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86、第 86 章 羽

　　羽怀再一次推开泉奈的门时，泉奈仍正坐在矮桌后面。

　　他的面前摊着两块巴掌大的薄片，深灰色的，上面弹出密密麻麻的消息。

　　“下个世界进度，组团刷五大罪人，不要命的来。”

　　这是其中比较大的一条，羽怀看着泉奈将那条信息删掉了。

　　他抬头看了羽怀一眼，又低头继续拨弄那两块薄片，指尖在纹路上划了几下，然后收起来。

　　“买家有消息了。”泉奈说。

　　羽怀在矮桌对面坐下来，面前搁着泉奈倒过来的那杯茶，他没有碰，因为他还没到喜欢喝茶的年纪：“用什么换？”

　　泉奈已经说了是以物易物，那么货币反而是次要的了。

　　泉奈放了几个白色方糖到自己面前的茶杯里，又放了几个冰块。

　　“对方也算是个新人，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是他先回应，而且他还真的能拿出合适的东西。”泉奈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那家伙手里也有一张基础技能卷轴，和你那个药剂学卷轴价值相当，都是抢手货。以物易物，双方都不吃亏。”

　　“那家伙？对方是谁？”

　　泉奈和对方的关系应该还是比较熟悉的，至少并不是单纯的一面之缘或者简单的交易对象。

　　泉奈的嘴角弯了一下：“是崩铁世界里遇到的一个小鬼。和你差不多大，而且——也来自火影世界。”

　　羽怀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火影世界的契约者？”

　　“对。”

　　“那你之前不知道？还要在世界里遇到？”

　　他原本还以为，泉奈应该对所有火影世界的契约者都很了解呢。他的身份就相当于火影世界契约者的头头之类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每个世界里能成为契约者的人非常少。但世界的数量太多了，所以每个世界进度出来的新人其实比想象的要多。”泉奈说，“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我没那么闲。”

　　羽怀想了想：“他来自什么时期？”

　　不同火影世界的时间肯定不一样，对方未必来自木叶56年。说不定是来自未来的火影世界呢？

　　“战国时期。”泉奈说，“假如我们来自同一个火影世界的话，他和我就算是同龄人。”

　　羽怀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战国时期，泉奈的同龄人。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千手扉间，也就是二代目火影。

　　扉间和泉奈是同时代的人，而且算是从小杀到大。他们之间的交锋一直持续到木叶建村那一年，在他的世界，千手扉间通过飞雷神之术重创宇智波泉奈，最后导致泉奈不治身亡。

　　不过这只是他的世界，其他世界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至少他师父的那个世界肯定不是这样的。

　　“千手扉间？”羽怀问，“你指的是他？”

　　泉奈的眉头动了一下：“千手扉间比我大好几岁，我们不算同龄人。”

　　泉奈的同龄似乎是精确到岁数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岁数相当，扉间是千手家的次子，泉奈则是宇智波家最小的幼子，而且宇智波一家的孩子有五个，比千手家多一个，所以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可能有三四岁以上。

　　“那对方是谁？”

　　“他和千手扉间关系确实很近，是千手家的第三子。”泉奈说，“千手瓦间。扉间的弟弟。”

　　羽怀沉默了一下：“……千手瓦间？这名字起得真奇怪。”

　　他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作为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弟弟，如果对方能活到木叶建村，不管对方实力如何，就凭这个身份也能写进木叶的教科书里。

　　而他完全没听过，说明在他的世界里，这个千手柱间和扉间的弟弟大概很早就死了。毕竟是战国时期，小孩子也要上战场，死了也很正常。

　　泉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还可以吧，就是有些随便？千手瓦间、千手扉间、千手柱间，他们家还有个最小的弟弟叫千手板间——他们家的命名一直都很随意。”

　　“其实只看其中一个的话还好吧，柱间至少听着像个正经名字。”

　　也许是他对初代目和二代目有些滤镜，所以对柱间扉间的名字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柱间是老大，名字是他父亲认真起的。”泉奈说，“后面几个都是顺着柱间的名字随便取的。瓦间据说是出生那天正下着雨，屋檐在滴水，就随口叫了瓦间。”

　　“你怎么知道？”

　　“板间说的。”

　　羽怀想了想：“那你家……我们家的名字呢？”

　　他和泉奈都是宇智波一族，只是不是一个世界的。

　　“宇智波家的名字都是按传统起的。”泉奈说，“每个名字都有含义。”

　　“那‘泉奈’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山的名字。”泉奈说，“斑哥也是山的名字，我觉得这个寓意很好。”

　　羽怀沉默了片刻：“我们家的命名也挺随意的。”

　　“至少比扉间板间这些好听。”泉奈说。

　　他把话题拉回来，从袖口里掏出那块深灰色的薄片，在指尖转了一圈：“不过我刚才试着联系板间，他没回消息。”

　　“可能有事耽搁了？”

　　“不知道。”泉奈说，“主要是他平时话很多，这次这样我有些不适应。”

　　羽怀脑补了一下泉奈被信息轰炸的样子，觉得还是挺有趣的。

　　羽怀想了想：“那我们要不要继续联系别的买家？货比三家总没错。毕竟我们的卷轴不愁卖。”

　　泉奈把薄片放回桌面：“我们的卷轴确实不愁卖，但对方手里的卷轴也一样。能找到这个已经是运气了。如果我们换人，可能要等很久才能遇到同等价值的交易。”

　　基础技能卷轴普遍比较受欢迎，但其中也分三六九等。

　　瓦间手中的卷轴和基础药剂学恰好就是最高等的，能碰到一起以物易物确实是不容易。

　　“那就一直等他回消息？”

　　“等一天。”泉奈说，“我知道他住在哪，也知道他常去的地方，红树界的图书馆，他经常在那里待着。”

　　“图书馆？”

　　看来对方是一位比较少见的，好学的忍者。

　　“他说他以前没什么机会看书。”泉奈说，“成为契约者之后发现可以免费借阅，就经常去。”

　　羽怀想了想：“那分头找吧。你去图书馆，我去他家。”

　　泉奈看了他一眼：“你不喜欢图书馆？”

　　“不喜欢。”羽怀说。

　　倒不是不喜欢看书，只是他觉得大部分书看起来有些浪费时间，不如直接上手去做，需要的时候再看。

　　泉奈没有追问。他把薄片收进袖口，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他家地址我发到你印记里了。你过去的时候如果没人，就给我发消息。他应该不会失踪太久。”

　　羽怀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话说回来，”羽怀说，“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住在哪，还知道他常去图书馆？”

　　泉奈站在矮桌旁边，正在把那两块薄片往袖口里塞，闻言动作没有停，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羽怀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仿佛在逗人玩的笑意：“怎么，你觉得我要收新的弟子了？”

　　羽怀没有接话。九条蹲在他脚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泉奈，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泉奈把手放下来，语气恢复了正常的随意：“放心，我不会收他当弟子。他的天赋确实不错，但方向和我差别太大了，不适合我教。”

　　羽怀依然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松了一些。

　　泉奈继续开口，语气不变：“你还记得我们在来红树界之前，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羽怀想了想：“你是不是在说九条的猫粮口味自选权？”

　　“不是。”泉奈说，“我说过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泉奈的视线在羽怀后脑勺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他没有马上继续对话，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他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那时候你刚成为契约者，对世界树了解不多，说了你也未必能理解。”

　　“现在了解一些了。”羽怀说，“能理解多少还不确定，但至少我能猜到一些。”

　　“哦？那你猜一猜吧？”

　　“不想说算了。”羽怀抬腿就走。

　　在进入红树界前，泉奈就说过有事需要他帮忙。很显然这件事并不只需要实力，否则泉奈完全可以找和他同层次的契约者帮忙，比如薇。

　　而之所以不选择薇，只可能是因为这些帮助有一定的限制。在结合泉奈对火影世界契约者的关注，这个限制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泉奈靠在桌沿上，双手垂在身侧。他开口道：“我需要来自火影世界的契约者帮忙。那个瓦间——他的实力和你差不多。我关注他，主要是因为这个。”

　　和羽怀的猜测一致，但泉奈的话却透露出了一个新的信息。

　　羽怀转身看过来：“实力和我差不多？他不是在崩铁世界遇到你的吗？能去那种地方的人，怎么会和我这个新人差不多？”

　　世界之间的差距很大，像是他之前去的鬼灭世界，最强战力可能也就是上弦壹和无惨了。但他怀疑这两位在泉奈面前能否扛过一刀？

　　而能让泉奈去冒险的崩铁世界，肯定有一堆实力和泉奈类似的强者，甚至有比泉奈更强的存在。

　　羽怀觉得自己目前的实力去崩铁世界，怕不是和炮灰没什么区别。

　　泉奈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里没有笑意，反而有些冷：“那个臭小鬼胆子大得很，他应该是通过世界钥匙进去的。不是正式任务通道。”

　　“世界钥匙？”

　　羽怀想起了自己先前在世界商店里买到的那枚鬼灭世界钥匙。使用后能进入鬼灭世界的柱合会议时期。

　　“一种一次性道具，他用的大概是那种能随机进入高危世界的钥匙，这种钥匙能无视世界进度和能力限制进入世界冒险。”泉奈说，“收益非常高，但风险也极高。他运气好，活着出来了，还拿到了不少好东西，比如用来和我们交换的卷轴。但如果运气不好——”他停了一下，“他早就死在崩铁世界某个角落里了。”

　　他看了羽怀一眼，语气恢复了正常的随意：“你别学他。你现在的资源够用，没必要走那种路。”

　　羽怀想了想，没有将鬼灭世界的世界钥匙拿出来。

　　他把视线收回来，推开门走了出去。九条跟在他脚边，尾巴竖着，步伐轻快。

　　街道上的光线比早晨亮了一些，两侧的店铺已经陆续开了门，有摆摊的契约者在整理货物，也有早起的行人在街道上走着。羽怀低头看了一眼印记里收到的地址信息，然后沿着街道往左侧方向拐了过去。

　　九条走在他脚边，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问他收弟子的事？你很在意对吧？”

　　“没有。”

　　“我看你当时听到泉奈回话的时候，肩膀都放松了。”

　　“那是呼吸调整。”

　　“看来你的雷之呼吸没练到家呀，都常中了还要呼吸调整，不知道老爷子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说道慈悟郎，羽怀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话说，我们离开鬼灭的时候，是不是没和其他人说呀？”

　　…………

　　九条没有接话，只是沉默。

　　他们继续往前走，靴尖踩在石板路上，节奏不快不慢。

　　街道两侧的建筑从他身边掠过——木质和石砌交替出现，有嵌在树干凹槽里的民居，也有悬在半空的玻璃盒子。他在第二个路口停下来，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巷子尽头的一栋两层木楼前面停住了。

　　门关着。门框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潦草，笔画有些歪，像是随手刻的。羽怀看了片刻，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把鹤横放在膝盖上，然后靠着门框等。

　　“你为啥不敲门。”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好意思就说不好意思，不好的预感是什么意思。”

　　“这叫直觉。”

　　“你有这直觉怎么不在开宝箱的时候证明一下自己？”九条显然不信。

　　它蹲在羽怀脚边，尾巴在石板地面上扫了一下：“那我去按门铃了？”

　　“呀！你们也来找他？”

　　一道女声传来，声音很近，不到两步的距离。

　　羽怀吓得往侧边跳开，转头看向来人。

　　是薇，只不过此刻的她装扮变得更加正式。

　　她的手中平板不停的闪烁着信息，而且其中有不少是红色的，看起来就非常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