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89、第 89 章 两

　　两人一猫回到泉奈家的时候，薇没跟过来。

　　她站在那条被光矢炸开但很快就恢复如初的巷子口说了一句“我去写报告了”，然后转身就走，步伐很快，深红色的外套下摆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瓦间看着那个方向，又看了看羽怀，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她居然真的要去写报告。”

　　“她以前不写吗？”羽怀记得之前深渊入侵的时候薇应该是有写报告的。

　　“她之前打算让我来写，我以为你新加入小队后她会让你来写。”瓦间面露难色。

　　“倒不是难写，就是很机械化的东西，而且我们用的报告系统非常古典，没法接入人工智能。”他补充了一句。

　　“人工智能？”羽怀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对，一种很方便的工具，我觉得用来写报告就是绝配。”瓦间露出笑容，只是有些苦涩。

　　羽怀推开门走进泉奈家：“不就是写任务报告吗，难道战国时期的忍者不需要写吗？“

　　“当然需要，但我原本以为我们家的报告格式已经足够复杂了，没想到人外有人。“

　　“你以后会帮我的吧？“瓦间的眼里露出希冀的光。

　　“他也是个懒虫，你放弃吧。”九条在一旁补充。

　　“所以为什么不直接接入那个所谓的人工智能？我看薇显然不会在意这些。”羽怀疑惑。

　　“她当然不在意，她老早就想这么干了，是因为什么兼容的问题，人工智能是海树界那边研究出来的，所以适配的是海树界的系统，我们红树界的还没做适配。”

　　“所以是技术原因？”羽怀对于名字之类的没听懂，但大概还是能猜到是什么原因的。

　　客厅内，泉奈坐在矮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两张深灰色的薄片，指尖在纹路上按着。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羽怀身上，又落在瓦间身上，然后停住了。

　　“你居然还活着。“泉奈说。这是对着瓦间说的。

　　瓦间挠了挠后脑勺，手指碰到耳后那片还没完全褪干净的浅绿色叶片，愣了一下，又把手放下来：“差点就死了。但我比较命大。“

　　他确实命大，他进入红树界的原因就是被人追杀的时候滚进了一道裂缝里，然后就进入了红树界。

　　泉奈的视线在他手臂上那些淡去的痕迹上停了一下：“药师祝福？“

　　作为在崩铁世界冒险多次的契约者，泉奈自然能认出这是什么。

　　“对。“瓦间说，“崩铁世界的丰饶星神。我听说祂的赐福能帮我解锁木遁。“

　　“好吧，是听薇说的？你问她的？”

　　用丰饶赐福解锁木遁什么的，很像她的风格。

　　“当然不是，是我查资料查到的，有前辈想掌握我大哥的木遁。我刚好在图书馆翻到了他的手稿，里面提到了这个方法。”

　　泉奈扶额。

　　千手柱间的木遁和其他人的木遁不一样。千手柱间的木遁是世界之子的木遁，强的是世界之子的气运，而不是木遁。

　　所以哪怕是作为千手柱间亲弟弟的瓦间，就算有掌握木遁的天赋也不可能拥有千手柱间的强度。

　　但现在不一样了。建木也是木对吧。

　　泉奈把薄片收起来，往椅背上靠了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以后有麻烦可以找薇兜底——前提是她没在写报告。“

　　对薇的实力，泉奈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薇说要招羽怀进小队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瓦间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我以后不用写报告了？“

　　他的关注点更多在报告上。

　　“这个我不知道。“泉奈说，“不过现在你们两个现在是一个小队的了。“他顿了顿，“我原本还是挺放心的，但这次事情后，我有些担心了。“

　　千手瓦间原本就非常喜欢冒险，现在得到了药师的赐福，生命力更顽强了。岂不是更容易去作死了？

　　“要不，您也加入？“瓦间说。

　　“我有我自己的小队。“泉奈拒绝。

　　瓦间没有继续邀请，他本来也就是开玩笑而已。他在矮桌对面坐下来，动作很随意，像是来过很多次了。

　　羽怀看了一眼瓦间，又看向泉奈：“所以我和他现在是队友了？这个队友要怎么……我是说要做些什么？“

　　泉奈既然说他也有队友，那么肯定对此也是有些了解的。

　　泉奈偏头看了一眼羽怀：“队友的意思是——下次瓦间在崩铁世界把自己种成树，你得负责把他从土里刨出来。“

　　羽怀的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他在瓦间旁边坐下来，把鹤横放在膝盖上：“那如果他不是在崩铁世界，是在别的世界种成树了呢？“

　　“那你还是得刨。“泉奈说，“队友就是这样用的。“

　　瓦间在旁边坐直了，表情很认真：“放心。我不会再把自己种成树了。至少不会在同一片土里种两次。“

　　九条从羽怀脚边跳上桌角，蹲下来，尾巴在身后扫了一下：“那如果是在不同世界的不同土里呢？“

　　瓦间想了想：“……那我尽量不种。“

　　“我能不能让巡猎给他一箭？”

　　羽怀隐隐有种感觉，他似乎可以通过呼唤让那位半人马星神投下注视。

　　“尽量不要，否则那个世界可能会先一步破碎。”

　　哪怕是在红树界的保护下，巡猎一箭都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如果换成鬼灭世界，可能就是被一箭射爆的命运了。

　　“所以，薇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冒险？”羽怀有些困惑，毕竟薇的实力明显高出他们一大截，一起去对双方都不好。

　　对薇来说可能太简单，奖励太少。对他们而言可能风险太高，一不小心就会暴毙。

　　泉奈摇了摇头。

　　“薇是队长，而且是高阶的情报官，不会和你们进同一个世界。这么说也不对，进同一个世界还是有可能的，但可能初始区域不一样。”

　　泉奈喝了一口茶，偏头思索了片刻，举了一个例子。

　　“比如你们一同参加了一场战役，薇可能就降临在最危险的尖头部队，你们可能就是在后面做做后勤，或者去稍微烈度低一些的战场中。”

　　“那如果我们不想去同一个世界呢？”羽怀问。

　　瓦间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泉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开口介绍。

　　“完全没问题，参加同一个小队只是有组队进入的选项而已，不想的话进入世界前别选就行。不过如果是冒险小队的话，同时进入会有额外技能和加成。”

　　泉奈看了眼有些碎掉的瓦间，虽然他能看出面前两个小鬼全都是装的，但还是补充了一句。

　　“瓦间可是很宝贵的坦哦，哪怕是在大型冒险团也是很受欢迎的。”

　　听闻这话，瓦间原本有些忧郁的神色一扫而空，重新变得明媚起来。

　　泉奈看了瓦间一眼，又看了九条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把那卷浅黄色的药剂学卷轴从桌角拿过来，推到桌子中央：“你之前说要这个？“

　　瓦间的目光立刻被卷轴吸引过去，身体往前倾了几度，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对。我手里有一张基础占卜的卷轴，价值和药剂学差不多。如果可以的话——“

　　泉奈伸手打断了瓦间：“这卷轴不是我的。是羽怀的。我只是代卖。“

　　瓦间转头看向羽怀，速度快得像一只被叫到名字的猎犬。他的身体往羽怀的方向侧了侧，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你愿意换吗？我一直在找药剂卷轴。“

　　他整个人又往前凑了几度，语气热切得像在推销一件自己用过的趁手工具。

　　羽怀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偏头看了一眼泉奈。泉奈端着杯子正在喝茶，杯沿挡住了一半脸，但羽怀能看清他弯着的嘴角，像是在看一场很有趣的戏。

　　羽怀收回视线：“哪有人这样谈价的？“

　　“诶？是谈价吗？”

　　瓦间这才意识到自己凑得太近了，往后撤了撤，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卷东西。

　　浅灰色的纸质，比药剂学卷轴薄一些，边缘用一根细绳系着，系得不太整齐，像是随手绑的。他把卷轴放在桌上，解开绳结展开了一小段，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示。

　　“基础占卜。“瓦间说，“占卜术式对情报官来说非常有价值。你可以在任务前预判一些信息，战斗中预判对手行动，甚至可以用来判断哪个选项是安全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之前接到泉奈消息的时候就查过资料了，情报官配占卜术式，任务生存率能提高不少。“

　　羽怀看了他一眼：“你专门查了？“

　　“对。“瓦间说，“毕竟我很想要这个药剂卷轴。“

　　泉奈从杯沿上方看了一眼那卷轴，又看了一眼羽怀：“价值确实相当。而且占卜类卷轴在红树界流通量比药剂学还要少。他愿意换这个，你其实不亏。“

　　有泉奈在一旁看着，这个交易对象也没问题，那也没什么好谈的。

　　羽怀的目光在卷轴表面那些文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换。“

　　瓦间的嘴角立刻翘起来了。他把卷轴重新系好，推到羽怀面前，然后伸手把那卷药剂学卷轴拿过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拿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不用签什么契约之类的？直接这要就好了？”羽怀疑惑。他之前看到摆摊的交易还是要走一些程序的，这样才是正常的，否则有人直接抢怎么办？

　　“正常情况下，你如果去大街上申请摊位，红树都会帮你处理好的，就像是模拟经营游戏一样。”泉奈解释道。

　　“当然，那是需要店面费的，所以我们这次属于私下交易。”

　　瓦间把卷轴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然后抬起头看向羽怀，语气带着明显的愉快：“谢谢。“

　　羽怀低头看着面前那卷浅灰色的卷轴，又抬头看了瓦间一眼：“你平时都这么热情吗？“

　　“对。“瓦间说，“我大哥说我这叫真诚，不过我二哥说我这叫烦人。“

　　羽怀沉默了一下：“……你二哥说得对。“

　　瓦间没有反驳。他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评价，嘴角还翘着，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是心情很好的时候不自觉的小动作。

　　泉奈把杯子放回桌面，看着两人：“交易完成了就去使用卷轴吧。我房间的技能升级仓在走廊尽头左拐。”

　　瓦间点头：“好的。”

　　像技能升级仓这样的公共设施，泉奈房间里也有一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等羽怀。羽怀也站起来，把那卷占卜卷轴拿在手里，九条从桌角跳下来跟在他脚边。两人走出门，沿着走廊往左拐，脚步声在木板上拖出细碎的余响。九条走在前头，蹲在那间房间门口，尾巴尖在门槛边缘扫了一下。

　　技能升级仓立在房间中央，比他上次进的那间小一些，但仓壁的光泽更亮，边缘的纹路更细密。瓦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手撑着门框，歪着头看他：“你进去吧，我在门口守着。”

　　“你守什么？技能升级还有风险？”

　　“一般没有。”瓦间说，“我只是觉得这么说比说在外面等着要更酷一些。”

　　九条蹲在门槛边沿，尾巴垂下来搭在木板边缘：“你这算是在提前练习队友应尽的义务吗？”

　　瓦间想了想：“算是吧。毕竟我在忍界的同伴也已经不在了，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队友相处。”

　　羽怀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进房间。仓门在他身后合上，光从仓壁涌出来，先是浅灰色的，然后慢慢变亮。他把卷轴展开，按照提示放在仓壁内侧的凹槽里，然后站定。

　　意识从身体里被抽离出去，像沉进温水里一样，边缘逐渐变软变散。

　　他看到一扇纸门，木地板，矮桌上放着一盏没有点亮的油灯。一个人坐在矮桌后面，穿着白色的和服，病斑覆盖着额头的一侧。

　　产屋敷耀哉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穿过梦境模糊的边界，落在羽怀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讶，像是看到熟人推门进来一样从容。他开口，声音有力，但音量却不大。

　　“你去了哪里？”

　　羽怀站在梦境边缘，没有往前走：“去了另一个世界。”

　　他是没想到自己的占卜技能掌握能见到主公。

　　产屋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很浅，像是水面被轻轻拨动又平复的样子：“在那边过得好吗？”

　　羽怀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轻了一些：“还不错。”

　　产屋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的视线从羽怀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油灯上，像在看一件正在慢慢成型的东西。梦境从边缘开始变淡，纸门的轮廓先模糊了，然后是地板、矮桌、油灯，最后是产屋敷已经垂下去的脸。

　　光收拢了，重新变回浅灰色，然后暗了。羽怀睁开眼睛，站在技能升级仓里。仓壁内侧的凹槽已经空了，那卷占卜卷轴不见了。他抬手，看到自己手腕上那道印记已经稳定下来了，和皮肤融为一体。

　　他推门走出去。瓦间还蹲在门口，看到羽怀出来，他立刻站起来：“学会了？”

　　羽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印记：“学会了。只有两个术式。”

　　“什么叫只有两个？”

　　“梦占和星占。系统列出来的就这两个。”

　　瓦间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比刚才在屋里时更大。

　　他伸手拍了拍羽怀的肩膀，力道适中：“你知道基础占卜的卷轴一般能开出几个术式吗？”

　　“不知道。”

　　“大多数人都开不出术式。”瓦间说，“基础占卜卷轴的使用者里，有大概七成的人是使用失败的，剩下两成学完之后没有任何可用的占卜术式，需要后天自己去学。最后一成里，就算掌握了一个术式，前不久我听说海树界那边有个冒险团里有个新人就开出来了一个术式，直接就从新人变成核心种子了。能开出两个的——”他停了一下，“我还没见过。”

　　九条从旁边走过来，仰头看了羽怀一眼：“冒险团的核心种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你不小心将对方坑死了，对方整个冒险团都会来和你拼命的意思。”瓦间说，“我们的小队和冒险团不是一个性质的，冒险团和冒险小队在红树界的眼中相当于一个整体，分配任务时也会额外分配小队任务或者团队任务。”

　　九条想了想，尾巴在身后扫了一下：“所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瓦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向羽怀：“要不你占卜一下试试？算了，你可能知道我喜欢泡图书馆，那么换一个，你猜一猜现在我要出哪只手？”

　　羽怀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左手垂着，右手抬着，重心在右脚。你如果要出手，大概率是右手。”他顿了顿，“而且你刚才说'你现在能看出我要出哪只手'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动了一下。”

　　瓦间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食指，确实微微蜷曲着：“……你是在用占卜还是单纯在观察？”

　　“观察。星占和梦占怎么看都需要看星星和做梦。”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瓦间走在前面几步，步伐轻快。羽怀落后一些，九条跟在他脚边。回到泉奈的房间时，矮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杯茶。泉奈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块深灰色的薄片在看什么消息。

　　“这次成功了？”

　　“嗯。”

　　“嗯？”瓦间没听懂。但两名宇智波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术式几个？”

　　“两个。”

　　泉奈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来：“……两个？”

　　“瓦间说正常是一个。”

　　泉奈看了瓦间一眼，又看回羽怀：“正常是一个都没有。两个算特别走运。”

　　瓦间去使用技能升级仓了，现在又只剩下泉奈和羽怀两人。

　　羽怀坐下来，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泉奈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搁在腹部，看着羽怀的方向。

　　“奖励世界进度的目的地想好了吗？”

　　羽怀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街道上的光线比刚才亮了一些。火影世界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还是回家吧。大不了不回木叶。”

　　泉奈点头：“可以。”

　　瓦间的声音突然传来在：“我也想去。”

　　技能升级仓的门打开，白气升腾，瓦间从里面走了出来。

　　药剂卷轴掌握得很快，或者说药剂卷轴的特点就是基本上都能学会，而且强度也不差。

　　羽怀偏头看他：“你也去？”

　　“我还没亲眼看过木叶。”瓦间说，“我在图书馆里读过火影世界的资料，知道节点和历史走向。但纸上看到的东西和亲眼看到的差别很大。我想去看一眼那个大哥一直想建立的村子。”

　　泉奈看了瓦间一眼又扭头用眼神询问羽怀的意见。

　　羽怀点头后，泉奈说：“去可以。但有一条规矩，尽量不要在火影世界使用超出世界本身承受范围的力量。你的丰饶赐福也好，羽怀的巡猎令使天赋也好——如果用力过猛，会被世界树判定为干扰，提前把你们拽回来。”

　　瓦间点头，表情很认真：“我知道。我不会乱用。”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至少不会主动乱用。”

　　泉奈看了他一眼：“你这句话让我不太放心。”

　　“我是说真的。”瓦间说，“真的——尽量不乱用。”

　　九条蹲在桌角，尾巴在桌面上扫了一下：“那如果被动乱用了呢？比如路上遇到什么需要动用能力的事情——”

　　“那就是特殊情况。”瓦间说得很顺。

　　“什么算特殊情况？”

　　“比如遇到黑绝？”

　　泉奈看了他一眼：“那你不用担心，它世界里的黑绝已经被我解决了。”

　　瓦间不敢置信的望着泉奈：“这就是你说的不要使用超出世界本身承受范围的能力？”

　　羽怀端着杯子没有接话。窗外日光透过纸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浮尘在光带里慢慢翻涌着。九条蹲在桌角，尾巴在桌面上扫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安静地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