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这件小事》Andcat

29、共枕 这就是喜欢

　　“哎对了，”串撸到一半，二哥突然问，“你认识陈路不？你和他也是朋友吗？”
　　霍泽安疑惑地挑眉，随后说：“是的，我们关系很好。”
　　“哎，那你们知道陈路最近状态咋样不？”二哥问。
　　“嗯？”季郁和霍泽安对视一眼，迟疑地说，“可能是我观察的不够仔细，他最近还好？”
　　“这小孩太会装了，这是坏事，”薇薇姐摇头，“前两天他妈妈来找我，说这小孩晚上不回家，去找楼下留守的小孩打牌打篮球。”
　　她叹气：“一看就是心里有事，他爸妈郁郁你也知道，压根不管他也是个人，就净想着让陈路来实现他们的愿望了。”
　　“我们猜他爸妈可能又逼着他干什么事情了。”二哥说。
　　季郁担忧地皱起眉：“怎么又这样，上次不是说陈路交给你们来管吗？”
　　“他们怎么可能真不管，上次就是被陈路离家出走气到了，才答应让我们来管，过两天就觉得自己又行了。”薇薇姐撇嘴。
　　“你们俩平时关注一下陈路的状态吧，告诉他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俩说。”二哥叹了口气，叮嘱。

　　“你们俩今天住哪？住这不？”临走前，二哥问他们俩今天的打算。
　　霍泽安笑：“今天住我家。”
　　“哦行，俩小伙子别打游戏到太晚。”薇薇姐点点头。
　　季郁和霍泽安同他们告别。

　　“陈路……要实现他爸妈的什么愿望？学美术？”走在月下的小道上，霍泽安问。
　　“对，他对美术没什么兴趣，只是有天赋，”季郁点头，“就算一开始有兴趣，在经年累月的压力下也很难再有了吧。”
　　“这样。”霍泽安说。
　　“我在想怎么让陈路开心点，”季郁拧眉思考，“我在想怎么安慰他。”
　　霍泽安顶了顶腮帮，他哼哼了两声，不知为什么用有点含混的声音回答：“……那不然，我们一起去看湖吧。”
　　“看湖？”季郁歪头，“那个湖？”
　　“就西边那个湖，过了桥去，就到隔壁市了，风景很好，”霍泽安看他的反应，笑道，“我们郁郁在这里生活这么久，没听过这个儿吗？”
　　季郁抿唇：“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但我没去过。”
　　“正好，”霍泽安打了个响指，“带你去看。”
　　“好的。”季郁笑起来。

　　站在霍泽安家门口的时候，季郁有点拘谨。
　　霍泽安拉着他进门，面对自己家唯一的一张床啧了一声，摸了摸后脖颈：“……那个，当时我一心想着带你来我家住了，忘了我家只有一张床，咱俩，凑合一下？”
　　季郁莞尔：“好啊，我没关系的。”
　　霍泽安从脖子红到耳尖：“好的。”

　　季郁穿着他的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衣摆下两条腿白长又直，整个人水汽氤氲，显得很轻灵。
　　霍泽安看了一眼，搂了个枕头然后仰倒在床上。
　　季郁觉得很有意思，走到床边蹲下来轻声说：“你怎么了？”
　　霍泽安用手捂着脸，哼哼：“你真好看。”
　　“谢谢，”季郁笑了，他也轻声哼哼，“你也是。”

　　他们洗漱折腾完躺到床上的时候霍泽安看了眼时间，快三点了。
　　他翻身看季郁恬静的侧颜，看着看着给自己看得心花怒放，有一种想把人揉进怀里的冲动。
　　他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心绪，低声道：“晚安。”
　　季郁一直感受着身边的呼吸，闻言忍不住又清浅地笑了下：“晚安。”

　　第二天俩人一头蒙睡到中午。
　　霍泽安睁开眼的时候还很淡定，摸到枕边的手机看到时间的时候霍然起身。
　　不甚清醒的脑子在看到仍在熟睡的身边人的时候瞬间清醒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起身洗漱和准备午饭。

　　霍泽安已经把午饭端上桌的时候季郁还在睡，柔软的发丝铺在他脸侧，把他这个人也带的柔软。
　　霍泽安伏在床边看着看着笑起来，他伸手轻轻碰季郁的脸颊，试图唤醒睡美人：“起床吃点东西了。”
　　季郁无意识地发出一些甜腻的鼻音，往枕头里埋了埋想躲开霍泽安的手指。
　　霍泽安现在对被萌得想呕血这句话感触颇深，他深呼吸平复过快的心跳和想蹦起来绕着小区跑十圈的心情，继续锲而不舍地叫季郁起床。
　　等季郁睁开那双迷蒙的漂亮眼睛回应他时，他已经想蹦起来绕着地球跑十圈了。
　　“我马上来。”季郁揉了把脸撑坐起来。
　　“不着急。”霍泽安先离开房间，替他关上门。

　　根据霍泽安平时对季郁吃早餐的观察，他刚醒的时候胃口很差很差，基本上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吃一点，所以他把午餐做的精致又小份，让季郁吃得舒服。
　　“怎么样？”霍泽安笑眯眯地询问午餐评价。
　　季郁弯了弯眼睛，表示他的高度赞扬：“是我最喜欢的。”

　　吃过饭后想来洗完的季郁被霍泽安按着后脖颈转了个方向推去沙发。
　　“去看看群里凌白他们聊什么了，我昨晚上问他们要不要去看湖来着。”霍泽安给他布置任务。
　　季郁只能窝在沙发上看消息。
　　［凌白：什么，看日出吗？我同意了姐妹们。］
　　［蒋西：我们这西边那个湖吗？］
　　［任飞：我们咋去？骑车去吗？那能直接骑出市了。］
　　［陈路：什么时候去？］
　　他把这些话整合给霍泽安听。
　　霍泽安想了一下看日出的可能性：“这个要安排的时间长，回头再去，这次我们看日落，不用太赶。”
　　季郁点点头，把他的话发到群里。
　　［凌白：也行，都行，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霍泽安洗完碗回来，看到凌白的话，他在季郁身旁坐下来，问：“这两天折腾的，你累吗？”
　　季郁下意识想回答不累，可他看到霍泽安的眼睛，很热忱的眼神，像捧出一颗真心。
　　他点了点头：“累的。”
　　“那我们下周再去，好吗？”霍泽安耐心地询问。
　　“好的。”季郁垂下眼睛，情绪莫名。

　　午后，阳光正好，他的眼眶又开始酸涩。
　　心脏开始鼓胀。
　　原来喜欢，是一种痛并欢愉的情感。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他们都窝在一起，看书打游戏，像是一起生活很多年的一对佳偶。
　　真好，这样的时光要是能永恒就好。

　　他们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起的早了些，先回季郁家里拿他的书包之类。
　　路上季郁一直在设想如果家里有人，该怎么办。
　　霍泽安察觉到他陷入焦虑的神情，安抚道：“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好吗？”
　　季郁应声好。
　　不自觉轻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开。

　　家里空荡荡，静悄悄，季郁松了口气，快速拿了东西回到等在门口的霍泽安身边，扬唇笑了下：“走吧。”
　　“嗯，”霍泽安帮他扯了下卷进肩带的书包带子，按开电梯门，“走吧。”

　　他们进教室的时候，心思不在早读上的凌白随意抬头瞥了他俩一眼，那一瞬间她萎靡不振的眼睛亮了一下，低下头按开笔开始唰唰唰地写。
　　季郁和霍泽安对视一眼。
　　早读一下课，按捺一节课飘飞心绪的朋友们迅速围集到他们身边。
　　个个都有一双火眼金睛。
　　“怎么回事，小季身上的衣服有点大呀，你俩怎么回事！”凌白又把她和蒋西的小纸条拿出来了。
　　“哇哦兄弟，你俩这关系逐渐变成我看不懂的样子。”任飞抑扬顿挫。
　　“我们俩发生了一点……”霍泽安故意停顿，满意地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求知若渴的眼神，“你和蒋西发生的事情。”
　　“小季你怎么了？”三个人一下就变得担忧了起来，季郁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咋这样，你这帮亲戚真讨厌。”凌白气愤填膺。
　　“真的很过分。”蒋西附和。
　　任飞：“都啥人，简直。”
　　“所以我想了想，我过年应该可以来和你们过了。”季郁笑道。
　　霍泽安插嘴：“我也可以。”
　　“你就当你那个背后灵吧！”凌白白了他一眼。
　　“还有我管你们俩这那这那的，你们俩的事儿都另当别论好吗！”
　　季郁和霍泽安同时笑起来。

　　下午课上，学生们都懒洋洋的。
　　趁季郁小憩的时候，霍泽安写了张纸条丢给前面的凌白。
　　凌白不动声色地打开看。
　　然后把短促的尖叫压回喉咙。

　　当天夜里。
　　［凌白：你俩真没谈！你才到表白这一步！］

　　彼时霍泽安正把季郁送到家门口，靠在门边对有些不舍的季郁柔声说：“没关系，感觉到不舒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去我那边住。”
　　季郁空落落的心脏刹那间充实起来，他脆弱的情绪又开始难以维持平静，他几乎有些哽咽地答应：“好的。一定。”
　　“什么时候都没关系，哪怕是今晚。”霍泽安笑着摸了摸他泛红的眼角，心底泛起山呼海啸一般的疼惜。
　　“好的。”鸦羽一般的眼睫扇动了一下，季郁再次保证。
　　“那么晚安。”霍泽安把路上买的葡萄汁递到他手里。
　　季郁接过，然后说：“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霍泽安走到楼下才掏出手机回复消息。
　　［霍泽安：我什么时候遮掩过，说没谈就真没谈，但马上就会谈了，你怎么表白的？］
　　凌白秒回。
　　［凌白：我很简单了，情人节那天我约我前男友出来，送了他花跟他表白，但我觉得你俩不能这么表白，来听我的姐妹给你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