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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我的嗓子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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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寂静了几秒，你的眼睛微微瞪圆了，过了一会表情才有了变化。
“嗯？你说什么？”你眯着眼睛凑过去，“我没看懂。”
什……什么！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的，你竟然没看懂……！！对你表白的后果，他本来也没考虑得太清楚，孙翔还在紧张地等待你的回复，没想到你会是这个反应，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
可是再说一遍也太不好意思了，而且真情流露怎么可能完美地复刻嘛，告白不应该是一气呵成水到渠成的吗！
你凑得有点近，让他难以思考，孙翔大窘，大脑像初中教室里老旧的风扇一样不太顺畅地运转起来。
“孙翔？”你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好像真的出大事了，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却被他拉住，藏到身后去了。
这是什么动作？
“骗你的。”你笑眯眯地开口，“我看懂了的，我喜欢你。”
你坏心眼地停顿了一下，几乎让孙翔以为你在用那句话回答自己——才继续说：“你刚刚这样说了，是不是？”
虽然明知道你只是在重复他说的话，他还是难免感到了一种希望落空的遗憾，孙翔顿时非常幽怨地看着你。
你大笑起来，孙翔吃瘪的样子是很可爱的。你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手心，然后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为什么那么提防叶秋呢？”
孙翔的好感简单直白到你一眼可以看穿，这样笨拙单纯的人不会有没由来的恶意。孙翔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并不是很想提及这个人。
他自顾自地纠结了一会，想委婉地该诉你要小心叶秋，一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孙翔震惊地指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孙翔？”你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过了很久以后，夕阳缓慢地沉了下去，余晖从玻璃窗外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天空染成昏暗的深橘色，散布着深深浅浅的云。孙翔想起来小时候学的谚语，明天的天气应该会很好。
他还是无法发出声音，安静地坐在医务室里，门外传来你打电话的声音，在和队医说明情况：“对，身体没有不舒服，就是突然说不了话，现在人在医务室里……”
队医大概又在那边说了什么，你“嗯嗯”了好几下，声音渐渐小了，听不清交谈。
孙翔望着门口，但是等了一会也没什么动静。他叹了口气，好端端的告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是划开手机，想搜索一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通知栏里出现一条推送，是论坛给他发来了官方私信，说由于他发表了不当言论，自己的账号被禁言了24小时。
什么不当言论啊！孙翔勃然大怒，他可是大大的良民，连脏话都不说，被骂“男的不许玩乙游”也只是一笑而过，不过是给黄毛说了几句话，都没骂人，怎么就被禁言了，这个游戏要不要这么偏心啊？！
他愤怒地申诉，打游戏的手速用来写申请理由，很快就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段，还没写完，门口已经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下一秒，吴启那张欠扁的脸就出现在门口，不遗余力地嘲笑道：“孙翔，听说你哑巴啦？”
……
孙翔对着他比了个中指，江波涛关心地开口：“怎么会突然说不出话呢？下午不是还挺好的么，你们中午吃什么了？”
他转头向周泽楷求证，后者立刻心虚地移开目光，小声说：“……喝了奶茶。”说完，又左右观察了一下凯文是不是在附近，为自己寻找借口：“拍摄太热，大家都喝了。”
“这样，那还是问问大家喝完以后有没有不舒服吧？”心软的江波涛果然选择帮周泽楷隐瞒，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对孙翔说，“小叶总还在等我们，你嗓子不舒服的话，不然今天就先别去了？”
孙翔求之不得，赶紧点头，反正和叶秋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一群人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他坐在医护床上晃腿，你才走了进来。
你说：“队医好像下班了，她建议你去医院看一下。”
孙翔摇摇头，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失声并不是由于身体原因，他现在好得出门跑几公里都没问题，肯定是被这个破游戏影响了。
你看起来还有点苦恼，坐到他边上：“这怎么办呢？你这两天还有工作吧？”
孙翔扭头看你，他明天就有拍摄，不过不用太担心，他不说话，有的是人帮他开口，有一个黄少天就能把他的那份一起说了。
他低头打字给你看：“没关系，可以不说话，周泽楷也没说。”
你看完他的手机屏幕，抬起头看到孙翔严肃的脸，一想到两个穿着轮回队服的人一声不吭地往那一站就开始用脸发光，就忍不住笑起来。
孙翔被你笑得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非常配合地跟着笑，用手指小心地碰了一下你的手背。
告白被他突如其来的失声打断了，孙翔也没有听到理想中的回应，不过你看起来并不排斥他的接触……
孙翔很喜欢你的手。修长的手指，纤细的手腕，仅有的两次接触，握在手里会让人感觉到幸福。
你侧过头，长长的头发落在你的胸前，眉眼弯弯的。医务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在你的目光之下，孙翔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手指倔强地停留在空中，不知作何是好。
“怎么了？不牵了吗？”你只是望着他，对他摊开手掌。
还是像在做梦。
孙翔低着头想，他呆呆地摊开手，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你指尖的触感。昨天的饭也很好吃，虽然没有去洋房火锅，但是他和你一起去吃了轮回楼下新开的一家韩餐，这家餐厅装修温馨雅致，十分适合约会，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孙翔。”
“孙翔。”周泽楷忽然开口，他戳戳孙翔的手臂， 纯良地开口，“该你去拍了。”
他回过神来，周泽楷撇过头看他，奇怪地问：“你在看什么？”
孙翔当然回答不了他，难得在周泽楷的面前当了一次比周泽楷更沉默的男人。
S市和H市热得难分伯仲，周泽楷转过来，桃花眼探究地看着孙翔，一张帅脸在日光下白得发光。大家聚集在外滩上拍物料，都被烈日晒得蔫蔫的。
前面的人拍摄完就举着小电扇躲到遮阳棚下面去孙翔把位置让出来，一头黄毛亮得不需要打光，摄影师扛着摄像机走到他面前，拿着黑洞洞的镜头在他面前扭来扭去，然后高声说：“开始了。”
孙翔立刻扬起嚣张的笑容，传出来却是黄少天的声音：“荣耀之约，我在轮回等你……”
孙翔第一次和人对口型，他早上来的时候和导演说的是嗓子不舒服，等后期再配音。导演才喊卡，唐昊和方锐就邪恶地凑过来，掐着嗓子嘲笑：“孙翔，孙翔，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实在是欠揍啊！！
孙翔的额头上爆出一个十字路口，可惜无法出声回击，只好竖起十八根中指凑到他们面前。
唐昊侧过耳朵：“你听见啥了没有，方锐。”
“听见啥了？”方锐有样学样地认真倾听，“哦哦，孙翔说他要请我们吃午饭。”
“啊，那不能吃辣的。”唐昊立刻开始翻手机，“他说不了话，就吃这个吧，就在东方明珠边上，米其林三星。”
出门前周泽楷还被担心的凯文叮嘱了要多帮一帮不能沟通的孙翔，奈何嘴炮不是他的强项，在边上晃来晃去试图救援，最后正义地说：“不要敲诈勒索。”
最后，或许是周泽楷的善良和真诚令可恶的唐昊和方锐良心发现，又或是失声的孙翔激发了他们仅剩无几的同情心，最后也没有真的去传说中的米其林消费，勉为其难地一人请了一杯咖啡喝。
天实在很热，领队连声抱怨快要融化了，一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好在拍摄很快结束，大家赶紧回到酒店避暑去了。
今天你也有工作，孙翔查看了日历，今天轮回和三零一的青训有训练赛，你现在应该在青训营里参加复盘。
早上出门的时候，你发来了消息关心他的身体，孙翔如实告知自己还是说不了话，但是心里已经明白自己大概率就是被禁言了，于是说自己很快就会好的。
什么叫很快就会好的？你担心地说：“这不是小感冒，有问题就要及时就诊，不然会影响你局内沟通的。”
孙翔虚心接受你的批评：“我知道了。”
不能说话确实有点不方便，被唐昊方锐他们编排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不能和你说话了，孙翔想了想，先发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然后问：“可以陪我去么？”
孙翔的恋爱之路顺畅得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他现在已经不敢提前开香槟了。
你很快回了他的消息，说跟队复盘完以后就有时间，提醒他记得在网上找一个靠谱的专家号。
事不宜迟，下午就出发，专家号约在下午三点，你们还有时间去吃个午饭，考虑到孙翔的嗓子，你们选择了温和的S市本地大排档，然后乘坐地铁快速到达附近的医院。
好吧，孙翔一个Q市人，见到清汤寡水简直眉头都皱起来了，不过是你选的地方，他没什么怨言就同意了（当然也没法有）。
大排档位于闹市区，边上是一条繁华的步行街。这里是S市的著名地标，来来往往有许多外地游客，又是暑假，走在路上简直是摩肩接踵；孙翔怕被人认出来，出门还带了口罩，差点热没了半条命。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你的身边，时不时被借过的人流冲散几米，不能说话以后甚至无法通过声音辨识位置，只好扭头寻找对方再次汇合。如此反复两三次，你终于疲倦于付出多余的精力，挎住孙翔的胳膊，往边上扯扯：“我们走人行道里面。”
哎呀哎呀，实在是得意啊，是你先挽住他的胳膊的……孙翔简直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做作地沉下肩膀，让你的动作可以更舒适一些。
两个人形成一种类似牵引的动作，绕到了道路内侧，孙翔窃喜不过三秒钟，你便收回了手，这一刻的甜蜜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砸吧出味道就被咽下去了。
孙翔还没来得及失望，本能已经跟了上去，再往前走是一条美食街，现在天色还早，没有太多摊贩，但是浓郁的面包香味已经阵阵袭来。
S市的辣向来没什么滋味，甜品倒是很不错，孙翔左右看看，想没话找话问问你的建议，忽然被一个人叫住了。
“前辈，前辈。”
见孙翔没有反应，那人干脆小跑过来，自来熟地从后面搭上他的肩：“前辈，是我啊，好巧，没想到在大街上还能碰到你。”
孙翔出道晚，在整个联盟里也算是年轻的，青训生大多也叫他“翔哥”，没什么人喊他前辈。孙翔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喊的是自己，回过头去，身后的人染着一头白毛，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头顶上竟然顶着一个灰色的爱心。
见到这个爱心孙翔PSTD都要犯了，下意识地侧过身挡住你。
“前辈？”来人很有礼貌，见孙翔不回答，还以为是没被认出来，主动提醒，“我是白庶。”
孙翔当然认识他，看着他眨眨眼睛，白庶的目光落在你们之间，眼珠子动了动，孙翔又紧张起来——但爱心竟然还是灰色的。
没想到逛街还能碰上职业选手，孙翔皱着眉像是说不出话，于是开口解围：“孙翔嗓子不太舒服，我们正要看医生。”
作为业内人士，还是白庶你当然是认识的，不过人家应该不认识你，于是自我介绍道：“我是轮回的青训经理。”
“你好你好，姐姐你好！”白庶抓着你的手握了握，又非常关切地说，“前辈没事吧？”
什么姐姐啊，不要装熟！孙翔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人家还在关心自己呢，于是高冷地摇摇头。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孙翔紧盯着白庶头顶上的爱心，生怕他有什么异变。
白庶却了然一笑，好奇地问：“我是打扰你们约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