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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绑定 我们背对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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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有人狎昵地问季郁和霍泽安第一次亲近是什么时候。
“高二的时候。”季郁说。
“……啊?”
他回忆:“我们玩了密室逃脱。”
谁说背对背拥抱不算拥抱。
男人在两个人难言的目光下,只留下一句:“来猜猜,你们的小伙伴跑到哪里去了?”
就走了。
季郁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他和霍泽安两个人被一对手铐栓在一起,无助且无语地坐在地上。
两双腿不屈着都踹到墙上了。
听着男人的脚步逐渐走远,霍泽安挣了挣手铐,季郁往这一亩三分地上扫了一圈。
手铐纹丝不动,这里也确实什么都没有。
一处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那我们就只能等他们来救我们了?”霍泽安说,“要喊救命吗。”
季郁觉得角落有块地板像是活动的,他伸腿过去蹬了蹬:“下面应该有个道。”
“那行。”霍泽安闻言放松了一下肩背,把锁着手铐的那只手放到自己眼前,从兜里摸出一根铁丝。
季郁的手被他牵着抬起来,看他把铁丝往锁眼里捅:“你也拿了?你还会开锁呢?”
“从任飞那拿的。其实不会,”霍泽安诚恳道,“万一捅开了……不行也能消磨时间。”
季郁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捅。
霍泽安一边鼓捣一边说:“来的时候我记了下路,咱俩现在应该在医务室这块,计算机房就在我们楼下。”
“他们应该是跑去看u盘了吧。”季郁有些忧虑。
“放心,”霍泽安专心致志,“跑错地儿了会有人把他们吓到对的地方去了,咱俩这个位置说不定还能听见他们的惨叫。”
说时迟那时快,一串响彻天际的叫声穿破天花板直冲俩人的耳膜。
两个人顿了顿,对视一眼。
霍泽安把季郁拉起来,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两个人小步移到活动地板旁边蹲下来。
又听砰的一声关门声。
“能不能放过我。”
“这咋有梯子?”
“救人的吧,你爬上去推一下那地儿能不能掀起来。”
“行。”
霍泽安屈着手指敲了敲地板:“听得到吗,救命。”
“有人喊救命,怎么说?”
“help,你疯子一样的。”
“?到底谁是。”
声音随着被推开的地板清晰起来。
霍泽安举起和季郁拷在一起的手打招呼:“好久不见。”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任飞杵在梯子上一言难尽,“你其实是m吗?”
“滚。”
“你们俩真的有点暧昧了。”
季郁勾着手指碰了碰靠在自己手腕上的铁环,又看了看仅供一人通过的狭小通道,问:“我们……”
霍泽安看着有点迫不及待地贡献他琢磨的好点子:“我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我抱你下去怎么样?”
“会不会有点危险?”季郁看霍泽安已经伸出手跃跃欲试了。
“放心,摔了我垫地上。”霍泽安已经把手撑到他的身后了。
聚在底下探头探脑的人已经四散开去寻找机房里能打开的电脑插U盘。
霍泽安单手就把季郁抱起来,稳当又安全,他踩着梯子往下,一面低声说:“之前只是觉得你看起来瘦,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这么轻。”
“身体不好。”季郁搭着他的脖子,闷闷地说。
两个人落落大方的完美落地,融入观看U盘的队伍中。
只是现在行动起来真的很不方便,两个人稍微有点动作,拷在一起的手就手指贴手指手背贴手背,相当让人脸红心跳——一想到在最后的大追逐环节这个小东西将会一路叮铃哐啷的响,心脏就要跳出喉咙了。
季郁晃了晃手铐,带着霍泽安的手一起摇起来,他笑起来:“一会儿要同生共死了。”
“我非常愿意。”霍泽安带着他的手抚在胸前。
“好中二。”季郁小声评价。
“还好吧,凛夏老师。”霍泽安小声反驳。
季郁脸上有些燥,他抿了抿唇,把注意力集中到U盘文件中去。
是一段手术录像,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人物的动作。
“这就是刚那个男的吧。”任飞指着屏幕录像里的主角。
“是的吧,”凌白仔细地观察了一遍,视频又从头开始播放了,她想了想,突然说,“这段跟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个老师NPC讲的手术室注意是电话是不是关联的?有人记得她说了什么吗?”
“我记得,”季郁说,“这个医生的操作好像不太规范。”
“这大概就是告诉我们这个医生因为不够格导致了多起手术失败,但没受到任何处罚,甚至还能悠哉悠哉地回到原址医院当这里的医务老师?”陈路说。
“我猜的还蛮准的。”凌白说起她之前的那段推测。
“牛。”任飞赞叹。
“他回来干什么呢,总不能是来故地重游的吧,”霍泽安疑惑,“这份U盘肯定不是他的,他应该是来找这个U盘的。是为了,销毁证据?”
“那这份U盘是谁的呢,这里没有其他人物了吧?”蒋西说。
“还有……”季郁突然想起来,“那个女孩的遗像和纸钱。”
“对,”陈路认同,“应该是这个女孩的家人调查到的吧,一看这个男的就不会对受害者心怀愧疚烧烧纸钱。”
“那这个女孩的家人……”
“卧槽。”
六声整齐的感叹。
又黑了。
拉灯的如此及时,这样显得唯一一块亮着的电脑屏幕格外诡异,映着六张人脸泛着暗白的光。
霍泽安顺手就把u盘拔了揣兜里。
门口响起疯狂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几个人目光一滞,接着听到斧子一下一下砍在门上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整个屋子都在颤。
“还在等什么?”霍泽安反应过来,拉着季郁打开小手电筒,在屋子内四处搜寻起来,“快找这屋子还有没有道能走。”
“还真有。”凌白在之前寻找能开机的电脑时无意间发现这间机房和隔壁机房的中间阻隔不是一堵墙,而是一面可以拉动的屏风。
屏风很重,霍泽安和任飞一人拖一边才打开。
门外的劈砍声越来越急,来不及多想,他们就一溜流进隔壁房间,“唰”地一声把屏风关回原状。
新房间出现了新的迷题,为了防止解的太慢而男人太快杀进来,霍泽安找了根绳,任飞心领神会地接过来把屏风两边的把手栓一起了。
季郁跟着霍泽安走来走去,本想看两眼题,结果看到满目的立体几何,立刻放弃,交给凌白和蒋西来处理。
两个姑娘扯了桌子上的草稿纸演算起来,其他几个人环顾教室一圈,看到前后两个门尤其不放心,推了桌椅把门堵死。
她们算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指挥着他们打光找角度解开了这道题,一个滑梯通道就这样滑开出现在他们眼前。
季郁默默地看了一眼霍泽安。
霍泽安比了一下滑梯的宽度,朝他张开手:“来吧。”
季郁被迫和他一起抬起了左手,有些哭笑不得。
这次的经历真的很特殊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当过连体婴。
季郁坐到霍泽安腿上,好想叹气。
看到前面一点不见光的黑暗,更想叹气了。
霍泽安在短短时间内两次被清冽的香气扑满怀,撑着滑梯口不禁出神。
季郁感受到身下结实的大腿肌肉和男生不动如山的身姿,想回头看看。
“喂,”在身后,陈路幽幽地说,“回味什么呢,怕黑?”
霍泽安即刻回神,他轻咳了一声,收紧手臂,询问:“走了?”
季郁悄悄闭眼,然后点头。
没想到这滑梯居然还挺陡的,失重感强烈。季郁猝不及防,猛的咬牙抓住了霍泽安的手。
霍泽安安抚地回握住他。
急速下坠后两个人摔到垫子上,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滑梯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到了吗!”
“到了!”霍泽安用了点力气吼,“小心点,下来吧!”
两个人占了垫子边缘,见证大家跟下饺子似的咕溜溜地往下滚,一路惊叫的高燃时刻。
任飞最后一个滑下来,躺在垫子上装死。
其他人一骨碌身站起来,观察着全新空间。
“啥也看不见。”良久的沉默之后,凌白眨巴了下眼睛。
霍泽安“啪”地一声打开小手电。
“是美术教室。”陈路扒拉着身边的一个石膏头像。
“我真的接受无能。”任飞刚坐起来,就看到手电筒的光找到哪,哪的石膏像就像活过来似的转动眼珠看过来,啪叽一声倒回了垫子上。
“这摆的好奇怪啊,”蒋西说,“应该是在提示什么?”
众人和这一屋子石膏对视半晌。
“它们是不是在看我们身后?”季郁声音犹豫。
“我们身后还有什么?”
众人回头,霍泽安举着手电往后打。
有画,还是人物像。
陈路观察了一会儿,直接上手去摸。
“咱把这个画掀下来,里面有东西。”他说。
几个人把画揭下来放到一边,从画后面掏出来一部手机。
“我猜,密码还是那个女孩的生日。”季郁说。
大家深以为然。
也果然是。
手机是女孩妈妈留下的,在手机备忘录留下的录音里,向他们完整地讲述了整个故事。
和他们猜想的没大差,李医生回到故地也不是为了重游,而是为了拿到少年宫藏书室的钥匙进入原本医院的档案馆销毁最后的签字原件,一切被痛失爱子的母亲查明,录下证据,却没能成功地离开前去报警。
“医生也是能被当做镀金的职业吗?”任飞不知道说什么。
“拿刀的时候是根本不在意躺在自己手底下的是条命啊。”凌白说。
“哎。”
“没事儿,这警我们来报,”霍泽安挑眉,“视频里拍到文件原件被放在李医生的办公室里,所以……”
“走!”少年们顿时斗志昂扬起来,黑也不怕了,阴森森的石膏头像也不怕了,气势惊人地去拧门把手。
然后和不知道在门外等了多久的李医生来了个友好的贴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