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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密室 我们逃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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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领着他们一路来到展示教室,叫他们安静地进去找位置坐下。
高中生们:乖巧点头。
从后门探头,季郁看了看,教室里面正有动静,在上医疗急救知识科普课。
他们悄悄地溜了进去,不声不响地窝在后排。
季郁和霍泽安又成了同桌,他们撑着下巴盯着台上讲课的老师看了半晌。
“我们在干什么?”凌白突然用气声说。
“在……嗯?”众人反应过来,猛的坐直身体,在教室里左顾右盼起来。
季郁有了上一个房间的经验,先往桌肚里摸。
没想到线索还真在他这。
桌肚里有两个人轮番写下的对话。
他敲了敲桌子,示意所有人朝他靠拢。
霍泽安靠在他耳朵边,和他一起往桌肚里看,一字一顿地念:“A说,我不想继续在这里上课了。”
“B问他,为什么?”
“A说,你不觉得楼上的展览室很像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吗?”
“B回答,确实有点像,但是只是这样你就不想在这继续上下去了吗?我还是很想和你在一起上课。”
“A说,当然不止因为这个,前两天我半夜回来拿我落下的东西,居然听到有很多人的哭声!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怪异了!我没办法再呆下去了!”
“所以,”听完这段对话,陈路很严肃地提出问题,“他为什么要半夜回来拿东西。”
“别管,”蒋西说,“人家有自己的节奏。”
他们正准备继续就这段对话发表自己的见解,就听见台上的讲师说:“后排的同学。”
几个人后背一僵,学生对老师的敬畏油然而生,乖乖地转过头去聆听教诲。
“有没有后排的同学愿意上台来配合老师?”老师咬字清晰,目光直直地落在后排的鹌鹑堆里。
高中生们低头装死,手里极其统一地把霍泽安推了出去。
霍泽安摸了摸脖子,眼神剜了这帮好伙伴,在老师鼓励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上去。
“这位同学知不知道我们在进行手术时的一些注意事项?”老师微笑地看向霍泽安。
老师,我们不是医疗急救知识科普吗。
霍泽安喉结滚了滚。
轻轻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同学们都知道我们手术环境讲究一个无菌,那么我们在拿取无菌物品时应该严格遵守什么顺序呢?”老师笑眯眯地提问。
霍泽安试图给出一个答案,可惜无果,他像是和老师僵持着。
或许是单方面的,毕竟老师根本没管他能不能给出回答,径直微笑着面对台下的同学:“要严格遵循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外到里的原则,先用近期物品,后用远期物品,遵循先进先出原则。”
她又问:“那么无菌包的检查又应该有哪些方面呢?”
霍泽安闭了闭眼睛。
教室后面的笑声被他捕捉到,他唰地睁开,和季郁笑意盈盈的漂亮眼睛撞个正着,往下撇了撇嘴角没绷住,和人家一起笑起来。
“应该检查名称,灭菌日期,包外化学指示物,包装是否完整、干燥、有无破损。”老师极其有职业素养地自问自答,话音刚落,下课铃便响了起来。
她拍了拍霍泽安的肩,说:“非常感谢这位同学的配合,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期待和同学们下次再见。”
霍泽安如蒙大赦地和她点了点头,飞快地走下讲台,回到后排蜗居的角落。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空了,于是他们几个站起来在教室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没发现剩余线索。
“那就是要去这个展览室的意思。”季郁说。
“那个老师刚刚提到的那些知识应该也有用,你记下来吗?”陈路说。
季郁点头。
霍泽安站在楼道的楼层示意图前,抽了纸笔把大概的样子画了下来,回到教室冲他们招手:“那就走了?”
走廊和他们来时的样子两模两样,散发着让人感动的光亮。
不过来到顶楼展览室的电梯门一打开,门外的黑暗就让人真真实实地两眼一黑。
“区区黑灯。”任飞说。
“你走第一个。”霍泽安按着电梯门,发出邀请。
“也能打败我。”任飞誓死捍卫他垫底的权利。
霍泽安嗤笑一声,一马当先地开路。
他举着从刚刚的教室找出来小手电筒照了照:“……暂停开放?”
“有问题!”经验丰富的凌白兴奋地小声惊叫,“咱们果然没找错地方。”
霍泽安看走廊尽头却又光亮,于是一贼当先地跨过警戒的封线,回过头帮跟在他身后的季郁把线踩下去,低声说:“小心脚下。”
季郁被他拉着,周到的照顾着,耳朵尖不免红了红,道谢之后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为接下来看起来还有的好一段黑暗做好准备。
锋利的眼型藏在镜片后。
真是……
霍泽安领着队伍往前蠕动,心里悄悄出神。
事实证明在密室里出溜神儿是不正确的,此时此刻一阵凄怨的BGM响起,带着尖啸的哭声,乌黑一片的走廊里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走廊的尽头,一个狰狞面容的女鬼正扭曲着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
高中生们懵都没懵一下瞬间齐声尖叫。
霍泽安在各式各样的咆哮中一秒回过神,手电筒还没掏出来,就被人群裹挟着往回去的路上撤退。
一个叠一个蜷缩着挤在墙角,耳朵里是大开大合的鼓点,眼睛紧闭,只留刺激的红光照射在眼皮上。
季郁看似镇定自若地睁着眼看女鬼拧叫着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实际上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
好在在女鬼真的扑到他们脸上之前,满目的红光轰然倒塌,一整个走廊恢复寂静。
霍泽安终于把手电筒打正了朝前方。
他是唯一一个站着面对狂风骤雨的人,主要是情急之下他伸手往身后一摸,摸到一地的人类躯体,估量着要是他也坐下去那情形可太好看,于是只能头铁地硬站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目光呆滞的同伴,自然地把季郁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踹了任飞一脚:“走了。”
任飞瘫坐在地上,闻言撑着地翻身起来看了他一眼:“你真牛。”
“谢谢。”霍泽安矜持地接受。
几个人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按照原本的路线往前走。
“这确实挺像重症监护室的。”蒋西打量着四周。
霍泽安把手电筒对准走廊尽头的房间。
“按照道理来说,这里应该是展览室五,”季郁轻声说,“这个名牌怎么被涂了?”
“找对地儿了,走。”霍泽安拧了拧门把手,没拧动。
“锁了?”任飞探头。
“应该是。”霍泽安把门锁那一块照亮,上面果然挂了一把小锁,旁边还挂了一张小纸条。
“好奇怪,昨天晚上见到校医室李医生对着这扇门说对不起,今天这扇门就锁上了。”季郁把纸条上的字读出来。
“对不起?”凌白猜测,“不会这个李医生就是做手术失败了那一沓病人的主刀医生吧?他故意做失败的?然后来忏悔?”
“出了这么多重大医疗事故,这家医院就倒闭了,后来被改成了少年宫?”她说,“这么一来居然能说通。”
“那么密码就是……”季郁从口袋里拿出叠的整齐那沓病例单,“0312吧,这个有遗像的女孩的生日?唯一有数字线索的就是这个了。”
霍泽安把轮盘拨到0312,锁果然开了。
“我去。”任飞全程站在旁边,看到锁顺利解开了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众人把目光疑惑地投向他,就见此人从裤兜里摸出一根铁丝,说:“杂物间稍的,本来想贡献一下工匠的智慧。”
霍泽安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锁,沉默半晌:“呵。”
随即推开展览室五的门。
展览室五摆满了各种陶艺制品,处于谨慎,霍泽安站在门的地方,其余人四散进房间搜索。
季郁在展览架之间转了几圈,发现有一个裂了口的陶瓷杯。
他把杯子捧在手里观察,觉得杯底有点太厚了,感觉又被什么加封了一层。
当然,不排除艺术的延展或者手艺的局限。
他这边有了发现,凌白那边也来了新线索,展览室封死的窗台上摆了一个陶瓷杯,轻轻一碰就分成两半倒下去,凌白被吓了一跳,蒋西站在她旁边,从杯底捻出一张纸条:“一个谜语?我看看。答案应该是……不破不立?”
听见这一句的季郁把裂口陶瓷杯拿出来,陈路接过去,掂了掂重量:“意思就是砸?”
“还有手套哎,”凌白从旁边的小罐子里掏出来一双手套,“看来是了。”
这活儿交给任飞,一双大手惯着劲儿把陶瓷杯砸裂,从碎片里捡出一个u盘。
季郁拿簸箕把碎片扫到角落,众人围着那个u盘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是需要一个电脑?”
于是招呼还恪尽职守靠在门边的霍泽安:“你那地图上写没写电脑室啊?”
霍泽安展开手画楼层示意图:“有,编程教室嘛,在三楼。”
“那我们接下来就是去三楼的编程教室。”凌白结束讨论。
“去三楼的编程教室啊。”挤挤挨挨的陶艺展示室五响起了第七个人的声音。
季郁的心脏倏地落了半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静止了,只有眼珠子随着那个从层层展示架间走出来的人影移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一把斧子。
上面还有疑似血迹的锈红。
“怎么,”见全场的目光都如炬的照耀在自己身上,男人绅士地笑了笑,“不去了吗?”
“卧槽。”任飞咽了咽口水。
“快跑!”霍泽安抵着门,冲屋内大吼。
室内静止的时间刹那间流动起来,季郁离那个人太近了,以至于浑身都僵住了,被陈路带了一把才跑起来,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背上,季郁有一种要被挑中做单线的极坏预感。
霍泽安一直抵着门,直到所有人都跑出来,他跟在季郁身后,一群人一股脑地往电梯间冲。
凌白率先扑到电梯,手指疯狂地按着开门键,按键却没给出任何反应。
“你大爷的!”她骂,“电梯停了!”
“往右边走!”霍泽安缀在队伍尾巴上指挥,“那边是楼梯!”
凌白得到新路线,带着蒋西及身后的一票人往后边的安全门跑,一把拽开门撑着:“快进来!”
“本来以为你们会劳燕分飞,”男人拎着斧子走在他们身后,“没想到你们还挺伉俪情深的。”
安全门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了,只能打开不到一半的缝,要挨个挤进去很费时间,时间紧心又慌,轮到季郁和霍泽安的时候男人已经站到他俩面前了:“那就请这两位年富力强的小朋友,和我一起走吧。”
说着,他的手绕过他们俩,一把把安全门关上,在门后扯着把手的陈路差点被拍到门上。
“行。”霍泽安伸手握住季郁的手,背在身后。
还真是。季郁略显崩溃的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