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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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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怀站在族地门口的石阶上,偏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还在头顶偏西的位置,树影从地面斜切过去,盖住了半个训练场场。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还有大约一小时,佐助才放学。
也不知道现在去买甜品还能不能买到,一般这个时间真的只能看运气。
或者他应该想想能不能用别的东西当做礼物。
“先找住的地方。”羽怀说。
比起这些,还是得先将瓦间安顿了。
瓦间正蹲在路边看一只蚂蚁扛着比它身体大三倍的面包屑爬过石板缝,听到声音抬起头:“好啊,住哪?”
“听说新开的温泉旅馆不错。离村子中心不远,环境也可以。”
瓦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歪头看着他:“你家是开旅馆的?没想到宇智波还有这样的副业。”
羽怀愣了一下:“什么我家开旅馆?我是说让你住旅馆。”
“难道不是住你家吗?”瓦间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都回家了,我作为客人,不该去你家拜访一下吗?”
羽怀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
他家,也就是止水宅当然是有客房的,但由于实在没什么客人,客房早就变成储藏室了。
其实不要说客人了,止水宅住人的时间都不多。止水一般有任务,他之前多在富岳家,只是偶尔会来一会儿。
瓦间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而且刚才那位宇智波一族的叔叔都说我是'你带来的朋友'了。你把朋友赶到旅馆去住,不合适吧。”
羽怀看着他:“宇智波族地有专门的招待旅馆。不会亏待你。”
这种东西木叶的大族当然都是有的,否则别的家族过来拜访连个过夜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住在族长家吧?
“不想去。”瓦间说。
“为什么?”
“一个人住旅馆很无聊。”瓦间抗议,“而且我不认识路,你把我扔在那里,我可能明天早上起来就找不到你了。”
九条蹲在羽怀脚边,尾巴在石板地面上扫了一下:“你不会找个人问一问吗?就问族长宅在哪里就行了。他大概就住那。”
“族长宅?”瓦间疑惑。
“之前你遇到的那个叔叔,是宇智波一族目前的族长,宇智波富岳。他是羽怀的养父。”九条解释。
“所以我能住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宅吗?”瓦间有些激动。
作为战国时期千手一族族长的儿子,鬼知道他为什么对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宅有那么大的反应。
羽怀低头看了九条一眼,又看了看瓦间。瓦间站在那里,布袋挎在肩上,正朝他笑,笑容里没有任何算计,而这点过于明显,哪怕没有受过训练也能看出来。
“……行。”羽怀说,“住我家,但族长宅别想了。”
他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九条跟在他脚边,瓦间快走两步跟上来,步伐轻快。
止水家的宅子和他离开时一样。木质的外墙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旧木料特有的深褐色,纸门关着,门框上落了一层薄灰。
羽怀推开门的时候,门轴转动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呀”,应该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他站在玄关处扫了一眼。
走廊尽头的纸门关着,墙角那盆绿植已经枯了,叶子卷成干褐色的碎片。
他走进去,瓦间跟在身后,目光在走廊两侧的纸门上依次停了一下,没有多问。
“房子挺大的。”瓦间说,“但感觉很久没人住了。”
“我在外面做任务。”羽怀说,“我哥任务比我还多。”
他没说父母的事,瓦间也没有问。
两人没走几步就停下了,羽怀推开左手边第二扇门,这里是他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靠墙,被子没有叠好,桌上放着一盏没点过的灯,窗台上落了一层灰。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然后侧身让开门口。
“你住这间,这是我的房间。”
他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的宝库都不在这里。
话说上一个使用这间房的似乎就是鼬了,似乎用完后还没整理。
但瓦间反正不知道。
瓦间探头看了一眼:“那你睡哪?”
“隔壁。”
“隔壁是你哥的房间?”
“我说的隔壁是隔壁族长宅。”羽怀说,“这个房间先给你住。我去富岳族长那边住几晚。”
瓦间看着他,眉头动了一下:“你把房间给我了,自己去别人家住?”
“别把我说得这么惨,我在两个宅子都有房间。”羽怀说,“而且佐助也在那边,我可以顺便看看他。”
瓦间没有继续追问。他把布袋放在墙角,蹲下来解袋口的绳结,动作很轻。
羽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九条跟在他脚边,走到玄关时回头看了一眼瓦间的方向,又转回来。
“放好东西就出来吧,缺什么东西要早点买,晚上店可能要关了。”羽怀提醒。
“你也把我想得太娇气了。”瓦间回复,将袋子放下后他就出来了。
作为战国时期的忍者,在山洞和树上都能休息,现在有屋子睡当然不会不适应。
时间过得比羽怀预想的快。
他走出止水宅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街道上的影子被拉长成斜条状,风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
他和九条沿着街道往学校方向走,路上遇到了几个认识他的村民,对方朝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这次火影世界过的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左右。忍者出村执行一个月的任务很正常,他的事情也没有被高层公布,所以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直到他看到了火影岩上第五个正在施工的头像。
看来五代目火影已经出现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学校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羽怀远远看到几个家长站在铁栅栏外面,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低头看手里的小册子。他走到栅栏边缘站定,靠在旁边一棵树干上,双手抱胸。
他刚想给瓦间介绍一下忍者学校,毕竟这也是他哥哥千手扉间的杰作。但转头才发现,瓦间已经没影了。
“你好,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入学呢?”
瓦间拉住了一位学校的老师。
对方的年纪很大,肯定超过五十岁了,这样的年龄在木叶也算少见。
“孩子,你不是忍者学校的学生吗?”
老者显然很惊讶,毕竟瓦间的身手很灵敏,而且年纪很轻,居然不是忍者学校的学生。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羽怀按住瓦间给对方鞠了一躬,然后拽着瓦间的衣服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你干嘛?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成为忍者学校的学生了。”
身为扉间的弟弟,并且有着学习爱好的瓦间,对成为忍者学校学生这件事非常的积极。
“你知道他是谁吗?”羽怀问。
“不知道,但我看他实力很强,肯定是校长。而我查到的资料里说,忍村的校长都是火影兼任的,所以这位应该就是当代火影了。所以我肯定能从他手上拿到忍者学校的名额的。”
羽怀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虽然用了变身术伪装,但三代大人他还是认得出的。所以瓦间说得也没错。
“你就算拿到学生名额,你有时间读吗?”
“不是可以提前毕业吗?我就打算速通一下。”
羽怀用手堵住瓦间的嘴,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吸引到仇恨后才松开瓦间的嘴。
“现在是和平时期,原则上不允许提前毕业了。”
“这样吗?那到时候退学也可以的,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而已。”
“你不要在忍校里捣乱呀,你二哥知道难道不会生气吗?”
听闻这话,瓦间的脸上浮现喜色。
“你帮我找到了一个更加有力的理由。”
羽怀叹了口气打算放弃,反正他不是火影,三代现在也不是火影,这个麻烦就交给倒霉的五代目吧。
放学铃响了。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孩子们涌出来。有跑的,有走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羽怀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佐助。他正从台阶上走下来,步伐不快不慢,身后跟着一个黄色头发的男孩,正朝他比划着什么。
“我说了——我在操场上看到那只猫了!它真的会叼着苦无走路!”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我家就是养猫的,我说你看错了就是看错了。”
“佐助你——”
佐助没有理他。他的目光越过鸣人的肩膀,落在铁栅栏边缘那棵树下。他看到羽怀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脚边蹲着一只深色的猫,正歪头看着他。
佐助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他加快步伐,从台阶上跑下去,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他看到羽怀朝他抬了一下下巴,嘴角的弧度很轻,像是刚从某个很远的地方回来。
“哥——”
他往前跑了两步,但台阶上有别的孩子从侧边挤过来,他被挡了一下,脚踩到台阶边缘,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以他的身手,这点意外根本不至于摔倒。
但一只手已经从他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腋下,把他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
佐助的脚离地了大约一瞬,然后被放回地面。他转头,看到一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穿着浅色袍子的少年正蹲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后背的位置,像是担心他再被绊倒。少年冲他笑了笑,露出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很干净的、没有杂质的愉快。
“没事吧?”
佐助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羽怀一眼。羽怀站在原地,右手不知何时往身侧靠近,佐助熟悉这个动作,那一般是准备拔刀的前置动作。
“你是哥哥的朋友吗?”佐助问。
瓦间的笑容更大了:“对。我叫瓦间。你哥哥的好朋友。”
羽怀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不低:“也许吧。”
佐助和瓦间同时转头看向他。
“你刚才把他抱起来了。”羽怀说,“他不需要人抱。”
“但是他差点摔倒——”
“不要小瞧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佐助站在两人中间,视线在羽怀和瓦间之间来回转了一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他刚才确实踩到了台阶边缘,但以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自己稳住重心。
他想了想,然后抬头对瓦间说了一句:“谢谢。”
瓦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不客气。”他松开扶着佐助后背的手,站直了,偏头看了羽怀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很自然的随意:“别那么小气嘛,下次去我家,我弟弟也给你抱一下。”
他能肯定,对方就是因为自己抱了他弟弟生气了。
“你弟弟几岁?”
千手柱间有兄弟四人,不过这件事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就是了。
“比我小几岁。”瓦间说,“叫板间。”
羽怀没有接话。他把目光从瓦间脸上移开,落在佐助身上。佐助正仰头看着他,黑眼睛里的光亮着,像是揣了一堆想问的问题但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你回来了?”佐助最后还是没想好问什么。
“回来了。”
“任务做完了?”
“做完了。”
“那什么时候走?”
哥哥们都是优秀的忍者,出任务都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羽怀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不知道。”
这大概取决于鼬什么时候回来。
佐助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羽怀看得很清楚。
“卡卡西哥哥!”鸣人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像一颗被踩爆的纸袋,“你刚才在树上蹲了多久?我完全没注意到你!”
羽怀偏头。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一棵树的横枝上,正坐在那里翻一本橙色封皮的小书,听到鸣人的声音才把书合上,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动作很轻。
“刚到。”卡卡西说。
鸣人看着他,满脸怀疑:“你刚才是不是一直蹲在上面看我们?”
“没有。我刚到。”
他确实刚到,现在的他并没有完全辞去暗部的工作。
现在的卡卡西非常忙。
他不仅在暗部有队长的职位,还要照顾鸣人的生活,甚至还要抽时间去牢里看某位犯人。
但他觉得这段时间是他最近几年来,最开心的时光了。
自从水门夫妇离开后,他只有在这段时间才觉得自己像是个活着的人了。
“你撒谎的时候会摸书脊。”
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摸书脊的手,不动声色地把手放下来,换了个话题:“鸣人,今天的训练任务你完成了吗?”
“完成了——”
鸣人回答的很自信,对于忍术的学习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么今天晚上我们检验一下文化课的学习成果?”
鸣人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偏头看了一眼佐助,又看回卡卡西:“……那个文化课考试不是还有一周吗?”
“没错,只有一周时间了,你也不想被佐助拉开太远吧?”
“虽然……但是。”
一般情况下,涉及到佐助,鸣人都会想争一个胜负。但文化课这一点除外。
“一周时间想追上我是不可能的。”
佐助在一边添了把火。
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塌下去半截。
卡卡西把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落在羽怀身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了羽怀两秒,又看了一眼他脚边的九条,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面对鸣人时低了一些,语速慢了一些。
“你这次回来,还没跟火影大人汇报吧。”
羽怀看着他,没有接话。卡卡西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像是已经确认了某些信息不需要继续说透。
“纲手大人可能会发火。”卡卡西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倒霉的五代目是纲手吗?
“知道了。”羽怀说。
卡卡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偏头看了一眼瓦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问瓦间是谁,没有问羽怀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只是把书重新翻开,朝鸣人招了一下手。
“走吧。如果你学得好,我就教你一个新的忍术,保证你下次能击败佐助。”
鸣人的脸皱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他走了两步,回头朝佐助喊了一句:“明天见!”
佐助没有回答,但朝他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鸣人这才转回去,跟在卡卡西身后,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羽怀站在树下,日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佐助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
羽怀低头看了佐助一眼,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腰间——那把刀还在。刀鞘是白色的,边缘有一些新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反复拔出来过很多次。
“刀用着顺手吗?”羽怀问。
“顺手。”
“有没有觉得沉?”
佐助想了想:“刚开始有点。后来习惯了。”
羽怀点头,没有再问。他站在树下,日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他的外套上切出一道一道细碎的光影。瓦间站在两步之外,布袋挎在肩上,正偏头看远处街道上正在收摊的卖鱼铺。
九条蹲在羽怀脚边,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它抬头看了一眼羽怀,又看了一眼佐助,然后把尾巴放下来,没有再晃。
“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瓦间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
“要你管?”
“别听他的佐助,他这次回来忘记给你买礼物了,所以你待会看到什么喜欢的说一声,他一定会买的。”
“啊?”佐助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