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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任务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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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怀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钝痛。像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磨碎了,再塞回去。疼得他蜷成一团,额头抵着枕头,手指攥着床单,牙关咬得咯咯响。
九条被他的动静吵醒了。它从枕头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盯着羽怀看了三秒。
“你没事吧?”
羽怀没回答。他的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抖。
九条凑过去,用爪子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需要我叫人吗?”
羽怀摇了摇头。
它蹲在他枕边,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蹲着,尾巴垂在床边,一动不动。
疼痛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像来时一样突然,它消失了。
羽怀慢慢松开攥着床单的手指。掌心全是汗,指甲在皮肤上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木色的。熟悉且令人安心。
而他的左眼,现在能看清天花板上每一道细微的纹理。
羽怀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手指的边缘清晰得像用刀切出来的。他转头看向窗外,窗帘没拉严,一线红色的光从缝隙漏进来。
他甚至能看清那线光里浮动的尘埃,能看清窗帘布料上每一根纤维的走向,能看清窗框上那层薄漆的裂纹。
他现在可没有开着写轮眼。
他坐起身,目光落向隔壁房间的方向。
墙是实心的,木质的,隔音很好。但他能感觉到墙那边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水流过河床,像风吹过树叶,像查克拉在经络里运转,但更安静,更干净。
是能量。
那面墙里的能量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脉动。
羽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握刀的那只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咔哒声,没有迟滞感。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关节灵活得像刚上过油。
他抬起右肩,转了一圈。那个位置,三年前在他的第一个任务中被苦无从后方刺穿,伤到了肌腱。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每逢阴天就会隐隐发酸。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屈起左膝,用手按了按膝盖外侧。半月板的位置。那是两年前在雨之国追击叛忍时摔的,当时没有医疗忍者随队,他用绷带缠了几圈,硬撑着把任务做完了。之后走路偶尔会卡顿,像有什么东西在关节里卡了一下。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全好了。
那些他以为会跟着他一辈子的伤,全好了。
羽怀坐在床边,手指还按在肋骨上,沉默了很久。
九条蹲在他腿边,仰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像两颗被磨圆了的宝石。
“你变白了。”九条说。
羽怀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你变白了。”九条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认真,“不是嘲讽。是真的皮肤变好了。你之前脸上有几道疤,现在都没了。还有你右手背上的烫伤,也没了。”
它歪了歪头。
“世界树的恢复功能还带美容?那些贵族家的太太们肯定要羡慕坏了。”
羽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确实,那道烫伤的痕迹消失了。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受过伤。
他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
九条等了片刻,见他没反应,跳到他腿上,蜷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温暖的,有节奏地轻轻拍着。
“在想什么?”它问。
羽怀沉默了两秒。
“在想,如果忍界的忍者都能接受一次这种修复……”
他没说完。
但九条懂了。
很多忍者就算在任务中活了下来,也会因为暗伤早早死去。
它抬起头,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你们木叶的医疗忍者就失业了。纲手大人会来找世界树算账的。”
羽怀嘴角动了一下:“纲手大人连木叶都不想回。”
“那就更好了。”九条说,语气越发认真,“她可以来世界树开个诊所。‘纲手大人的美容修复中心’,生意肯定好。”
羽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这样神奇的功效,美容中心怕是不会有生意了。
在红树区淡红色的晨光里,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干净的笑。
九条满意地晃了晃尾巴。
就在这时,墙上的控制面板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蓝白色光,而是紫黑色的。浓稠得像墨水一样,又像有什么活物在屏幕表面爬动。
那些紫黑色的能量从面板边缘渗出,一点一点凝聚,最后形成几行字。字是白色的,在紫黑色的背景上格外刺眼,但那些能量没有停下,它们还在动,像蛇一样缠绕在文字周围,缓慢地蠕动。
羽怀盯着面板。
九条的尾巴不晃了。它从羽怀腿上站起来,背微微弓起,瞳孔竖成一条线。
“主人,”它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东西……在看你。”
羽怀没有转身就跑,也没有紧张。他只是慢慢转过头,和那团能量对视。
一人一能量,对视了三秒。
羽怀开口了:“……你认识我?”
能量当然不会回答。但它蠕动了一下。像一条被突然叫住名字的蛇,僵在半空,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还是缩回去。
九条:“你跟一团能量说话?”
羽怀:“它在看我。礼貌上应该打个招呼。”
九条:“礼貌?你跟一团能量讲礼貌?”
羽怀:“万一它是某个前辈的恶作剧呢?泉奈说过,这里的契约者什么奇葩都有。”
九条沉默了一秒。
“……你说得有道理。”
然后它转向那团能量,蹲坐在羽怀腿上,前爪并拢,尾巴端庄地卷在身侧,一本正经地说:“你好,我是九条。请问你有什么事?”
能量又蠕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在原地转了一圈。
九条:“它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
羽怀:“可能没见过会说话的猫。”
九条骄傲地昂起头:“那当然。会说话的忍猫本来就稀少,会主动跟能量打招呼的就更少了。”
羽怀:“那你现在在它眼里可能比我还显眼。”
九条矜持地抖了抖胡须:“那当然。”
能量不动了。就那样悬浮在面板表面,紫黑色的光纹丝不动,像一团被人遗忘的乌云,彻底放弃了思考。
羽怀收回目光,开始读面板上的字。
【试炼任务通知】
任务类型:非对称竞技
监管者数量:1人
逃生者数量:50人
试炼世界:鬼灭之刃
羽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继续往下看。
【逃生者任务目标(二选一)】:
1.击杀一名鬼(任意等级)
2.击杀一名预备鬼杀队成员
完成任意目标即可在试炼结束后转化为“生还者”,脱离试炼区域。
【监管者任务目标】:
阻止逃生者完成任务。
试炼结束后,剩余生还者数量将计入最终评价。
生还者越少,评价越高。
【备注】:
监管者综合战力评估:约为逃生者平均战力的57倍。
羽怀盯着那个数字,眉头没有松开。
57倍。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很强”。而是皱眉。
九条凑过来,也看见了那个数字:“你一个人能打57个?”
羽怀摇头:“不,应该不是这么算的。”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开始转。
57倍,这个数字是用来告诉他,这些逃生者在他面前,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那这场试炼的意义是什么?屠杀演练?
如果是考验实力,他已经在泉奈面前展示过了。如果是考验心性,让一个刚开万花筒、刚杀了团藏、刚叛出木叶的十岁孩子去屠杀五十个比他弱得多的人,这能考验出什么?
羽怀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继续往下看。
【试炼世界说明】
鬼灭之刃世界·藤袭山。
藤袭山试炼:鬼杀队入门考核。
参与者需经过一年以上杀鬼训练方可报名。
通过条件:在无任何帮助的情况下,于山中生存七日。
山中有食人鬼,无紫藤花。
通过者可成为鬼杀队剑士。
————
羽怀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监管者。更没想到的是,逃生者的任务选项。
击杀一名鬼。或者击杀一名预备鬼杀队成员。
两个选项,指向两个完全对立的阵营。
鬼杀队和鬼,看名字就知道是不死不休的关系。预备鬼杀队成员,就是那些还在训练中、还没通过试炼的候补剑士。他们比正式队员弱,但也不是普通人。
而对于逃生者而言,这两个选项意味着阵营选择。
选杀鬼,就是站在鬼杀队那边。选杀预备队员,就是站在鬼那边。当然,也可以两边都得罪,但以那些逃生者的实力,这应该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羽怀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一点。
预备鬼杀队成员的实力通常比鬼弱,否则就不需要试炼了。杀预备队员更容易完成任务。但杀了鬼杀队的人,就算完成任务逃出藤袭山,之后呢?鬼杀队不会追查?毕竟这个试炼看起来就是给鬼杀队训练新人的,那么有些高级战力镇场子也很正常吧?
这个任务的设计,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杀或被杀”。增加了阵营信息后,变化就很多了。
羽怀抬起头,看着那团还在面板上发呆的紫黑色能量。
“所以,”他开口,“我是监管者。”
能量不动。
“我的任务是阻止他们完成任务。我可以杀他们。”
能量还是不动。
“那我属于什么阵营?鬼杀队还是鬼?我在这个世界有身份吗?”
能量蠕动了一下,没有回应。
有大问题。
除了先前考虑的阵营问题,后面这个问题才是更加异常的。
如果试炼任务是这种激烈的生存对抗,那么自己在这里遇到的契约者氛围就有点太友好了。
那个女人给他糖,泉奈给他零花钱,之前在街上遇到的契约者虽然实力很强,有些人有一些独特的爱好,但总体而言给人的感觉不错。所有人都很友善,像是一个关系紧密的社群。
但如果任务世界里要你死我活,这种友善就说不通了。正常人不会对“明天可能在任务里杀我的人”这么友好。
而且,这跟泉奈说的任务合理性也对不上。
泉奈说过,任务会有惩罚,但不会因为任务失败处决契约者。死亡率高的任务甚至会提前给奖励。
那这种把新人分成对立阵营、逼他们互相残杀的任务,合理吗?
除非。
这些逃生者不是契约者。
羽怀的手指停住了。
如果逃生者不是契约者,那也许就能稍微解释一下。
要做试炼任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其他五十个“逃生者”根本不是红树区的人,甚至可能不是真人,是某种模拟,或者是从别的世界临时征召的“消耗品”。
那这就不再是契约者之间的内斗,而是他一个人的试炼。
他只需要考虑怎么完成任务,不需要考虑那些“逃生者”的死活。
羽怀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觉得可能性其实不大,但他也想不出别的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想找泉奈确认。但泉奈去做任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推开门,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大厅空荡荡的,厨房空荡荡的,训练室的门关着。一个人都没有。
羽怀站在玄关,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门外是红树区的街道。
石板路干净得发亮,两旁的建筑风格混杂。有木质的日式民居,有石头砌的欧式塔楼,还有几个完全透明的玻璃盒子悬浮在半空。有人在走动,各种打扮的人,穿铠甲的、穿长袍的、穿得和忍界普通人差不多的。
甚至还有穿得不像个人的。
羽怀站在门口,和第一个路过的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人是个穿铠甲的大汉,背着一把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剑。铠甲是深灰色的,表面有磨损的痕迹,肩甲上刻着一个羽怀看不懂的徽章。他的脸很方,眉毛很粗,下巴上有一道疤。
大汉低头看了他一眼,脚步停下。
“新来的?”
羽怀:“嗯。请问——”
大汉摆了摆手:“新人试炼的事不能问。问了也没人告诉你。这是有契约束缚的。”
羽怀把到嘴边的问题咽回去:“……那能问什么?”
大汉想了想:“可以问食堂在哪。”
羽怀:“食堂在哪?”
大汉抬了抬下巴,指向广场另一头:“穿过广场,左边第二条巷子,门口挂着红色灯笼的那家,我一般去那里吃。”
羽怀:“谢谢。”
大汉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猫挺好看。”
九条从羽怀肩上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对上大汉的目光。
“谢谢。你也很壮。”
大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粗粝,像石头摩擦的声音,但眼底是真实的愉快。
“会说话的猫?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铠甲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羽怀低头看九条:“你社交能力比我强。”
九条甩了甩尾巴:“那当然。我是一只善于交际的猫。”
“那你能帮我问到任务的事吗?”
“不能。”九条回答得干脆利落,“但可以问到哪家猫粮好吃。”
红树区当然不存在什么食堂,那只是一家由契约者经营的饭店而已。
羽怀现在也没有吃饭的心情,如果没办法问出试炼任务相关的情报,那么先去训练场提升一下实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走进房间,羽怀站在墙边的控制面板前,伸手点了那个靶子图标。
墙面亮了。蓝色的人形轮廓出现。
系统提示弹出:【试炼任务倒计时:62:15:33】【建议训练时长:20小时】【当前体能评估:优秀】
羽怀点了“开始训练”。
下一秒,房间变了。
墙壁消失,地板消失,天花板消失。他站在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里。脚下是光滑的、微微发光的平面,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尽头。头顶也是同样的白色,没有光源,但光线充足。
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形。
不是蓝色的虚影了。是实体的、会动的对手。
那个人穿着暗部的制服,没有戴面具。黑色的碎发,瘦削的脸,手里握着一把苦无。他的脸是模糊的,五官像被水泡过的画一样,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而且有些抽象,但能认出是谁。
羽怀盯着那张模糊的脸。
“……这是……鼬?”
系统提示弹出:【训练对手设定:宇智波鼬(模拟)·手里剑专精】
羽怀:“…………”
九条的声音从白色空间外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师父给你设定的?”
羽怀深吸一口气:“……泉奈!”
对面的“鼬”已经动了。
三枚苦无从不同角度飞过来。一枚直奔面门,一枚削向膝盖,还有一枚走了一个弧线,绕到羽怀身后。
羽怀侧身。面门那枚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膝盖那枚被他抬腿避开。至于身后那枚,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身体,苦无从他的腰侧掠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鼬”又扔了三枚。角度更刁钻。第一枚封住他的左侧,第二枚封住他的右侧,第三枚从正上方砸下来。
羽怀继续躲。他后退半步,左侧苦无从胸前划过。他微微躬身,右侧苦无从头顶飞过。他偏头,上方那枚苦无擦着他的发梢钉在地上。
九条的声音又传来:“你为什么不还手?”
羽怀没回答。
“鼬”没有停。手里剑、苦无、千本,像下雨一样倾泻过来。角度越来越刁钻,速度越来越快。羽怀在白色的空间里移动,步伐不紧不慢,每次只移动最小的距离,刚好让攻击擦身而过。
九条:“那是假的。实力还不如真货。”
羽怀:“我知道。”
九条:“那你为什么不想打?”
羽怀没回答。
“鼬”又扔出一组手里剑。六枚,从六个方向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羽怀拔刀了。
一刀。从下往上,斜斩。
刀光在白色空间里划出一道弧线,将那六枚手里剑连同“鼬”的身影一起切开。“鼬”的身体从中间裂开,没有血,没有碎片。像一张被撕开的纸,边缘整齐,然后慢慢化作光点,消散在白色的空气里。
系统提示弹出:【训练结束。用时:47秒。评级:S】
羽怀收刀入鞘。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彻底消失。白色的空间开始收缩,墙壁、地板、天花板重新出现,把他拉回那个小小的房间。
九条蹲在屏幕上方的架子上,低头看着他。
“47秒?”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你前面躲了45秒?”
羽怀把刀靠在墙边,坐在床上。
“……前面在热身。”
九条从架子上跳下来,落在他腿上,仰着头看他:“你骗猫呢。”
羽怀没说话。
九条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在他腿上蜷成一团,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想鼬了?”它问。
羽怀:“没有。”
九条的尾巴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每次想他的时候,就打开模拟战打一分钟。”
羽怀低头看着它。
九条也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是圆的,在红树区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我熟悉鼬的战斗方式,和他的虚影对练对我没有提升。你观察力那么好,都可以当忍者了。”
“我当了。我是忍猫。”九条的尾巴又拍了一下,“而且不用写任务报告。猫不用写任务报告。”
羽怀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那你帮我分析一下任务。”他说。
“分析什么?你不是已经有结论了?”
“我只是不确定。如果我的判断错了,那些逃生者是契约者——”
“那你就打他们。”九条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打完了再交朋友。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羽怀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擅长这个了?”
九条抬起一只爪子,开始数:“你和卡卡西怎么认识的?”
羽怀:“……打了一架。”
九条收起一根爪子:“和鼬呢?”
羽怀:“……他是我哥。”
九条没停:“你刚被收养的时候和他打了一架。”
羽怀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九条又收起一根爪子:“和止水呢?”
羽怀沉默了。
九条替他回答:“这个没打,等你实力变强回去后补上。”
它把最后一只爪子也收起来,四只爪子并拢,端庄地蹲在羽怀腿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羽怀问。
“我是一只善于观察的猫。”九条说,语气矜持,“而且你每次打完架,都会偷偷给对方买礼物。给卡卡西买过红豆糕,给鼬买过三色团子,给止水买过磨刀石。”
羽怀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都是……顺便买的。”
“嗯。”九条点头,“顺便。顺便到每次买完都让我用能力送过去,因为你‘刚好没空’。”
羽怀把脸别向窗外。
窗外是那棵巨树的树干,深褐色的树皮上爬满了红色的藤蔓。藤蔓的尖端是嫩红色的,微微卷曲,像刚发芽的触须。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不管那些人是谁,先进去再说?”
九条的尾巴晃了晃:“你不能总在完事具备的时候才动手,你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情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它顿了顿。
“这不就是你们忍者的生存方式吗?”
羽怀看着它,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比我更适合当忍者。”他说。
九条骄傲地昂起头:“那当然。但我选择当猫。猫不用写任务报告。”
它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猫不用出任务。猫只需要在主人出任务的时候看家,然后把沙发抓烂。”
羽怀:“那些沙发是你抓的?”
九条:“当然不是,我没有那么无聊。”
羽怀伸手把它从腿上拎起来,放到枕头上。
“我其实挺好奇的,要不你表演一下?”
九条在枕头上转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
“不急。”它说,“等你走了再说。这样更有那种意外感。”
羽怀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控制面板上那个还在蠕动的紫黑色能量。
倒计时还在走。
62:03:17。
还有不到六十三小时。
他伸手关掉面板。紫黑色的能量像被关掉的电视一样,闪了一下,消失了。屏幕恢复成普通的灰白色,倒映出他自己的脸。
十岁。黑发。黑眼。脸上没有疤了,皮肤比昨天白了一个色号。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没完全收回去的笑。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看来这个新的地方也不太平,自己还是得提升一些实力。
他之前使用的训练设置只是一个泉奈已经设计好的关卡,是一个免费的陪练。
当然,训练设置里还有很多付费内容,他打算用泉奈给的零花钱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