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荀亦在处理完手里的文书后才发现猫不见了。
他揉着脖子抬头放松，有点担心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得颈椎病。
“累死了，反正碧空谷也不对外示人，干嘛还要给原身偷的懒擦屁股。”荀亦向系统抗议。
【亲不要这么消极啊，往好处想现在处理完了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啦。】系统给他画大饼，【人类有个成语叫先苦后甜嘛。】
荀亦才不吃这套，“原先我刚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说好的我只要捡了主角的猫再帮它治病就好了。”
话题被挪到猫身上，“对了它今天还没吃药呢，猫……猫呢？”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桌上没有，地上没有，书架的梯子上也没有。
荀亦倒吸一口凉气，我靠猫不见了。
“系统，你看见猫了没？”
他一路找回寝室，问了仆役没有一个看到过猫的身影，直到系统出声，【亲，我看见了！在那边的屋顶上。】
荀亦抬头，眯着眼往系统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奶牛猫坐在屋顶上，身形已不像初见时那般瘦弱，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从山谷吹来的风把它的毛吹起，原先被剪短的毛重新长长，像触须一样探索风的形状。
好啊，自己找它找了半天，它倒好，挺悠闲的嘛。
荀亦叉腰站在屋下，又绕了一圈才找到一处可以借力的地方，他踩着墙往上爬，原身的身体比他想得还要轻盈有力，三两下就翻上了屋顶。
脚下和瓦片触碰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猫的耳朵向后撇动，没有回头。
“在干嘛呢？”荀亦径直走到猫身边。
他没指望猫能理自己，很坦然地盘腿坐下，“你还挺会找地方的。”
风从山间滚动而下，途径竹林药田，荀亦听见飒飒作响也听见窸窣低喃；天上像是蒙着一层烟紫色的纱，风吹时轻盈地舞动。
他安静感受了一会儿，就着风叹气，半开玩笑半埋怨道，“真是的，你刚才怎么就一声不吭地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孤零零地干活。”
“你以前也这样吗，不打招呼就走。”荀亦偏头，挑眉看猫。
顾无临回望过去，他只是想吹会风散心，没想到对方会找过来。
片刻寂静，荀亦率先把头扭回去，他本意也不是真想找猫要个说法，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猫交流。
荀亦盯着不远处被风吹得枝桠晃动的桃花树，自己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运作着一套全新的规则，他难以融入，难免惆怅更多。
“顾无临到底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但话说一半荀亦就自己止住，这话表达的不准确，搞得像自己在和主角比养猫一样。
他悄悄在猫背后伸手，趁其不备一把把猫抱到自己怀里。
他想揉它肚子，结果被猫直接躲过，“顾无临到底怎么受得了你这脾气的？”
屋顶上又安静了一会儿，风吹桃花树，花瓣薄如宣纸，只能被风裹挟着打圈落下，荀亦见青草褐土间的点点粉红，正欲开口。
“我就是顾无临。”
一道带着点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荀亦猝不及防，只能循着声音低头，怀里的猫也在看他，蓝眼睛在天光下格外亮，似乎是在等他的反应。
【啊？】
“嗯？嗯？嗯？”荀亦脖子僵住，质疑声一声比一声大。
他大脑宕机，只有眼珠在转，他生硬地把猫从怀里掏出来，放到一边，又悄悄挪动屁股，和对方隔得很远。
“你这个，你呃是，你……”荀亦“你”了半天说不出下半句。
“对。”顾无临很久没开口说话，喉咙很不习惯，他又清了清嗓子，看见荀亦和自己的距离立刻皱眉，“你什么意思？”
啊，他吗？
这句话应该他来问才对吧，荀亦还在震惊猫竟然开口说话了。
“系统，你不是说这是主角养的猫吗？”怎么成猫就是主角变得的了。
系统也焦头烂额，它语速飞快：“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亲先稳定住顾无临，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和上层汇报这个情况，但亲放心我七十二小时内一定会回来。”
“你这就走了？！你们工作失误为什么让我来承担啊！”喂，1x315能举报吗。
荀亦试图挽留，但任凭他怎么呼喊系统，脑内都一片寂静。
“……”
顾无临见对方一直呆呆地坐着，把自己晾在旁边半天，有点不高兴，“你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平时吗，荀亦听见声音回神，嘴角抽搐，平时他却没想到猫就是主角本人啊。
风不知道在何时停住，他下意识往后仰，顾无临从开口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两人的距离依旧隔得很远。
荀亦眨了一下眼，终于重新开口，“所以你是顾无临？”
“不然呢，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顾无临甩了甩尾巴。
“可你之前都是在猫叫啊。”荀亦坐直身体，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突然就不装了。
顾无临看他一眼：“之前我灵脉受损，不能人语。”
荀亦听闻点头：“哦哦。”
“你，的药还不错，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荀亦再点头：“不客气。”
“所以你不是人？”他问顾无临，在听见对方啧了一声后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你是一个猫妖？”
荀亦回忆这个世界的设定，这里人妖殊途，虽然关系算不上剑拔弩张，但总归是相看两厌，不太和平。
原书中顾无临可是修真界新一代的引领者，仙人由妖引领，这个剧情还真是……挺反转的。
但顾无临否认了，他偏头，眼睛望向远处，“不是，我只是用了一点方法。”
荀亦福至心灵：“分识？”
顾无临会分识不是秘密，他重新看向荀亦，沉默了一会儿转移话题，“为什么救我？”
荀亦现在大脑混乱，很轻易地被对方带偏，“我并不知道是你。”
见对方满眼不信，摊手道，“路边看见一只猫奄奄一息，觉得可怜顺手救一下而已。”
“真是医者仁心啊。”
怎么会说人话了之后语气这么冲，荀亦装作没听懂他的话，“应该的。”
顾无临被噎到，干脆开门见山，“我暂时要在这里养伤，你要对我的身份保密。”
荀亦有点惊讶，他以为对方坦白身份是要离开，没想到竟还要留着，“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无临站起来，“作为交换，只要我能做到的，你想要什么？”
荀亦眼前一亮，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你要留在这养伤可以，还是按照以前一样，但你得教我分识。”
系统出走不意味着它彻底消失，它明确说过在三天内还会回来，说明它只具备在特殊情况下短暂脱离自己大脑的能力。
那自己想要彻底摆脱系统的监视，还是要获得离魂草和学会分识。
“真是痴心妄想。”顾无临斜睨了他一眼，“分识乃玄天宗秘法，怎么可能教给你碧空谷。”
荀亦疑惑：“分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吗？”
顾无临朝荀亦走几步，抬起下巴，“冲突吗，其他人怎么和我比。”
荀亦反应两秒，听懂了，简而言之就是别人没学会他学会了。
是在暗示自己是天才吗，原来这就是主角，割裂哦。
荀亦腹诽心谤，但面上不显：“行吧，秘法嘛，能理解。”
他确实能够理解，如果分识能轻易教给别人，那大概也不会花大笔墨去凸显这是主角的独门绝技了。
顾无临等了半天，听他没有下文，“就这样？”
“不然呢？”荀亦轻笑着倾身凑近，几缕发丝垂落胸前，因动作微微飘动，风起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一双笑眼藏在其中看不真切。
“难道我要逼你？”
顾无临移开眼睛，不和他对视。
荀亦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是那种人，你就安心养伤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顾无临没有抗拒，荀亦的手稳稳落在他头顶。
毛发吹得很蓬松，手感不错。
他起身，“先下去吧，再吹要头疼了。”
顾无临看他，眼睛里多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荀亦没等他回答，转身往刚才上来的地方一跃而下，等平稳地落到地上，他吐出一口气。
很好，没有摔倒也没有崴脚。
他抬头，猫还待在那不动，只好催促，“快下来，还在等什么。”
顾无临见他这么接受良好，反而有点不适应。
他慢慢走到屋顶边缘，荀亦还站在原地等着，算了，自己的目的能达到就好。
顾无临甩头想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纵身一跃落到荀亦旁边。
荀亦见他下来，边计划边迈步往回走，“先带你去把药吃了。”
他心里盘算着，既然猫就是顾无临，看他思维清楚的样子大概是不会应激了，那可以把原先想的药浴提上日程。
“然后我们去吃饭，你这种情况能吃调味料吗？”
第一次看见人化形成动物，荀亦难免觉得新奇。
“哦对了。”荀亦回头，“玄天宗在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