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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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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的脚步在忍具店门口停住了。他偏头看了一眼橱窗里摆着的那排手里剑,又看了一眼羽怀,像是在等一个许可。
羽怀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橱窗:“缺东西了?”
“训练的时候磨损得快。”佐助说,“手里剑用钝了几把,苦无也崩了一个口。”
瓦间从羽怀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橱窗里那排闪着冷光的金属物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训练到把苦无崩口,那得练多少遍啊。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真勤奋。”
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他没有反驳。
瓦间像是得到了什么验证,又补了一句:“我认识的人里能把苦无练到崩口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你平时一天练多久?”
“放学之后练到天黑。”佐助说,“有时候天黑了还再练一会儿。”
瓦间的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里的真诚又添了一层:“那确实很厉害。我哥以前练刀的时候也这样,但他练的是刀,不是苦无——苦无比刀难控制多了。”
说起来千手扉间小时候用的也是刀,反而是长大后用得少了。
羽怀站在旁边,看着瓦间流畅自然地说出这些话,偏过头去,目光落在街道对面那家正在收摊的菜铺上,面无表情。九条蹲在他肩上,尾巴垂下来搭在他胸口,声音压成一道细线:“他这招还挺好用的。佐助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知道。”
“你不学一下?”
“不学。”
“学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我学不来。”
这么夸实在是太肉麻了,等佐助长大一些肯定就不喜欢了。
佐助已经推开忍具店的门走进去了。羽怀跟在他身后,瓦间走在最后,布袋在肩头晃了一下。
佐助在柜台前挑了几把手里剑,又拿了两把苦无,放在柜台上。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羽怀,没有多问,报了个价。
他付了钱,把零钱收回去。佐助把新的手里剑别进忍具袋里,动作很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鼬和止水最近怎么样?”羽怀问,语气放得随意。
虽然从富岳那里得知两人现在在汤之国,但也许从佐助这里能得到意料之外的情报。
佐助抬起头:“鼬哥说他去旅游了。”
羽怀的手指在柜台边缘停了一下:“旅游?”
他没想到鼬居然对佐助也是用旅游这个理由,还以为是任务呢。
“嗯。”佐助说,“他说最近任务结束了,他要去休息,好像止水哥也一起去了。”
他想了想,又有些愤愤不平的说,“他们不带我们去,说我们年纪小。”
羽怀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那他们很坏了。”
他还是没理解为什么鼬要这么说,难道他真的是和止水去旅游了?
三个人走出忍具店,沿着街道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日头已经偏西了,街道上的影子被拉长成斜长的条状,风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佐助走在前面几步,新买的忍具在袋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美琴开门的时候,手上还沾着面粉。她看到羽怀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回来了。”她说,“我很高兴。”
与佐助不同,美琴肯定是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的。
但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对于忍者而言,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值得庆幸,没有别的什么可以奢求的了。
羽怀站在她怀里没有挣开。他闻到美琴身上带着的面粉和味噌混合的气味,和她以前每次做完饭之后的气味一样。他等了一会儿,然后微微退开一些。
瓦间从羽怀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朝美琴弯了弯腰:“阿姨好。我叫瓦间,羽怀的朋友。”
美琴的视线落在瓦间脸上,温和地笑了笑:“你好。”
瓦间直起身,语气真诚得像在背课文:“阿姨看起来好年轻。我刚才远远看到您开门,还以为是他姐姐。”
美琴的嘴角弯起来了,她用手背掩了一下嘴唇:“你这孩子嘴真甜。”她侧身让开门口,“要不要进来坐坐?正好我在做饭。如果你们没事,我就多烧几个菜。”
“他得先去火影那边一趟。”羽怀说。
美琴的手在围裙上又擦了一下:“任务的事情?”
“不是。”羽怀说,“是瓦间的事。他想在木叶的忍校读书,得去找火影大人批准。”
美琴愣了一下,目光在羽怀和瓦间之间转了一圈,然后捂嘴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温和:“你倒是会找理由。”
虽然她有一段时间不做忍者相关工作了,但这点眼里还是有的。
虽然不知道瓦间具体实力如何,但怎么也不可能是需要进忍校学习的层次。
“羽怀说得没错,我们还得去找一下火影大人。”
羽怀没有接话。瓦间站在他旁边,朝美琴又笑了一下,然后跟着羽怀转身往街道方向走。美琴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一猫的背影走远,然后把门带上了。
傍晚的街道比下午安静了许多。店铺的卷帘门拉下来了大半,剩下几家还在亮着灯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石板地上切出一道一道暖黄色的光带。空气里残留着白天晒过太阳后泥土和木板蒸腾出来的余温,混着远处传来的锅铲碰撞声。
瓦间走在羽怀身侧,布袋挎在肩上,目光在街道两侧的建筑上缓缓扫过。
他走了一段路,然后开口,语气不像刚才哄美琴时那样轻快,更平一些:“这里挺不错的。虽然还能看到一些战争留下的痕迹。比如那边那堵墙,修补过的痕迹很明显。但总体上能看出和平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羽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远处那堵墙,墙面确实有一片颜色较浅的修补痕迹,边缘和周围的旧墙之间有明显的色差:“如果火影大人听到你这么说,她应该会很满意。”
战国时期的老人基本没有活到现在的,忍界的平均寿命摆在那,就算没有死在战场上,一般也会落下病根,然后早早病逝。
所以如果有战国时期的人对木叶做出这样一番评价,无疑是对火影工作的最大认可。
瓦间笑了一下:“那我之后当面跟她夸。”
但现在的瓦间在这里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孩而已,之前卡卡西的话其实就是在暗示他们去报备一下,也不知道纲手准备怎么处理瓦间的身份。
他又走了一段路,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所以你的两个哥哥,或者准确来说,是你哥哥和佐助的哥哥两人在外面旅游?”
“不知道。”羽怀对这个话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会突然聊到鼬和止水?
他偏头看了一眼羽怀,“其实我那边情况也有些类似,我大哥现在大概正在和宇智波斑私会,密谋建立木叶的事情。扉间哥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说破。我不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
羽怀偏头看他:“你不是看了很多火影世界的资料吗?历史走向应该是有的。”
实在不行,他这个世界的史料也可以参考呀。
瓦间的目光落回前方的路面,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你应该也很清楚,这里的历史里,我很早就死了。”
羽怀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恢复了正常。
“你不能只挑自己喜欢的历史来看,不是吗?”
不能因为在历史里自己死了就觉得这份历史没有参考价值。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瓦间摆手解释。
瓦间思索片刻,试图寻找一些合适的例子。
“忍界的多样性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对于不同的世界,历史细节上千差万别,就好像在你这个世界,我很早就死了,但在许多其他的世界,我可是活了快七十岁的。”
“历史细节?”
羽怀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所以在大方向上是能确定的?”
“没错,不过我更愿意称它们为关键节点。就比如木叶的成立,而且是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起建立的木叶。至少我查到的资料里统计了几百个进入战国时期的忍界,全部都是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建立木叶为结尾的。”
“进入战国时期的忍界?”
这话意味着还有没进入战国时期的忍界。
“对,这就涉及到战国时期前的一个节点了。你知道六道仙人吗?”瓦间肯定了羽怀的猜测。
“传说里的。”羽怀说,“忍宗的开创者。”
瓦间摇头:“不是传说。他存在过。而且我们刚才降临的那个位置——那间地下室里的石板,就是他留下的。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先祖,也是千手一族的先祖。”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那块石板是他留下的?”
“对。上面写的内容需要写轮眼来解读。”瓦间说,“写轮眼的等级越高能读到的内容越多,这样应该能证明我没有胡说吧。”
羽怀沉默了一瞬。他之前确实见过那块石板,也知道那是宇智波一族的重要遗物,但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它的来历。现在瓦间说那是六道仙人留下的,而且同时与宇智波和千手有关,他倒觉得合理了。
最重要的是,写轮眼等级提升能读取更多石板内容这个信息哪怕在宇智波一族内都是机密,瓦间能知道这些,增加了他话的可信度。
“所以六道仙人也是节点?”
“准确来讲是他的两个儿子,也就是我们两族的先祖,因陀罗和阿修罗。简单来讲,这两位如果打起来了,那么忍界最后就会进入战国时期,如果没有,就什么事都没有。而大多数世界他们兄弟俩其实没有打起来,关系一般都很好的。”
羽怀表示自己没有听懂。但他其实也不在乎这些。
不过如果是他们一族的先祖,会对兄弟下手应该有更加深沉的理由吧?
“所以我们降临到那个位置,是因为石板?”羽怀问。
瓦间摇头:“石板只是一个表象。那块石板放在那里,是因为那间地下室本身就是一个节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泉奈死在我哥手上,然后我大哥成为火影,宇智波斑叛逃。我说的没错吧?”
羽怀想了想:“在我学到的历史里,确实是这样。宇智波斑叛逃,泉奈死在了千手扉间手里。”
瓦间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不长,像是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机会吐出来的一样。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无奈:“你知道在绝大多数能推到这个节点的火影世界里,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吗?”
“怎样?”
“大部分情况下,其实也不能说大部分吧,大概七成左右进入到这个分支的世界,其实是我大哥选择离开木叶散心,然后宇智波斑和我大哥一起走了,然后泉奈当二代火影。”
羽怀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街道中央,偏头看着瓦间。
瓦间也停下来了,站在他旁边,布袋的带子在肩上滑了一下,他抬手扶住:“因为在这条线上,泉奈没有死在二哥手里。而是反过来,是泉奈杀死了二哥。”
羽怀的嘴张开又闭上。他花了几息消化这句话,然后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低一些:“……所以你看的那些资料,对你来说参考价值有限。”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瓦间说自己不知道世界未来的发展了,在大框架上确实是有意义的,但细节上完全就是野史嘛。
如果真的完全相信某个世界的细节然后照搬回自己的世界,反而会出大问题。
“对。”瓦间说,“大框架可以借用来理解走向,但细节差得太远了。我知道未来木叶一定会成立,但具体怎么成立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轻松的、带着笑意的调子:“不过至少我现在知道了。在你这条线里,扉间活下来了。而且成了二代火影,你们宇智波居然一个火影都没有。”
羽怀没理会对方的挑衅,只是看着他说:“所以你希望你二哥活下来吗?”
“希望。”瓦间说,“他是我哥。而且他其实是很热情的一个人,只是大哥太不靠谱了,如果他不能板着一张脸,根本管不住大哥。”
“好吧。”羽怀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扉间活着不就说明泉奈会死吗?
“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瓦间转头看着羽怀。
“其实无论是扉间杀了泉奈还是泉奈杀了扉间,都不是主流的情况。更多的情况是我大哥和宇智波斑两个世界之子快速横推了忍界,然后建立了木叶。所以我不是希望我哥活下来,我是希望我哥别那么倒霉死掉了。”
“啊?”
瓦间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停下来,偏头朝羽怀笑了一下:“走吧。火影大人还在等着呢。如果让她等太久,她可能会更生气。我刚才听卡卡西说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羽怀没有接话。他跟在瓦间身后,九条蹲在他肩上,尾巴垂下来搭在他胸口。
火影大楼的轮廓从街道尽头露出来,窗户里亮着灯,光从玻璃里渗出来,在暮色里泛着暖黄色的光。他推开门的时候,门轴转动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然后他站在门口,看到办公室里站着两个个人。
纲手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面边缘,指尖按着一份摊开的文件。她听到门声抬起头,目光落在羽怀脸上,没有移开。
三代坐在房间一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正在冒热气的茶,杯沿抵着下唇,没有喝。
“你回来了。”纲手说,“鼬传信过来说让我拖住你一会儿?你又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