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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身份 曾经的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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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言姐,可以让我跟呱呱这条线吗?”徐欢小心翼翼地问。
呱呱是傅云深团队的简称。
沈知言与她面对面坐着,在她身上多少看见几分曾经的自己,初出社会满怀理想和热忱的自己。
呱呱这一条线有很多人想跟,一是背靠上市大集团、是个刷履历的绝佳好机会,二是傅云深本人。
谁都想跟长得帅又有实力的人多接触,徐欢也不例外。
问题是,徐欢能做什么。
那么多工作五到十年的人在争,凭什么给她呢?
沈知言问:“你觉得自己优势在哪里?”
徐欢把做好的全流程方案给她看,“这是我根据这次合作写的方案,我将最近半年内所有数据做了汇总,我们业务的,他们广告线部署,后面还有我个人的一些想法,希望能有机会参与到这次合作中。”
“有补充吗?”沈知言问。
方案谁都会做,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有不少大厂背景、甚至曾经在集团内部工作过的员工,他们更加会做方案。
比方案,徐欢的胜算可以说没有。
徐欢认真思考,说:“我有项目的相关背景,也有跟广告方对接的经验,在我们团队中,两个都有的人只有我一个,我想,我应该是有优势的。”
这点不假,但她资历确实偏浅。
沈知言:“你跟包包一起负责,你配合她,接受吗?”
“可以!”徐欢眼里泛光,“有机会就行。”边角料她也愿意,更别说是配合这种偏核心的位置,“我会努力做好的。”
“嗯。”希望她真的能做好吧,会主动争取的人是比不主动的人多些机会,对也好,错也好,起码有机会,沈知言出于私心提醒她一句,“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更不要因为人影响到自我判断。”
徐欢:“好!”
听没听进去沈知言不敢确定,该说的都说了,看她了。
下午,徐欢将下午茶拿到部门,“摸鱼时间到~来吃下午茶啦!”
“哪来的下午茶?”沈知言开了一整天的会,脑子晕乎乎的。
徐欢:“呱呱他们送的。”
“哦。”
沈知言没抬头,正混乱地梳理会议内容,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方向,她很烦开会,一堆人你一句我一句像菜市场似的,她需要从中挑些能落地的去做。
心烦之际,徐欢拿小半盒炸鸡过来,“知言姐,吃点。”
“放着吧。”她没心情吃。
最近加班熬夜多,整个人十分上火,不太想吃这些油炸的东西,看着嗓子就疼。
徐欢满心欢喜,“这个牌子的炸鸡好好吃,知言姐,趁热吃好吃,很香,真的!比一般的要好吃很多!”
沈知言应和地看向所谓的炸鸡,本打算是瞥一眼当给她回应,但在看到牌子的logo时恍惚了几秒,这不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她最喜欢吃的那家炸鸡店么?
印象中好像倒闭关店了。
简单吃了一块,还是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味道。
她原来很喜欢的,现在没那么喜欢了。
“你们吃吧。”沈知言淡淡地说。
她忙她的工作去了。
几日后。
“知言姐,呱呱团队那边说让你跟进,说是有点问题。”徐欢垂头丧气的。
沈知言说:“什么问题?”
“具体没说。”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真的没透露,跟签了什么保密协议似的。
沈知言:“好,我知道了。”
相关方案和推进流程包包早跟沈知言对接过,她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呱呱团队那边又灵光一闪找茬来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言找个会议室给对方打电话沟通,助理让她直接找傅云深。
她没多想,公归公,私归私,再不乐意也要打这个电话。
对方没听。
打了两个都没听。
她再打第三个,再不听就先放下。
就在嘟嘟声快结束时,接通了。
沈知言:“你好我是沈知言,想跟您沟通下宣传方案的事,提前跟您约了这个时间段,您现在有空吗?”
“有空。”
“好,那我们简单聊聊这版方案的问题,听说您那边意见不太统一是吗?”
“是,不过我这两天比较忙,只有后天下午有半小时空闲,你方便过来我们公司吗?”
“???”这点事还需要跑公司?单程两个多小时她不想去,手头上还有一堆活等着她呢。
沈知言:“那我们现在快速对一遍,您直接说问题在哪。”
“抱歉,沈主管,我现在要去开会,麻烦你后天跑一趟,实在没时间的话可能要延后两周。”傅云深优哉游哉地说,听起来一点也不急,完全不像是临时插入一个十万火急、不开就会死的会。
延后两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本来就属于赶鸭子上架的类型,优先级已经排到最前面,他现在说什么往后延,神经病啊!
她算是明白了,就是奔着她来的,哪是什么方案的问题,是人,“傅云深,早点完成工作对你我都好。”
“沈主管,我就是在公事公办,如果非觉得我针对你,那我没办法。”
“有反驳我的功夫早反馈完了,傅云深,你在想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沈主管最好来我公司,我们当面沟通效率更高,我们每天要对接的团队很多,不止你们,要是每一个都像你一样疑神疑鬼,那我们的合作没必要往下推进了。”
沈知言:“......”
约好时间不听电话的人是他,说来说去就是不反馈的人也是他,到头来还说得全是她的过错似的。
她不是第一天上班的人,也对接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团队,要是真急,几句话就可以反馈完,何必约什么线下见面,纯纯在浪费她的时间。
傅云深:“沈主管有空吗,没空就算了,不用勉强。”
“......”她真想一锤捶飞他,奈何背后的平台很大得罪不起,“当然有,不过我想提前问问,你后天下午真有半小时?不会我去到你那边,你又说你要开会吧?”
“不会。”傅云深笑得很深,“真给你留半小时,童叟无欺,下午四点到四点半,记得来,我让助理给你门禁号码。”
沈知言:“......好呢。”
挂完电话一肚子气。
回到工位成黑脸煞神,包包和徐欢以为闯大祸了不敢吭声,提心吊胆地等候发落。
等到下班也没等来任何责骂,她们两个面如死灰来到沈知言工位旁,包包先问:“知言姐,呱呱那边怎么说?”
“没事,我后天下午去那边看看,跟你们没关系,别想太多。”
纯纯有人犯贱。
“我们一起去吧。”
包包和徐欢看着她,眼里好像在说,我们也想一起去。
沈知言忽然想起傅云深在桌子底下拉自己手的场景,她一个人去的话不知傅云深又发什么癫,听他电话里面的语气更像聊什么私事。
带她们一起去比她独自去要好。
沈知言:“好啊。”
她们活过来了。
呱呱团队位于市郊的一个岛上,听说集团老板终极有钱,租下整个岛屿作为办公地点,不好的是离市区远,对于要经常出差的员工不太友好。
玻璃房高耸入云,过往行人脚步匆匆,工作节奏非常快。
沈知言到了一楼门口,刷门禁坐电梯到三十九楼,在前台的指引下来到一间会议室,而后等了十多分钟才等来傅云深的助理。
助理一身西装说:“请沈女士到办公室面谈。”
沈知言起身,隔壁两位员工也起身,准备一同去傅云深的办公室聊方案,却又听助理说:“是沈女士一个人。”
沈知言:“......”
该死的。
傅云深的办公室宽敞又明亮,沈知言进去以后看到他悠闲地坐着,跟外面忙得脚不沾地的打工人截然相反,以为他是那种不干活的甩手掌柜,光靠一张嘴混吃混喝走到的这个位置。
毕竟他真的很会花言巧语,一骗就骗了她七年。
沈知言:“你好。”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这里没有外人。”傅云深说。
他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手腕处的手表一看就是昂贵的限定款,头发也像精心打理过,俨然一副矜贵、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
这还是第一次见傅云深这样的打扮,不由眼前一亮。
傅云深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说:“怎么,后悔了?”
沈知言不明所以:“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嫁给我,而是选了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傅云深对自己自信得很,挑眉继续补充,“还离婚了。”
“我离不离婚跟今天我们要聊的工作没多大关系,不如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到方案上,不多浪费彼此时间。”只给半小时还在这磨磨蹭蹭,沈知言火大。
傅云深不急不缓,双手随意交叉搭在桌面,“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方案不成问题。”
沈知言:“你问。”
“行。”傅云深凝视她。
虽然他坐着,她站着,但他望向她时,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
傅云深:“第一,你爱许向阳吗?”
???这什么问题,沈知言保持礼貌:“我们应该聊工作。”
“回答我,这是其中一个问题。”傅云深的语气很强硬,眼神也咄咄逼人,“你爱他吗?”
“爱。”沈知言说。
傅云深眸色沉了,“做过?”
“对。”
傅云深眸色更沉了,“几次?”
“记不清了。”
“......”傅云深直接挂脸,“才一年爱成这样,你背着我跟他谈了多久?”
沈知言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工作一个字不带谈的,净问些无关要紧的问题,“没谈,他有人格魅力,总比七年好。”
傅云深气得笑出了声,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嘴角在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他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腰,全包裹式将她包住,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沈知言挣扎。
这人真是疯了,这可是办公室,万一有人敲门进来会怎么想她,背后又是用什么肮脏的话来形容她,她讨厌、十分讨厌这样。
沈知言:“傅云深,你别乱来。”
傅云深烦躁,他在想,怎么有人可以做到说了那么多话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他直接把源头堵住。
柔软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有记忆的蛇,霎那间就把扰乱呼吸的位置捣乱,她每个溢出哼声的点他都记得。
既然那张嘴说不出他想听的话,那就让它发出一些他想听的声音。
唔——
沈知言咬住他,他干脆掰住她的下巴,进行更深更重的侵略。
鸡皮疙瘩起来了,她浑身酥软,想推却推不开。
他实在是太懂她了,比她本人还要熟悉她的身体。
“我比他好吧。”他抽空问了这么一句,“男孩跟男人不是一个物种,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他对你只是玩玩,我早就提醒过你,是你不听。”
论吻技,确实是傅云深更好。
但他的好是建立在经验丰富、跟无数数不清的人吻过的基础上。
沈知言:“他比你干净。”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玩?”他的鼻尖点在她的鼻翼处,“沈知言,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我是谁吗?”
“随便。”
傅云深呵一声,捏住并抬高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我是集团的亲儿子,你那什么方案也就一句话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沈知言睁大了双眼。
他是集团亲儿子?太子爷?
不对,他不是普通家庭吗,他爸有癌症?
傅云深:“后悔了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讨好我,我考虑给你补救的机会。”
“你骗我。”沈知言想起一年前跟他商量彩礼的事,当时说他爸患了癌症急需用钱,所以减一半彩礼,这事也是骗人的???
沈知言:“你爸没有癌症,你在骗我。”
“对,我那是考验你,是你自己经不住考验错失了一座金山。”
呵呵。
拿癌症开玩笑,拿癌症考验,他根本不知道家里最爱的人患癌有多痛苦,她奶奶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
她当时试图原谅他出轨,体谅他家里的困境,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现在告诉她那是嫁入豪门前的考验?
她接受不了。
太子爷又怎样。
沈知言:“傅云深,我不爱你,我爱上别人了。”
傅云深仿佛听到什么脑子瓦特的话,“沈知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多少人想攀高枝,多少人免费塞人给我,你就这态度?”
“是,你是很有钱,那又怎样呢,又不给我,你的钱是你的,不是我的,你不必跟我炫耀你家财万贯。”
傅云深认为她愚蠢至极,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以前拿几千块跟他住那种廉价的出租房,天天嚷嚷着说想发财,后面因为几万块彩礼选择跟别的男人结婚。
现在告诉她自己是富二代,有钱,他以为她会主动求他、挽留他,结果她不要?
因为钱跟他分手,如今又说不要钱。
傅云深:“沈知言,故作扭捏、欲擒故纵的把戏我看多了,你开个条件。”
“傅云深,我说了我不爱你,多少钱也不爱你。”
“不可能。”傅云深厌弃地推开她,“沈知言,你早晚会为你今天说过的话后悔。”
沈知言决绝地说:“我不后悔。”
“好,很好,方案不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