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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顾无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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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临耳朵高高竖起，脚步没停，闷头往前走，“哦。”
他尾巴垂下去，不似之前那样翘得高高的。
外面流言四起，玄天宗虽未正面回应，但从他刚穿过来时就收到探子的消息，他们已经开始大范围搜寻顾无临的下落了。
荀亦原本想问他怎么不回玄天宗，见他这样，又想起刚才对方要自己对外隐瞒他的身份，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原书对主角的剧情出现了误差，事情不可能还像之前那样可控，荀亦打算一切等系统回来再商量。
于是他没再问，直到吃完药用过晚膳，坐在床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有点尴尬。
荀亦干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揉搓被角，顾无临卧在软垫上，眯着眼也不看他。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
“那个，你有以前的记忆吗？”荀亦打破沉默。
顾无临睁开眼，“当然有。”
“哦哦。”
荀亦没话接下去了，他挠了挠脸，再次在心里痛骂系统临阵脱逃。
等等。
如果顾无临有以前的记忆的话，那不就说明他一直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吗？！
那这些天给他喂药取名字自言自语还把毛剪得坑坑洼洼……
“！”
荀亦倒吸一大口气。
他转头紧紧瞪着顾无临胸口那一撮翘起来的毛，暗自庆幸主角现在伤着，不然自己会被灭口的吧。
顾无临察觉到视线，转头看见荀亦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
？他在看什么。
顾无临问他，“干嘛。”
荀亦回神，赶紧摇头，“没事没事。”
“就是在想给你泡药浴的事。”他眨眨眼赶紧想了个理由，“修复灵脉光吃药效果太慢了，我给你配了药浴，今天你正好泡一下。”
顾无临晃了晃尾巴尖，有点意外荀亦对自己竟然还这么上心。
他看着对方说完立刻站起来，嘴里说着“我去准备药浴”，就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地出了门。
自己隐瞒身份借此养伤，他心中不会怀有芥蒂吗？
或者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玄天宗的人同吃同住这么多天，他难道就……
顾无临思虑还未落地，荀亦就又推门进来，“你现在变不回人吧，我还是按照猫的规格给你准备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荀亦招呼他，“那你来吧，都弄好了。”
顾无临跳下软榻，跟着荀亦走到浴房，熟悉的浴桶飘飘然泛着热气，它没被荀亦抱着，看不见桶里的情况。
荀亦蹲下来一阵比划，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把他抱起来。
自从知道猫就是顾无临后，自己抱着他就觉得有点烫手了。
他把猫放进浴桶里，褐色的水带着浓郁的草药味把顾无临整个包裹在其中，荀亦问他，“怎么样？”
水温正合适，顾无临觉得热气从皮肤渗透进自己的经脉，温腾腾的泡着不算很难受。
荀亦看他舒服得喉咙发出咕噜声，这才觉得和前几天的猫形象重合在一起，不由抿着嘴笑。
结果顾无临瞬间把眼睛睁开，“你出去。”
荀亦不解：“啊？”
“我自己洗。”顾无临回答他。
然后呢？荀亦还在等他解释，但看对方说完这一句就没再要说的意思。
行吧，雷霆雨露皆是咪恩。
荀亦站起来。
但又转念一想，不对，他是顾无临啊。
荀亦又蹲下去。
？
顾无临看对方站起又蹲下，“你出去啊。”
“不行。”荀亦认真摇头，故意逗他，“我走了你要是脚滑摔倒了怎么办，会淹死的。”
？？
他是猫不是傻子，“摔倒了站起来啊。”
“要是站不起来怎么办。”荀亦一板一眼再摇头。
“……”顾无临盯着荀亦的脸，又把头转过去，耳朵往后撇撇，“算了随便你。”
荀亦见他妥协，逗到猫了很开心，办了个矮凳坐在浴桶边。
水汽氤氲，药味浓郁，顾无临把头搁在桶沿上，眼睛半阖，只有尾巴尖在水里偶尔晃动，漾起一阵水波。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荀亦开口，“你说分识是你们那的秘法，就是通一传授给，比如说结丹期的弟子这样吗？”
“然后谁学会算谁的？”碧空谷内没有弟子，荀亦在原身记忆中也未曾看到，对这方面确实不太懂。
顾无临睁开一只眼睛，“门槛这么低还能叫秘法吗？”
荀亦把胸前的头发拢到后面，“那你是怎么学会的？”
当然是韩道之教的。
但顾无临没觉得这东西有多好，他沉默几秒，“你不需要知道。”
荀亦套话无果，也不气馁，他一拍膝盖站起来，“泡得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拿毛巾。”
他把顾无临从水里捞出来，用毛巾把他整个裹住。
“……”
现在要干嘛，要帮他擦吗。
荀亦叉着腰看他，一时间没想好。
“……”
现在要干嘛，要开口让他帮自己擦毛吗。
顾无临抬头和荀亦对视，真正需要他帮忙了结果他站着不动了。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顾无临死鸭子嘴硬。
偏偏荀亦就想和他反着来，他立马做出决定弯下腰，拿毛巾一点点擦他的毛。
顾无临身体僵住，真帮忙了他又浑身不自在，“要不算……”
“你别乱动。”荀亦现在接受良好，他发现猫除了会说人话之外还是原先那个别别扭扭的死样，“以前不都是我给你擦的，现在不自在什么。”
自己以前不自在也说不出来啊。
顾无临心里嘀咕，开口问，“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
荀亦手一顿，那还真没有，他以前都是被人照顾的，但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现在有副好身体干什么都不困难。
于是他语重心长道：“好好养伤，身体才是本钱呐。”
牛头不对马嘴。
顾无临等毛被擦得半干，挣脱掉毛巾跳到空地上，摇摆身体甩毛把剩余的水甩出去。
荀亦见他走了也不挽留，把湿毛巾搭在桶上招呼外面的仆役进来收拾。
“走吧回房。”他冲顾无临招手，“时间不早了。”
有外人在顾无临不好开口，沉默地跟在荀亦后面，在出门前被对方抱在怀里。
深夜，顾无临卧在软榻上，身上的毛已经干透变得蓬松，荀亦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他侧身而睡，只留给顾无临一个漆黑的后脑。
烛火尽数熄灭，只留床尾一盏，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变成一缕灰白色的暗光打在屋内。
顾无临翻了个身，四脚朝上躺着，药浴确实有效得多，见效也快。
他现在浑身脉络舒展，灵力开始缓慢流淌，不再像以前一样是条四处被石块堵住的小道。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再全是玄天宗的往事，画面不断更迭，浮现出的竟是白天屋顶上荀亦含笑着凑近的脸。
荀亦，碧空谷。
顾无临心中似有弦拨动，但随即又想起对方手中出现的玄天宗令牌，他辗转反侧，顿时泄了气。
—
第二天早上，荀亦又被一口气憋醒。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一团黑白毛球沉甸甸地蹲在自己胸口上。
“你干嘛呢。”他把顾无临从身上拨开，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顾无临面无表情开口：“我要吃饭。”
荀亦愣了两秒，没忍住大笑起来，他笑得浑身震动，顾无临看得不明所以。
对方绝对是在笑自己，所以顾无临一爪子拍在他锁骨上问，“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哈哈哈哈。”荀亦坐起来，揉了揉笑僵的脸，“你说话和猫叫的时候好割裂。”
顾无临没理他，走到门口回头催道，“快点，我要吃饭。”
荀亦见他尾巴翘得高高的，趾高气昂的样子，摇着头认命从床上起来，还说自己不是猫。
早餐是后厨准备的，荀亦还额外吩咐多蒸了两碗肉糜虾仁蛋羹。
他往自己那份倒了点酱油，见顾无临没动，“吃啊，不是饿了吗。”
“我想吃南瓜。”顾无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荀亦觉得他这个样子好笑，还是把碗往他拿推了推，“晚上我让后厨蒸一点，以后想吃什么提前和我说。”
顾无临舔了几口，见荀亦把蛋羹拌进饭里吃得很开心，“你喜欢吃这个？”
“对啊。”荀亦点头，他以前没胃口的时候最爱吃它，“你不喜欢？”
“味道还行吧，但我想吃南瓜。”顾无临又低头舔了两口。
荀亦见他这样，回头让仆役传话给后厨，“那你等一会吧，我让他们现在蒸。”
荀亦早上胃口不大，吃了半碗就没再吃了，但扫了一圈桌上，还是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
“泡完药浴感觉怎么样？”他问。
顾无临点头，“你那个药方效果还不错。”
荀亦眼前一亮，满意地往嘴里塞了瓣橘子，“可以，那今天再泡一次。”
橘肉爆开，柑橘气息愈发强烈，顾无临耸了耸鼻子，“你吃橘子的时候能不能离我远点。”
“你不喜欢橘子？”荀亦听闻不为所动，“那你离我远点吧。”
他见顾无临往旁边挪了挪，想起来重点，“这几天我要出门一趟。”
顾无临看他，问道，“你要去哪？”
荀亦想了想说辞，“去视察一下底下的分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