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糖画配美人 “还不用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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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街离图书馆不远，拐过两个路口就能听到小贩们的吆喝声。
正值傍晚，烟火气刚刚好升起来，摊前的灯陆续点亮。
这是穆砚第二次来这种地方，她站在门口，微微仰着头，看巷子里推车上五颜六色的招牌。
直到找到“特色烤冷面”这几个字，穆砚的目光才停下来。
第一次来，穆砚是隐身状态，跟在戚冉旁边看她吃烤冷面，给她馋的不行。
她开口说“给我吃一口”，戚冉也听不见。穆砚只能干看着，心里那个痒啊。
现在，机会来了。
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穆砚？”
戚冉见她愣神，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看什么呢？想吃哪家？”
穆砚回头，指向不远处挂着“特色烤冷面”招牌的小推车。
“我想吃那个。”
戚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烤冷面的小摊前排着三四个人，铁板上的油滋滋作响，摊主正熟练地往面皮上磕鸡蛋。
“烤冷面吗？那我们先去排这个。”
穆砚牵过戚冉的手，两个人走过去排在队伍末尾。
前面的人走的很快，马上就轮到她们。
戚冉弯下腰，隔着玻璃对摊主说：“老板，要两份小份的烤冷面。”
“好嘞！两个小份！”老板铲子一挥，两张面皮盖在铁板上，被油煎的滋滋响。
戚冉捏捏穆砚的手指，对她说：“要小份的，留点肚子我们一会儿去吃别的。”
“嗯。”穆砚答应。
她盯着老板做烤冷面的动作，压制着心里那种报仇雪恨和得偿所愿的快感，看见旁边的加料单。
“还能加蟹棒？”穆砚问。
“嗯，可以呀，你想加吗？”戚冉点头。
“想。”
戚冉转头对老板说：“老板，其中一份加蟹棒。”
老板往面皮上磕了个鸡蛋，“好嘞，一份加蟹棒！小姑娘，两份都要辣吗？”
“要，”戚冉看穆砚一眼，“两份都要。”
穆砚继续研究加料单，越看越觉得神奇，“居然还能加肉松和辣条？”
“当然可以加啊，小姑娘，你加不加？”
“加！”
“怎么还有芝士碎和火鸡面？这也能放进去吃？”
穆砚大为震撼，扭头对老板说：“老板，再加一份芝士碎和火鸡面。”
戚冉略带震惊的看她一眼。
老板也停了手里的动作，低头看了看铁板上已经铺满了配料的烤冷面，又抬头看了看穆砚。
“……这，小姑娘，这包不下了，你要不再加一张面皮？”
穆砚这才注意到铁板上的那张面皮确实塞得满满当当，各种料堆得像小山，面皮根本卷不住。
她又看看宣传图，发现这个最后是要卷起来的。
“……那，那再加一张吧。”
“得嘞！小姑娘胃口真好啊，比我吃得都多！”
老板又熟练的煎了一张面皮上去，“我再送你点黄瓜丝，解腻的！”
“谢谢老板。”
穆砚付了钱，两人在旁边等了几分钟，老板手脚麻利地把所有料卷到一起，浇上酱汁，撒好芝麻切成段，装进纸碗递过来。
戚冉看到穆砚对着自己那碗飘着香气的烤冷面眼睛都发光，犹豫着问：
“穆砚，你之前没吃过烤冷面吗？”
“没吃过。”穆砚诚实地说。
她用竹签扎起一块，吹了两下，就着盒子端到戚冉面前，“你先吃，这个看着就特别好吃。”
戚冉低头看着那块被酱汁裹得油亮亮的烤冷面，弯下膝盖，就着穆砚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嗯，真的挺好吃的。”
“我尝尝我尝尝！”穆砚迫不及待的又扎起一块放进嘴里。
刚出锅的烤冷面里面的馅料比表面烫多了，一股热乎劲直接冲上脑门。
她张着嘴“嘶哈”了两声，又舍不得吐出来，只好在嘴里来回倒腾，眼睛还亮晶晶地往下看盒子里的料。
戚冉笑着从包里拿出张纸巾帮她擦嘴角蹭到的酱汁，笑道：“你吹一吹再吃啊。”
穆砚好不容易把那一口咽下去，哈着气说：“我、我以为它凉了！”
她又叉了一块吹了吹，塞进戚冉嘴里，“超级好吃！加芝士碎和火鸡面太对了，老板简直是天才！”
老板在旁边听了，铲子挥得更起劲了。
两个人继续沿着小吃街往里走。
各种各样的小吃看的穆砚眼花缭乱，她每个都想吃一遍，奈何自己的胃容量不允许。
烤冷面边走边吃，穆砚那份加料加得实在太多，每咬一口都有不同的配料掉出来。
吃到最后手上不可避免地沾了点酱汁，戚冉又递了张纸巾过去，穆砚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连着两人吃完的盒子一起丢进垃圾桶。
她们走到一个手作柠檬茶摊位前，穆砚的脚步停住了。
戚冉了然，也跟着停下，问她：“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我看看……柠檬茶？还是奶茶？”穆砚盯着菜单纠结了两秒，“我来杯柠檬茶吧，刚才吃咸了。”
戚冉也要了一杯一样的，两个人站在摊边等。
晚风把街道上的热气吹散了一些，小吃街的人流比刚才又多了许多。
戚冉站在穆砚旁边，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多，到S市大概五点左右。”穆砚说，“到时候我小姑去接我。”
“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没呢，明天上午收拾。”穆砚揪了下背包的带子，“也待不了几天，没什么可收拾的。”
柠檬茶做完了，两杯封装好递过来。
穆砚帮戚冉插好吸管，也拆开自己的吸了一口，冰凉清爽的柠檬味冲掉了刚才烤冷面油腻的厚重感。
她舒了口气：“可以，这个好喝，我现在还能再吃一碗烤冷面。”
戚冉弯了嘴角：“还吃得下？”
“那是五分钟前吃的。”穆砚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喝完柠檬茶，我的胃已经重置了。”
“那再逛逛吧。”
越往里走，人流量也越大。
两人走到小吃街中段，几乎被挤得迈不开步子，前后左右都是人。
“这么多人啊。”穆砚踮起脚尖看前面的路况，前面的摊位一个挨一个，人头攒动。看不到尽头。
“嗯，这附近有居民区，这个时间人是会很多。”戚冉说。
穆砚扭头，看到戚冉被看不远处一家店铺吸引了视线，招牌上面写着“韩式炒年糕”。
“你想吃那个吗？”穆砚问。
“嗯？”戚冉回过头，摆摆手，“有一点想吃，但是已经有点吃不下了，下次再来吃吧。”
穆砚的手攥着戚冉的指节，稍稍一用力就能感受到对方硌人的指骨，骨节分明，握在手里有种太过单薄的触感。
戚冉这么瘦，好不容易有想吃的东西，肯定要吃。
而且刚经历完一天的脑力劳动，消耗巨大，肯定要多吃点好吃的补一补。
穆砚说：“没关系，我们买一份，你吃不完可以给我吃，正好我也想尝尝炒年糕的味道。”
说完她也没给戚冉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往摊位那边挤过去。
“老板，你好，要一份炒年糕。”
戚冉还在这琢磨，自己吃剩下的怎么可以给穆砚吃，就听到穆砚看着加料单说：“再加一份鱼饼，小酥肉，还有……”
穆砚回头：“戚冉，你想加什么？”
“没有，我没有要加的东西了，”戚冉摇头：“就这些吧。”
“好嘞，马上就好！”老板抄起锅铲，一大勺年糕和鱼饼倒进铁板锅里，酱汁裹着热气翻腾起来。
炒年糕出得很快，老板铲进纸碗里，淋了一层酱汁，又撒了点芝麻。
穆砚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酱香浓郁，带着微微的甜辣气。
“你先来。”她转头递给戚冉。
戚冉接过纸碗，扎了一块年糕在空气里悬了几秒让它凉一些，然后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诶。”
“真的？”穆砚低头凑过去，“我尝尝，你喂我。”
戚冉扎了一块年糕，又顺便带上一块小酥肉，送进穆砚张开等待的嘴巴里。
穆砚裹着酱汁咬下去，年糕软糯弹牙，小酥肉上的酱汁鲜美，辣味是后面才上来的，香甜香甜的。
她嚼了两下，满意的点点头：“这是甜辣酱吗？好好吃啊。”
“嗯，”戚冉又喂了她一块，“而且不是很辣。”
穆砚吞下那一块，喝了口柠檬茶，抬手揉了揉肚子，“你先吃吧，我得缓一缓。”
她们站在摊位旁边，又望了一眼前面的路况。
人数只多不减。
戚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走过去应该还得一会儿，要不我们返回去吧？”
穆砚也不想再往前走人挤人，“行，回去吧。”
两人转身逆着人流往外走，走到接近街口的时候，人终于少了许多。
转角路边有一个亮着暖黄色灯的小摊，旁边插着一排做好的糖画，有蝴蝶、兔子、龙、凤凰，还有几个写字的。
穆砚看到了，对戚冉说：“诶，糖画。”
戚冉也看过去。
一个老师傅正坐在那儿，手里拎着铜勺，糖浆从勺口流出来，在铁板上绕出细长的线条。
老师傅手很稳，糖浆在铁板上绕了几圈，一只蝴蝶的轮廓逐渐成型，又添了两笔触角，用小铲子一铲一翻，插上竹签，递给旁边等着的孩子。
“好厉害。”戚冉小声说了一句。
穆砚转头看她，戚冉的目光落在铁板上，眼睛被暖黄的灯光映得亮亮的。
“我们也去买一个吧。”穆砚提议：“糖画少，吃进肚子里不占地方的。”
戚冉跟着她走过去，“你想好画什么了吗？”
穆砚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的就说出来：“画小鱼。”
“鱼？”
“对，就你头像的那条鱼。”穆砚说。
她把戚冉的微信头像点出来，拿给老师傅看，“师傅，这个能画吗？”
老师傅瞥了一眼，挥挥手：“能画，这个简单，你们等几分钟就好。”
买糖画的乐趣之一就是看师傅做糖画。
穆砚和戚冉站在旁边，看着糖浆在铁板上绕出一个椭圆形的轮廓，又添上鱼鳍和尾巴，点了一笔眼睛，最后在鱼身上多绕了几道细线当鳞片，看起来活灵活现的。
小鱼做好，老师傅铲起来插上竹签递给穆砚。
穆砚接过来，转手递给戚冉：“给你。”
“这个好漂亮，好精致。”戚冉把小鱼举到眼前，仔细看竹签上透明的糖。
糖片薄而透亮，晶莹剔透得像一块琥珀。
“师傅还在鱼身上多加了鳞片，”穆砚凑过来指指上面的糖，“比你头像上那条还逼真。”
小摊暖黄的灯从侧面打过来，糖画薄薄的边缘透着一层光，戚冉举着它微微仰头看的模样被穆砚收进眼里。
穆砚掏出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你拿着这个，我给你拍张照片。”
戚冉一顿，有点措手不及：“……现在？拍我？”
“对啊，糖画配美人。”
戚冉还没反应过来，穆砚就按下了快门键。
“给我看看，好看吗？”戚冉走过来要看她的手机。
“当然好看。”穆砚把手机侧过去。
戚冉这么漂亮，怎么照都好看的。
照片里的戚冉站在糖画摊旁，手里举着透亮的小鱼糖画，背后是炫彩的灯光和交错模糊的人影，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突出在照片上。
戚冉看了照片，认可的点点头：“你拍照技术挺好的。”
“主要是你好看。”
穆砚说的顺口，又把手机举起来，“再来一张合照吧，记录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她举着手机把两个人框进去，戚冉红着耳朵，举着糖画小鱼靠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脸凑在屏幕里，肩膀贴的很近，穆砚还把手放在中间比了个“耶”。
穆砚看着屏幕里靠近的戚冉，按了快门，
拍完照，穆砚给戚冉欣赏成品。
戚冉咬了一口鱼的尾巴，糖在嘴里裂开的声音很脆：“……回去发给我。”
“好，这张我要用来做我们的聊天背景。”
穆砚把手机收好，目光落到戚冉另一只手里那盒炒年糕，还剩了多半盒。
“你不吃炒年糕了吗？”
戚冉也低头：“……有点吃不下了。”
“给我吧。”穆砚伸手接过来。
“这……我都吃过了。”
“没事，”穆砚放进嘴里一口，“现在吃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戚冉微蹙着眉，盯着穆砚把那口吃的咽下去，穆砚又拽了一下她的手指，“走吧。”
这附近没有地铁，两个人只能再走一截路，出了巷子才能打车。
走出小吃街，入夜的街道安静下来。
两个人并排散着步，穆砚看着地面挨的紧紧的两个人影，感受着戚冉的手被自己渐渐捂热的感觉，小臂也和戚冉的碰在一起。
到了大马路边，穆砚和戚冉各自打开打车软件，戚冉叫的车显示还有三分钟到，穆砚那辆还要等五分钟。
等车的时候，穆砚偷看了会儿戚冉的侧脸，忽然往旁边一歪，脑袋靠在戚冉的肩膀上。
“啊啊啊，戚冉，我有点不想去S市了。”
戚冉被她这动作弄的浑身僵硬，镇定了下道心，然后摸摸她的头，“为什么呀？”
穆砚蹭着她的肩膀：“因为去S市就见不到你了。”
穆砚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肉麻，怕戚冉不知道怎么回应，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小姑那个人，特别有活力。去了肯定天天拉着我逛街，我腿都要断掉。”
戚冉说：“也挺好的呀，你正好锻炼身体。”
“和你约会，也能锻炼身体。”穆砚转身，声音闷在戚冉肩膀里：“还不用隔着屏幕说想你。”
戚冉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肩膀微微颤动。
穆砚感觉到那阵颤动，把脸又往戚冉肩上埋了埋。
夜风吹过来，带着专属于夏夜的味道，还有面前人的气息，把两个少女耳尖吹得粉红。
路灯把她们拢在一起，影子在地上叠成模糊的一团。
戚冉看着那团分不开彼此的影子，心里升腾起一阵奇妙的快感。
手机震了一下，是戚冉的车到了。
穆砚抬起脑袋，恋恋不舍的勾着戚冉的小拇指。
“你要走了。”
“嗯，”戚冉抬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进眼底，眼神里也多了不舍，“你的车也快到了吧？”
“嗯，马上就到。”
说完，两个人谁都没动。
穆砚看着戚冉低垂的睫毛，想说点什么话来告别，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戚冉先动了，她往前迈一步，轻轻抱了穆砚一下。
被穆砚牵得温热的手掌印在她的脊背上，很突然，像一阵风扫过，穆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松开了。
“到了给我发消息。”戚冉退开的时候耳尖更红了，低着头不敢和穆砚对视。
穆砚站在那儿，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戚冉转身往路边那辆打着双闪的车走去，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弯腰钻进去。
车门关上，缓缓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穆砚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天气真是太热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糖画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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