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52、第 52 章 羽

　　羽怀从走廊出来，往房间走。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廊两侧的纸门都关着，光从尽头那扇没关严的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倾斜的暖黄色光带。九条蹲在他肩上，尾巴垂在他后背，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着。

　　经过走廊拐角时，羽怀停下了脚步。

　　他偏头，看向右侧。

　　那里有一扇门。不是纸门，是木门，深褐色的，和墙上的木板融为一体。门很窄，只比他的肩膀宽一点，门框上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旧。他之前路过这里好几次，从来没有注意过这扇门。

　　然而，今天门开着。

　　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光，不是烛火那种跳跃的光，是均匀的、像从头顶洒下来的光。光线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慢慢旋转。

　　九条的耳朵转了一下。

　　“这扇门，”它说，“之前没见过。”

　　“说不定是血鬼术呢。”

　　羽怀开了个玩笑，他没感觉到鬼的气息。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比蝶屋的储物间还小。三面都是墙，墙上没有窗户，但光线很充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地板是灰色的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碎的青苔。

　　房间一侧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很矮，哪怕以羽怀的身高都只到腰部的位置。

　　桌面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绒布边缘垂下来，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把短刀，一把左轮手枪，几叠灵魂钱币，几颗灵魂石，还有几个卷轴。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人型生物。

　　羽怀低头看着那个坐在矮凳上的生物。它大概只有羽怀的前臂长，身体很瘦，四肢细长，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树枝。

　　它身上的绒毛是淡蓝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它的耳朵很长，从脑袋两侧支出来，比它的头还长，耳尖微微往下垂。

　　眼睛很大，瞳孔是星星状的。

　　它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马甲，马甲上有好几个口袋，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马甲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红色的领结，领结打得很大，几乎遮住了它的整个胸口。它的脚悬在矮凳下面，够不着地面，两只脚轻轻晃着。

　　羽怀看着它。它看着羽怀。

　　九条从羽怀肩上跳下来，蹲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个方向。它的耳朵转了两圈，胡须往前探，瞳孔微微收缩。

　　“这什么东西？”九条问。

　　“你好，红树界的契约者。”那个生物开口了，声音很饱满，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客服，“我是来自海树界的行商，隶属天灾预报局，编号073。如果对我的服务满意，还请在活着离开世界后，给予我五星好评。”

　　羽怀沉默了一秒。

　　“如果我死了呢？”他问。

　　行商的眼睛眨了一下。瞳孔从星星变成竖线，又变回原状。它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两排细小的、整齐的牙齿。

　　“死了默认五星好评亲。”

　　九条蹲在门口，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看来你不能用好评威胁它帮忙了呢。”它对羽怀说。

　　“我觉得可能不止我有过这样的想法。”羽怀说。

　　“确实。你说得没错。”行商表示肯定。

　　行商从矮凳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它走到桌边，踮起脚尖，手指按在绒布上。那双手很小，比羽怀的还小，但手指很灵活，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让我探测一下您的声望。”它说。

　　【检测到来自编号***073契约者的职业技能】

　　【已自动开放对应权限】

　　羽怀的意识里弹出一行数字。

　　【当前声望：13700】

　　行商的眼睛瞪大了。瞳孔从星星扩成圆形，扩到最大，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它的嘴微微张开，露出那两排细小的牙齿，领结被它的呼吸吹得动了一下。

　　“一万三千七百。”它念出来，声音比刚才高了一度，“还是准契约者？”

　　它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木质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它举着仪器对着羽怀扫了一下，低头看屏幕，又扫了一下，又低头看。然后它把仪器放下，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从它的胸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我就说，”它说，声音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苦涩，“为什么这次任务奖励这么高。原来是高危世界的任务。”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行商把仪器塞回马甲口袋里，重新跳上矮凳。它的脚又开始晃了，但这次晃得比刚才快。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目前本体进入的红树界契约者，就你一个。”

　　它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但深渊阵营目前还有一百一十四个。下一批还有五十个。”

　　它的目光落在羽怀脸上。

　　“这个情报免费送给你了。不用谢。”

　　“一百一十四。”他重复了一遍。

　　“加上下一批，一百六十四。”行商说。

　　九条蹲在羽怀脚边。

　　“那你一个人打一百六十四个？”

　　“嗯。”

　　九条的尾巴又扫了一下：“你上次打一个上弦就躺了两天。”

　　“不一样。”羽怀说，“那些不是上弦。”

　　行商看着这一人一猫，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之前职业性的笑容不一样，是真实的、带着一点看好戏意味的笑。

　　“所以，”羽怀说，“你会帮我吗？我们似乎是盟友。”

　　虽然对方来自海树界，但这很明显不属于深渊阵营。

　　行商的眼睛眨了一下。

　　“帮你打架？不行。”它抬起一只手，在羽怀面前翻了一下手掌，“我这个分身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一只普通的猫。不是你的猫，你的猫比现在的我能打。”

　　九条昂起头：“那当然。”

　　行商看了九条的方向一眼。

　　“不过，”它说，“你这样的实力居然是准契约者？”

　　它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我觉得这次深渊阵营可能要吃亏了。”

　　羽怀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物品上。

　　“让我看看。”他说。

　　行商侧身，让开桌面。它的手在绒布上挥了一下，那些物品上方浮现出半透明的文字，一行一行，像用笔写上去的。

　　【灵魂石×50】——100声望/颗

　　【灵魂钱币 ×1000】——1声望/枚

　　【水之呼吸·卷轴】——1000声望

　　【炎之呼吸·卷轴】——1000声望

　　【雷之呼吸·卷轴】——1000声望

　　【岩之呼吸·卷轴】——1000声望

　　【风之呼吸·卷轴】——1000声望

　　…………

　　【左轮手枪（附深渊□□×6）】——2000声望

　　【基础药剂学（蝶屋专属奖励）】——2000声望

　　…………

　　【短刀·鹤】——5000声望

　　羽怀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住了。

　　短刀·鹤。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鹤。鼬送给他的第一把刀，也叫鹤。那把刀留在忍界了，走之前放在佐助的枕头下面。

　　“为什么叫鹤？”他问。

　　行商歪了歪头，长耳朵垂下来，搭在肩膀上。

　　“这不是我取的名字。”它说，“这把刀，由初代鸣柱的佩刀为底重新打造的。锻造师给它取名叫‘鹤’——据说是因为刀身上的纹路像鹤的羽毛。鬼知道是不是刀匠喝了酒把刀打坏了胡编的。”

　　它顿了顿。

　　“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刀确实是好刀。所以也可能是因为锻造师喜欢鹤。总之我不负责起名，我只负责卖。”

　　羽怀看着那把刀。它躺在深蓝色的绒布上，刀鞘是白色的，不是纯白，是一种带着灰调的、像旧象牙的颜色。

　　刀鞘上没有花纹，只在鞘口的位置镶了一圈银色的金属。刀柄缠着白色的绳结，绳结很新，颜色很干净。

　　“别看了。”行商说，“先付钱才能看货。”

　　羽怀的目光从刀上移开，落在行商脸上。

　　“没看货我怎么付钱？我得先看看。”

　　“不行。”

　　“那我给差评。”

　　行商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紧张，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你随便”的从容。

　　“我报的编号是假的。”它说。

　　羽怀看着它。

　　“073，”他说，“不是你真正的编号？”

　　“不是。”行商说，“我每次都用这个编号坑人，但实际上这只是我还在新人时期的编号而已。”

　　羽怀沉默了一秒。

　　“你们海树界的人，”他说，“是不是都不正常？”

　　行商的眼睛亮了一下。它的瞳孔又扩成圆形，然后扩到最大。它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

　　“你这么说，”它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愉快，“我就真的相信你是一个新人了。”

　　它从矮凳上跳下来，走到桌子旁边，踮起脚尖，把那把短刀从绒布上拿起来。那双手太小了，握着刀鞘像握着一根木棍。它把刀举过头顶，递给羽怀。

　　“给你看。”它说，“但不许拔出来。看一下不算钱。拔出来就算买了。”

　　羽怀接过刀。

　　很轻。比他预想的轻。

　　刀鞘贴在掌心里，并不觉得亮，反而有种温热的感觉。他用拇指摸了摸鞘口的银环，光滑的，没有毛刺。

　　手指移到刀柄上，握住。绳结的纹路压在掌心里，粗细刚好。他没有拔刀，只是握着，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

　　与鼬送他的刀相比，有很多相似之处。但这也正常，这类刀基本上变化不大，哪怕是在不同世界，设计理念也相似。

　　“怎么样？”

　　“我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

　　“太巧了，我进入世界给了我鸣柱的身份，声望刚好是5000点，这把刀也是5000点。”

　　“这说明这把刀和你有缘呀。”

　　羽怀盯着行商，没有说话。

　　“好吧，这把刀就是给你准备的，也是我的任务目标，你买不买？”

　　“这么直接？不怕我压你价？”

　　“我看好你，打算做个长期买卖。你当然可以压价，但这次交易后，我们之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交流了。”

　　“行。”羽怀说，“我买了。”

　　“爽快。”

　　行商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它从马甲口袋里掏出那个木质的仪器，在羽怀的手腕上扫了一下。印记亮起，声望数字从13700跳到了8700。

　　【短刀·鹤】已解锁。

　　羽怀的意识里多了一个东西——不是实物，是一个坐标。他知道刀在哪里，在蝶屋的某个房间里，在他枕头下面。和他在忍界时收到的那把刀一样的位置。

　　“你以后去了某些特殊的世界后，也许能掌握空间类的小戏法，到时候你购买的商品就会直接出现在你的储存空间里。现在暂时只能用这种折中的办法。”

　　行商继续透露着情报。

　　羽怀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那些。也换掉吧。”羽怀看着桌面上的灵魂石和灵魂钱币。

　　行商的手指在仪器上按了几下。

　　【灵魂石×50】已解锁。声望8700→3700。

　　【灵魂钱币×1000】已解锁。声望3700→2700。

　　羽怀的目光落在那把左轮手枪上。银白色的枪身，木质的枪柄，枪管不长，比他的手掌还短。枪柄上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眼睛，瞳孔是竖着的。

　　“深渊□□？”他问。

　　“六发。”行商说，“打鬼的效果一般。但打契约者——特别是深渊阵营的契约者——效果拔群。当然这些子弹是送的，打完了还可以向我购买，我这个世界进度都在这。”

　　羽怀看着那把枪。他没用过枪。忍界有枪，但忍者不用。枪太吵，子弹太慢，对付上忍级别的对手基本没用。但行商说的是“打契约者”——契约者的身体素质，不一定比得上忍界上忍。

　　“子弹是用什么做的？”他问。

　　“似乎是特殊的银，不过我大概猜到你想问的不是这个。你是想问子弹里面的能量对吧？”

　　羽怀点头。

　　“是深渊能量吗？”

　　他先前在深渊阵营的宝箱里开出过深渊能量，如果他的想法没错，深渊能量本身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真聪明，我更看好你了。所以你打算买下这把枪看看吗？”

　　“算了。”

　　羽怀很直接的拒绝了。

　　他根本不会用枪，买来对战斗力没什么提升。而且这把枪的价格可不便宜。

　　“帮我买这个基础药剂学吧。”

　　他没有医疗忍术的天赋，但出门在外，受伤是难免的，这个奖励明显更实用。

　　【基础药剂学】已解锁。声望2700→700。

　　羽怀看着剩下的700声望。呼吸法卷轴，五种，每种1000。他买不起。而且他不需要——雷之呼吸他已经会了，其他的呼吸法对他的战斗方式帮助不大。

　　至于其他的商品，他要么看不上，要么买不起。

　　“我帮你换成灵魂钱币如何。”行商自然看出了羽怀的想法。

　　原本商店兑换上限只有1000枚灵魂钱币，所以这算是行商的额外福利。

　　“多谢。”

　　“小问题，以后还请多照顾生意。”

　　“但你的编号不是假的吗？”

　　“假的不代表联系不上我，对吧？”

　　行商的手指按了一下。

　　【灵魂钱币×700】已解锁。声望700→0。

　　羽怀的意识里，数字全部清零了。一万三千七百声望，花得一分不剩。

　　行商把仪器塞回马甲口袋，重新跳上矮凳。它的脚又开始晃了，这次晃得很慢，很悠闲。

　　“欢迎下次光临。”它说，“如果我还在的话。”

　　羽怀看着它。

　　“什么叫‘如果你还在’？”

　　行商歪了歪头，长耳朵垂下来，搭在肩膀上。

　　“我是海树界的行商。”它说，“我这次进入世界并不是传送进来的，而是自己穿梭进来的，毕竟这是你的试炼世界，正常来讲其他资深契约者是无法进入的。”

　　它顿了顿。

　　“所以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我花了三个月。不吃不喝，不睡觉。就为了赶在试炼开始前把东西送到，完成任务赚一笔。结果发现这里居然有深渊阵营，而且数量还不少。”

　　它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抱怨，只是陈述。

　　“所以，深渊阵营可能也会找我，如果我死了，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羽怀沉默了一秒。

　　“那你为什么还来？”

　　行商的眼睛眨了一下。

　　“因为这是工作。”它说，“而且我也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在前面吸引火力吗？”

　　它的脚不晃了，从矮凳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它把那块深蓝色的绒布叠好，塞进马甲口袋里。桌子消失了，矮凳消失了，只剩它一个人站在灰色的石板上。它转过身，往房间深处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然后它逐渐消失了。身形慢慢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一层一层地化开。最后只剩下灰色的石板和门缝里漏进来的光。

　　羽怀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白的空气。

　　九条蹲在他脚边，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它走了？”

　　“嗯。”

　　“你都买了什么？”

　　“够打一百六十四个契约者的东西。”他说。

　　九条的尾巴在地板上又扫了一下。

　　“你认真的？”

　　羽怀没回答。他转身走出房间，走到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门关着，深褐色的木门嵌在墙上，和之前一模一样，像从来没有打开过。门框上没有灰，但他的手指摸上去的时候，指尖沾了一层细尘。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拉开纸门，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地板上。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刀躺在那里。白色的刀鞘，银色的鞘口。和他走之前放在佐助枕头下面的那把，颜色一样，长度一样，连刀柄上绳结的缠法都一样。

　　羽怀坐在床边，把刀从枕头下面抽出来。

　　这次他拔刀了。刀刃从鞘里滑出来，没有声音。刀身是银白色的，不是那种亮得刺眼的银，是一种更沉的、像月光照在水面上的银。刀身上有纹路，细密的、不规则的，从刀背延伸到刀刃，像鹤的羽毛。

　　他把刀举到眼前，转了半圈。刀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黑发，黑眼，没有疤。和之前在忍界时没什么不同。

　　九条跳上床，蹲在他腿边，低头看着那把刀。

　　“好看。”它说，“比原来的那把好看。”

　　“原来的那把也是白色的。”

　　“但没这把白，原本那把都有些偏灰了。”九条的尾巴在床单上扫了一下，“而且原来的那把没有羽毛。”

　　羽怀没说话。他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枕头旁边。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斑。光斑很淡，像一层薄薄的水被涂在木纹上。

　　九条的尾巴在羽怀的手腕上拍了一下。

　　与此同时，新的任务出现。

　　【主线任务第二环前置任务】

　　【任务内容：代表产屋敷家族参与江户集会】

　　【任务目标：存活至集会结束】

　　【任务奖励：灵魂石×2，强制脱离权限】

　　【任务失败惩罚：无】

　　【任务简介：由于鬼杀队和鬼的战斗在近期集中爆发，大名已经察觉到了鬼杀队和鬼的异常。请小心行事，大名势力极有可能已经被深渊阵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