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85、第 85 章 泉

　　泉奈把空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碰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暮色中街道的轮廓，对面屋顶上蹲着一只浅灰色的猫，正低头舔自己的前爪。

　　红树界的风景是分区域的，他们所在的区域和火影世界就非常相似。

　　他转回来看向羽怀。

　　“你打算回去吗？”

　　羽怀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回去？回哪？”

　　“回忍界，回木叶。”泉奈说，“你来的那个地方。如果你想回去看看，现在就有这个机会。”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他在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么快就能回去？我好像才出来没多久。”

　　鬼灭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火影世界并不一致，就算一致，他在鬼灭世界待得时间也不算多长。

　　“每一个世界进度结束后，都会有一次奖励世界进度的机会。”泉奈说，“契约者可以去各种没有危险的世界旅游、休整、收集一些低风险的东西。所以如果你选择回火影世界，那就相当于把这次机会用在了那里。”

　　羽怀明白了。这就是泉奈之前说的，能回去的办法。

　　“那如果我不回去呢？”

　　他出个A级任务花的时间可能都比这次冒险长，这么回去根本起不到离家出走的效果。

　　“可以去别的世界，甚至也可以选择留在红树界，直到下一个世界进度。”泉奈说，“有记录的、安全的、已经完成同化评估的世界数量其实不少。类型也很广，有的世界全是海，有的世界全是沙漠，还有的世界连天都没有，一直都是晚上。适合散心。”

　　羽怀沉默了一瞬：“一次只能去一个？”

　　“奖励进度只有一次，毕竟传送是需要能量的。一次一般只能去一个世界。”泉奈说，“有些世界可能在某些时间段，某些地区是安全的，这些时间段和地点就会成为不错的度假地点。这个时候这些世界都是低风险的，不会有战斗任务，你可以纯粹地逛一逛。”

　　羽怀的视线从泉奈脸上移开，落在地板的木纹上。他在鬼灭世界待了大约十天，不算长，连一次完整的季节轮换都没经历。如果现在回火影世界去，他在忍界那些决绝的姿态就显得有些轻飘飘，说走就走，说回就回，像出去买了个东西就回来了。

　　但如果不回去，下一个正式任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而且出任务是有风险的，按照忍界的任务评级最少都是A级以上的任务。

　　而且泉奈说过，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基本不一致，有的任务进去可能就是几个月甚至一年。到那时候再想回去，可能佐助都从忍校毕业了。

　　他可不想错过。

　　“奖励世界进度，”羽怀开口，“什么时候开始？”

　　“按照红树界的时间，是七天后。”泉奈说，“所以你有七天时间做决定。不用现在给答案。如果你最后决定回去，直接在你的房间就可以操作。如果你决定去别的世界，我也可以帮你挑几个我去过的，且评价高的目的地。”

　　“要不你先推荐几个？就算这次去不了下次也能去不是？”

　　泉奈思索片刻给出了几个建议。

　　“其实忍界的战国时期你现在的实力也是可以去的。你可以见见那些课本上的人物。”

　　“是你老家吗？”

　　泉奈就是战国时期的忍者。

　　“不是。你应该已经知道忍界其实有很多个对吧，我说的就是其中的一个。”

　　“好吧，但我不太想去战乱的地方度假，哪怕我的实力可能足够在战场上旅游。”

　　他现在有万花筒写轮眼，还能用雷之呼吸和须佐能乎，放在战国确实也算得上是顶尖战力。

　　“那忍界战国时期其实也有没打仗的地方的。不过你说得对，我这边还有一些完全和平的世界，比如这个网球世界，你可以去里面看网球比赛。甚至还能上学呢。”

　　“我已经从忍校毕业了。”

　　“没关系，在这个世界里的小孩从小到大基本上要上三次学，有的人甚至要上到将近三十岁。”

　　“三十岁？”羽怀的双眼瞪大。在忍界相当一部分的人可能都活不到这个岁数。

　　“对呀，这也算是和平世界的特征吧。不少红树界的契约者就喜欢在执行完高危任务后去这类世界体验一下校园生活。”

　　“那你不会也在某个世界读书吧？”

　　“我倒是没有，因为这些知识太简单了，我容易犯困。”

　　“那我也一样，我也不喜欢上学。”

　　“哈哈，不上学也没关系。”泉奈揉了揉羽怀的脑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那我怎么选择世界？”

　　“等你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操作台上会激活相关功能的。很简单的，以你的智商一定能轻松学会。真遇到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羽怀点头，把这件事先放下来。

　　他这次冒险的收获大多是能直接转化为战斗力的，除了一张特殊的基础技能卷轴。

　　基础药剂学。

　　这是他在蝶屋的商店里找海树界的行商换的。当时他换灵魂石只用了100点阵营声望，这个技能卷轴却要2000点阵营声望，并且还是蝶屋专属奖励。

　　总之，这足以说明这份卷轴的珍贵。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浅黄色的纸质，边角卷得有些旧，没有系绳。他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泉奈面前。

　　“这张卷轴，”他说，“能处理掉吗？”

　　泉奈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展开了一半。目光扫过上面的图示和标注文字，然后卷了回去。

　　“基础药剂学。很值钱。红树界最受欢迎的几种基础职业卷轴之一。无论是自己学还是转手卖，都不愁没人要。”

　　“那你要吗？”

　　“我？我自己已经学过了，当时我花了100颗灵魂石从一个新人那里捡漏得到的。这东西一般是有价无市。”

　　基础职业卷轴的出现概率比起其他技能卷轴要低上许多，而像基础药剂学这种万金油类型，并且发展潜力巨大的基础技能卷轴更是稀有。

　　泉奈的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学？难道是现在想起来要送拜师礼了？”

　　“我之前试过了。”羽怀说，“天赋不足，学不了。”

　　泉奈的手指在卷轴边缘停了一下：“你进过技能升级仓了？”

　　“来的路上路过技能升级大厅，就进去了。进去之后系统提示相关天赋不足，无法学习。然后让我出来了。”

　　“你进去待了多久？”

　　“不到三分钟。其中两分钟是走路。进去站定，提示弹出来，然后就被送出来了。”

　　泉奈沉默了。他把卷轴放回桌面，手指从边缘移开，语气里带着一种谨慎的斟酌：“……这种情况其实不算常见。”

　　“有多不常见？”

　　“大多数人在技能升级仓里至少能待十几分钟。天赋好的可以待几个小时。世界树会尝试搭建适配路径。只有天赋差到世界树都救不回来的程度，才会出现三分钟就失败的情况。而且基础药剂学是公认的强大且不挑天赋的基础卷轴，所以它才会这么值钱。”

　　羽怀看着他：“你这真的是在安慰我吗？”

　　“我在陈述事实。”

　　“那如果我不想听事实呢？”

　　泉奈想了想：“那我也可以编一个安慰你。比如——‘只是运气不好，再试试也许就成功了？’”

　　羽怀沉默了一下：“……你这编得也不太走心。”

　　“那换一个。”泉奈说，“‘也许药剂学和你的战斗风格不匹配，学了反而浪费。’这个听起来合理一些。”

　　“合理一些，至少这算是个安慰。”

　　九条从门框边跳过来，落在矮桌旁边，仰头看着泉奈：“我倒是觉得第一个更合理。他进仓的时候确实没站稳，在门口绊了一下，是侧着滑进去的。而且你是不知道，他在世界里的运气有多差。”

　　羽怀低头看它：“你不要只说我，你和我半斤八两。而且，你当时也跟进去了？”

　　“没有，我蹲在门口看的。”九条说，“你进去的时候先被门槛绊了左脚，然后为了保持平衡往右倒，最后是后背贴着仓壁滑下去的。还需要我继续补充细节吗。”

　　泉奈看了看九条，又看了看羽怀：“……它说得是真的吗？”

　　“我忘了。”羽怀说，“我当时没注意。”

　　“你没注意自己有没有被门槛绊？”

　　“我在想卷轴的事。”

　　泉奈没有再追问。他把卷轴拿起来，在手里翻了翻：“总之这东西我会帮你处理掉。以物易物，换点你能用的回来。我认识几个专做卷轴交易的契约者，他们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薄片，深灰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他低头在薄片上按了几下，指尖划过纹路时带出一串微弱的亮光，然后把薄片收回去。

　　以泉奈的人脉，找到合适的买家自然是很轻松的。商人一般会卖泉奈面子，泉奈本身的好友中肯定也有不少人有好东西，能以物易物当然是最好的。

　　“已经发出去了。快的话一两天有消息。如果三天没结果的话我就去找海树界的行商。”泉奈说，“不过这个卷轴的价值摆在这里，不会压太久。”

　　比起直接卖给商人换成灵魂石，能以物易物当然是最好的。

　　商人虽然会卖泉奈面子，但人家是专门干这行的，肯定需要利润。

　　羽怀点头。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凉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带着干燥的树皮和泥土的气息。对面屋顶上那只浅灰色的猫已经换了姿势，趴在瓦片上，尾巴垂下来悬在半空。

　　下一刻，九条刷的一声跳了上去，然后将那只猫用屁股顶开了。

　　那只猫居然没什么反应，就只是继续懒洋洋的躺着。

　　“你的猫社交能力不错。”泉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羽怀没有回头：“它自己说的。说它是‘善于交际的猫’。但我没看出来。”

　　他只觉得幼稚。

　　“那它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泉奈说，“隔壁屋子已经收拾好了。比我这间小一些，但东西齐全。门牌上有你的名字。”

　　羽怀沿着走廊往隔壁走了几步。门框上挂着一块浅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字迹端正。

　　推开门，里面的空间比他之前临时住的那间大了不少。

　　一张床靠着墙，窗户开在床侧，窗台上放着一盆不认识的绿色植物。桌子和椅子摆在对角，桌上有一盏灯，光线偏暖。墙角还有一个矮柜，柜门关着。

　　他走进去把门带上。九条跟在他脚边跳进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先跳到桌上闻了闻那盏灯，又跳上窗台蹲下来，尾巴搭在窗沿边缘。

　　“刚才忘记问泉奈了，”羽怀在床边坐下，“领主的技能是什么。”

　　九条把尾巴从窗沿上收回来，卷到身前：“不用问，我就是领主。”

　　羽怀偏头看向它：“什么？”

　　“你通过试炼任务的时候，我作为你的契约搭档也获得了奖励。奖励里有职业模板。我选了领主。”

　　“你什么时候选的？”

　　“应该是在你昏迷的时候。”九条说，“我原本也是想等你状态好一些的时候再选的，但我传送过来看到某人被上弦叄拎着，就提前选了。”

　　羽怀沉默片刻：“……我被他拎着？我没印象呀？”

　　“你当时昏迷着，当然没印象。”

　　羽怀靠着床头，视线从九条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木纹上：“所以领主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九条把尾巴在身前重新卷好：“领主的职业技能叫‘领域展开’。具体来说，是可以在周围创造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在领域里，规则由我定义，效果由我决定。”

　　“什么规则？”

　　“我想到一个方向。”九条说，“但我需要你配合确认一下。”

　　“怎么配合？”

　　“我的领域功能是，将别人的一项特殊能力转化为领域的规则。也就是说，我可以在展开领域时，选择站在领域内某个人的一项能力作为领域的基础框架。那个人的能力，会成为我领域的‘规则’。”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把你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选为领域框架，那么我展开领域之后，领域内的规则会变成‘所有能力被无效化’。”

　　羽怀听懂了，这原本是他万花筒血轮眼的能力。

　　“领域的能力从哪里来？你不会一下子把我瞳力抽干了把？”

　　他的瞳力是有限的，否则不需要九条的这个领域技能，他自己就能用出类似的效果。

　　只不过别人多放几个忍术进他的领域，他的眼睛可能就瞎了。

　　所以他的瞳术更多是用来在攻击时破开对手的防御，以及强行破解一些对手莫名其妙的招数。

　　“不知道，所以说要试试。”九条说，“所以你打算现在试试还是说等到奖励世界进度的时候再试？”

　　羽怀沉默了一下：“我还没答应要试呢？怎么已经开始挑时间了？”

　　“那你同不同意？”九条说。

　　“我同意。”羽怀说，“时间你选吧。”

　　九条看了他一眼：“你答应得这么快，都不多问几句？”

　　“走个过场而已。除了万花筒的能力，其他的可以吗？”

　　如果这个领域能大幅度降低他的瞳力消耗，那当然最好。如果是反过来的话，他也可以让九条把这个能力套到敌人身上，直接把对手掌握的特殊能力消耗干净。

　　“你的两个万花筒都可以，刀术大师也可以。其他的似乎是适配度不高的缘故，暂时没找到合适的用法。”

　　“也就是说理论上只要找到合适的用法，其他能力也能用到领域展开里？”

　　刀术大师这种技巧类能力都可以，那么大概是前者。

　　九条的尾巴尖在床单上轻轻扫了一下：“可以这么说。所以我可能需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羽怀点头：“那就之后再说。”

　　他重新靠回床头，视线从九条身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木纹上。夜风从窗缝灌进来，把那盆绿色植物的叶片吹得轻轻颤了一下。九条蹲在床沿边缘，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着，尾巴重新卷到身前。

　　然而下一刻，泉奈的消息传来。

　　【泉奈：卷轴有消息了，对方也有一张稀有卷轴，可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