶拿了一件自己的干净衣服塞进他怀里。

      然后是如约而至的一吻。

      暖暖的,很安心。

      他就喜欢亲瑾儿。

      等许竹均上早朝回来,林忧瑾已经醒了,正呆呆坐在床上。

      林忧瑾抱着衣服抬头与他对视,许竹均心中默数三秒,果然看见瑾儿的脸红了。

      然后瑾儿又躺回被子里,把头都蒙进去。

      许竹均过去把他“拔出来”,放在自己怀里:“昨晚梦见什么了?”

      “梦到……梦到西猰……”

      许竹均把他抱得更紧了:“瑾儿……是我对不住你。”

      他终究没有保护好他。

      林忧瑾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心甘情愿的。”

      “只是啊,我以后不能替你打仗了,筠哥会不会嫌我?”

      “不会的,瑾儿就是瑾儿,瑾儿什么都不会我也爱你。

      “只是我真的好心疼啊,我潇洒不羁的瑾儿,生生被斩断了羽翼。”

      “我有时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只是西猰,我也困住了你。

      “是不是不该让你嫁与我。让你在宫中埋首于宫务,不得喘息,是在白白消磨你的天性和年华。”

      “你本不用做这些。”

      林忧瑾望着他的眼睛,眼前这个人真的将他放在了心尖上,以至于畏手畏脚,生怕误了他,甚至将自己最直接的欲望放在他之后:

      “还是那句话,我心甘情愿为筠哥做这些。没有谁生来就该做什么,我想跟筠哥在一起,那就要承担应有的责任。”

      “我为你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许竹均将这些话,用力刻在了心里,一生不曾遗忘。

      他轻声道:“瑾儿,我把一辈子都赔给你好不好?”

      林忧瑾伸手,一寸寸抚过他深情的眉眼。

      “君无戏言。”

      “只怕我杀孽太重,难与你长长久久。”

      “别胡说,你打仗是为了大琰,有什么孽都冲我来好了,瑾儿要长命百岁。”

      林忧瑾笑了:“我们俩分分得了,生死与共。”

      许竹均牵起他的手:“好啊,生死与共。”

      冬雷震震夏雨雪,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决。

      四季几番轮转,人事几经变幻。纵岁月不复、年华垂暮,我们自始至终相依相随、相呴相濡,永不相忘于江湖。

      谨以余生祭此誓言。

      ——许竹均、林忧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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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周周一周四更新!求评论求灌溉求月石(=^▽^=),小作者真的需要互动…… 预收文求收藏 热烈执着王爷攻×温和不屈内敛受《冷宫弃子竟然跟敌国质子谈上了?》 温暖深情年下攻×谦逊温柔持重受《老公走后,腺体脆弱的o该怎么办!》 哈哈哈不行了,明明两本人设挺不一样的,结果由于小作者想不出更多更贴的词了,所以看上去差不多←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