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88、第 88 章 瓦

　　瓦间看到羽怀睁眼，立刻往前凑了一步：“现在情况紧急，你相信我吗？”

　　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直接不知道跳了多少步到了是否信任的问题。

　　羽怀看着他的脸。他倒是没从上面看到初代二代在历史课本上展现出的特质，比如沉稳，杀伐果断之类的。反而觉得和鸣人有些像。

　　总得来说，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相信。”羽怀说。

　　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他的身体被光矢炸碎了大半，他自己目前没有任何办法。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净土了。

　　瓦间张了张嘴，像准备继续说服，话到嘴边顿住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那句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被他咽回去，换了一句语气明显意外的话：“……你相信了？”

　　“嗯。”羽怀皱眉。

　　“你都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

　　“你刚才说情况紧急。”羽怀说，“如果你要骗我，不用先问我信不信你。直接骗就行了。”

　　瓦间的嘴又张了一下，又闭上。他蹲在原地，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喉结上下滚了一回，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咬我了。”

　　“咬你？”

　　羽怀对这个方式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他之前在草忍村的时候听过类似的传闻。据说有一种特殊的医疗忍术，就是通过咬人发动的。

　　“等会儿你醒过来的时候，直接咬我手臂一口。”瓦间说，“不要犹豫，越狠越好。我觉得这样应该能然那个我们两个都活下来，甚至得到好处？”

　　羽怀的写轮眼亮了一下，三枚勾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你觉得？你再说一遍。”

　　咬人没问题，但听对方的口气似乎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后悔了，这家伙明显不靠谱。

　　“咬我手臂。”瓦间重复了一遍，“你信我就行。”

　　羽怀看着他，勾玉停住，然后收了回去。他没有再问，只是把视线从瓦间脸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脚下的白色平面上：“行。”

　　毕竟他现在没有别的方法，总比等死要强。

　　瓦间一直在关注羽怀的神情变化，自然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写轮眼：“你不问我为什么？我可是千手一族的，而且我父亲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这怎么了？”羽怀说，“和你的计划有关系吗？”

　　说得富岳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一样。

　　“看来你并不来自战国时期，之后要和我回战国玩吗？如果我们这次活下来，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瓦间的话题跳得很快，但邀请别人来战国时期什么的，不像什么正常人说的话。

　　“我完全是被你牵连的，什么同生共死。”

　　瓦间没有反驳。他的嘴角还翘着，但手指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憋着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然后白色空间从边缘开始碎裂了。

　　羽怀重新感觉到身体的时候，最先涌上来的是剧痛。

　　他的视野模糊了一瞬，然后重新聚焦。他看到自己躺在一片碎瓦砾和木屑之间，左半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身前不远处，千手瓦间的身体也被一堆木头架子掩盖住了，但他身上的伤口却在快速的愈合，下一刻绿色的嫩芽便从已经恢复完整的皮肤上生长出来。

　　两人离得很近，瓦间的左手就在他面前。

　　羽怀的视线在那条手臂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偏头，张嘴，像是在啃鸡腿一样咬了下去。

　　叶片破碎的触感从齿尖传上来，像是咬碎了一层薄薄的蜡壳。一股微凉的液体从破口渗进他的口腔，顺着喉管滑下去。那阵凉意从喉咙开始扩散，沿着胸腔往下走，覆盖住他左半身那些正在尖叫的神经末梢，像水浇进干裂的土里。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而低沉，带着一种木质的共鸣感，像是敲打空心树干时发出的余响。

　　他听不清具体的音节，只捕捉到了几个断续的片段——“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然后声音散掉了，像风穿过树冠后被树叶切碎了一样。

　　薇的声音从更近的地方传来：“咬他的手臂——别松口。”

　　羽怀的牙齿没有松开。他能感觉到瓦间的手臂在他齿间颤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然后他的意识再次被抽离。

　　纯白空间重新展开的时候，羽怀已经站着了。他的身体是完整的，没有伤口，衣料也恢复原样，和第一次掉进来时一模一样。瓦间蹲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

　　听到羽怀站起来的声响，他抬起头，又低下去。

　　“抱歉。”瓦间说，“这次是我玩脱了。如果我没有去崩铁世界拿丰饶赐福，就不会长这么多叶子，你也不会被那道光打进来。”他的声音比刚才闷了一些，像把脸埋在膝盖里说话，“我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结果根本没控制住。”

　　羽怀看着他塌下去的肩膀，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又攥紧，活动正常。先前在外界，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他现在大概清楚了目前的情况。

　　这个丰饶和巡猎大概是会产生某种特殊的化学反应。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半人马一样的虚影大概就是巡猎星神的投影。而之前听到的那些奇怪的声音，大概和丰饶有关。

　　这两位大概有仇，所以相互感知到对方后直接开始隔空斗法了。

　　羽怀开口：“那道光不是冲你来的。”

　　瓦间抬起头。

　　羽怀说，“我怀里带着一个东西，叫逐星之矢。大概是你那边的丰饶能量把它激活了。”

　　瓦间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很快，像是弹簧被松开一样弹起来的：“逐星之矢？你居然有逐星之矢？”

　　羽怀看着他：“你知道这东西？”

　　看来他可以从瓦间这边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巡猎派系的东西，其实就是射我们的光箭的碎片，只不过还要被仙舟上的工匠打造一下。”瓦间说，“巡猎和丰饶有仇，所以在遇到我后，你手中的逐星之矢会产生反应。但这不是坏事。”

　　他的语速变快了，像是找到了解释的线索，“我本来没办法完全控制丰饶赐福，但在我们被光箭射爆的时候，巡猎的力量在削弱了一部分赐福的同时，提供了约束的法则。”

　　羽怀看着他：“……你说‘被光箭射爆’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他的猜想基本被确认，但瓦间嘴里蹦出了许多新的名词。他其实没听懂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崩铁世界的相关信息。但他总是想反驳一下对方。

　　瓦间想了想：“我们被高能量光束贯穿了身体？虽然我觉得那不能叫光束，叫光箭也很牵强。那个直径起码算是个光炮吧。”

　　“这和前面那句有什么区别？”

　　“前面那句听起来比较惨。”瓦间说，“但意思是一样的。”

　　羽怀沉默，没有继续追问。他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手背，那里隐约有一道浅色的纹路正在消退，像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水痕。他放下手，开口问：“那现在呢？我们怎么出去？”

　　“等。”瓦间说，“这其实是队长的技能，能将人的灵魂暂时封印，不至于因为□□的死亡而快速消散。”

　　“薇的技能？”

　　“对，所以我才敢这么冒险。”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偷偷拿丰饶祝福，还是临时发现巡猎祝福然后拿来平衡丰饶的计划。

　　羽怀看瓦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拳头有些痒。

　　“所以要多久？”

　　羽怀打算出去揍他。

　　“等队长处理完呗。”瓦间说，“而且这里的时间流速其实不一样，所以我们其实没办法预估外面过了多久。”

　　羽怀在白色地面上坐下来，把刀横在膝盖上，然后偏头看着瓦间：“你之前说自己是千手家的第三子，对吧？”

　　“对。”

　　“而且你认识宇智波泉奈？”

　　对方刚打招呼的时候就是用泉奈来套近乎，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具体是怎样的。

　　“认识。”瓦间说，“他揍过我。”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看来自己不需要动手了：“他揍你？是你那个世界的泉奈还是我师父？”

　　“你师父。”瓦间说，“我在崩铁世界被他救了，刚醒来又被他打晕了，都没来得及和他说药师的事情。”

　　“所以你觉得是谁的错？”羽怀挑眉。

　　“我的。”瓦间说，“他揍完之后还给我留了一瓶外伤药，但他明显在那个世界也有任务，所以我再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羽怀看着他的脸。瓦间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日常小事。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像在回忆一件不算好但也不算坏的事。

　　但那可是崩铁世界，不用说也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新人进入到底有多危险。

　　话说瓦间应该算是新人吧？

　　然后白色空间开始震颤了。从边缘开始，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推。羽怀站起来，瓦间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要出去了。”瓦间说，“你要不要来我家玩？”他再次发出邀请。

　　“战国时期？你不怕我和你家里人打起来？”

　　战国时期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有血海深仇，几乎每个家族忍者手上都有对方家族的几条人命。

　　他如果去战国，虽然实力上没什么问题，但身份上问题很大。

　　不过如果是这个时期的千手柱间，他觉得自己还是能打的。但他怀疑柱间可能也是个世界之子，而世界之子在战斗中爆发一下什么的是很正常的。

　　“不会。”瓦间说，“我看算过时间了，根据我偷看的家里的任务表，现在我家里的人都在出任务。”

　　他指的应该是柱间几人。那个时期的大忍族基本不缺任务，但却也很难攒下钱。

　　白光的边缘收窄了。羽怀的视野再次被白色覆盖，然后重新聚焦。

　　他已经躺在了一个完好的房间里了，身下的地面是干燥的木板，没有碎瓦砾，没有裂痕。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半身，衣服完好无损，皮肤光滑，连一道疤都没有留下。

　　“伤口都恢复了，真神奇。”他说。

　　他大哥千手柱间也有这样的能力，什么伤口都可以用夸张的生命力快速恢复。

　　“你为什么不愈合脸上的那道疤？”羽怀觉得有些奇怪。以对方的恢复能力，这个疤痕肯定很快就能恢复。

　　“我如果将脸上的疤愈合了，肯定要和家里人解释，他们治了很久都没办法。”瓦间指了指脸上的十字形疤痕。

　　薇蹲在房间门口，手里捏着那根深灰色的逐星之矢，正在翻来覆去地看它的表面。她听到两人都醒了，抬了一下眼皮，语气里带着一丝残留的意外：“完全没想到你身上会带这种东西，差点被星神顺手秒了。”

　　“星神？”羽怀问。

　　虽然已经从瓦间那问出了些东西，但像薇这样的资深者肯定有更加充分的情报。

　　“你刚才被射爆的那道光，是巡猎星神的攻击。”薇说，“逐星之矢和巡猎密切相关。你带着它在身上，又刚好遇到丰饶赐福的携带者，两股能量对撞，把祂的目光引过来了。如果逐星之矢的等级再高一点，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说话——而是变成那道光的一部分了。”

　　羽怀沉默了一下：“……那这东西现在还能用吗？”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充能使用的道具。”薇说，“更多是用来激活天赋的，你现在应该已经激活了，也就不用让泉奈再带你去一趟崩铁世界了。”

　　原来泉奈说带他去某个地方激活，是去崩铁世界。

　　羽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那里多了一层极淡的光纹，和逐星之矢表面的暗纹几乎一样，正在缓缓隐去，像沉入水底的沙。

　　然后他的视野边缘亮了一下。一行新的提示浮出来，浅金色的边框，比他之前见过的系统提示更宽，边缘的纹路也更细密。

　　【个人天赋面板·已解锁】

　　【当前天赋：】

　　【万花筒写轮眼（A级）——已激活，当前状态：正常】

　　【巡猎令使（S+级）——封印中。解锁条件：未满足。当前进度：未知。】

　　羽怀盯着那行提示看了几秒，然后把视线移开，落在自己左手手背上那道正在消失的光纹上。他把手攥紧，又松开，然后抬起头，看向薇的方向：“S+级的封印——解锁之后会怎样？”

　　薇把逐星之矢放回桌面上，双手重新插进口袋里，歪了歪头，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带着一点看好戏意味的调子：“会变得很厉害。也会变得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