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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3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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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14:25。
你又路过那间实验室。
门开着。
他还在。
你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
昨天那个“谢谢”之后，你们没有任何交流。他甚至没多看你一眼。
但你今天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你想知道，这种人到底会不会对任何事有反应。
你推门进去。
他抬头。
“又走错了？”
语气平平。
你说：
“没有。今天就是这间。”
他看了一眼你手里的记录本。
“第二组？”
你点头。
他说：
“坐。”
就一个字。
你找了个位置坐下。
实验室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你偷偷看他。他已经在调试仪器了，完全没注意你。手指在旋钮上移动，眼睛盯着显示屏，偶尔停下来记一笔数据。
你忽然想，他一个人待在这里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
实验开始。
你操作仪器，记录数据。
一切顺利。
直到——
你发现少带了一份表格。
实验报告需要一式两份。
你只带了一张。
你愣在原地。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是紧张。是——这算不算机会？
你抬头看他。
他还在那边敲数据，完全没注意你。
你犹豫了几秒。
站起来，走过去。
“那个……”
他抬头。
“嗯？”
你说：
“能不能……”
话到嘴边，你忽然想起系统限制。
不可示弱求助。
你顿住。
他等着。目光很平，没有催促，也没有好奇。
你深吸一口气。
“没事。”
转身回去。
——
你坐回位置，盯着那张表格发呆。
心里有点乱。
刚才那半句话，他会不会觉得奇怪？
算了，反正他也不在意。
你决定先做实验，回去再补。
但做到一半，你意识到一个问题——
没有第二张表格，你没办法同步记录。数据记在草稿纸上，回头再誊，很容易出错。
你咬着笔，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
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他走过来。
放下一张空白表格在你桌上。
“用这个。”
你愣住。
抬头看他。
他已经转身走了。
——
你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很久。
空白。干净。边角有点卷，是他自己打印的那种。
他为什么会给你？
你回想刚才——你什么都没说。你甚至没开口求助。
他主动给的。
你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激。是——意外。
他那种人，居然会注意到你没带表格？
——
你做完实验，收拾东西。
他还在那边。
你走过去。
“谢谢。”
他说：
“不用。”
你站着没动。
他抬头。
“还有事？”
你说：
“没事。”
然后转身走了。
——
走出实验室，你站在走廊里。
【尝试失败】
【剩余次数：2】
系统提示浮现在视野右上角。
你愣了一下。
失败？
你回想刚才——你确实没有求助。表格是他主动给的。但任务没完成。
为什么？
你慢慢往前走，脑子里反复过着刚才的画面。
他递表格。你接过来。他说不用谢。
然后呢？
什么都没有。
你忽然明白。
破例，不是他帮你。
是他在“不该帮”的情况下帮你。
给表格算破例吗？
不算。因为给一张空白表格，不影响任何规则。甚至可以说，只是顺手。
你需要的是——
让他为你打破他自己的原则。
你站在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心里忽然有点期待。
明天，你会怎么做？
——
第三天。
14:30。
你准时推开实验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他在最里面，对着电脑。
你找了个位置坐下。
今天人这么多，你有点意外。后来才知道，是期末集中补实验。各个组的人都挤在一起，仪器不够用，预约表贴了满墙。
你坐下来，开始操作。
做到一半，旁边有人碰了碰你。
“同学，这台仪器我用一下。”
你抬头。
一个男生指着你面前的仪器。长得挺高，表情有点急。
“我这台有问题，你这台空着吧？”
你说：
“我在用。”
他说：
“你不是在写报告吗？仪器闲着也是闲着。”
你皱眉。
仪器确实闲着——你在等数据稳定，需要五分钟。但这五分钟是你等来的，不是他。
“等五分钟。”你说。
他脸色不太好看。
“就两分钟。”
你没说话。
他等了两秒，转身走了。
你继续盯着仪器，心里有点不爽。但也没太当回事。
——
五分钟后，数据稳定。
你正要开始测。
门被推开。
实验老师走进来。
“刚接到反映，说仪器分配有问题。”
你愣住。
老师扫了一圈。
“这台仪器谁在用？”
你举手。
“我。”
老师走过来。
“预约表我看看。”
你翻出预约表。上面确实有你的名字和时间，14:30-15:30。
老师点头。
“没问题。”
然后看向那个男生。
“你预约的是哪台？”
他指了指旁边那台。
“但那台坏了。”
老师说：
“坏了可以调，不是这么调的。下次先找老师，别自己闹。”
男生低头不说话。
你松了口气。
——
实验结束。
人陆续离开。
你收拾东西，正准备走。
忽然听见有人在走廊里说话。
声音不大，但实验室门没关严，断断续续飘进来几句。
“……不是我不帮忙，有预约表的。”
是那个男生的声音。
“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给我调一下？”
“给了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你愣了一下。
是刚才那个想抢你仪器的男生。
他在跟谁说话？
你下意识放轻动作，靠近门边。
“你找老师不也一样解决了？”
“麻烦啊。”
“麻烦也得按流程走。”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没有任何情绪。
“行行行，你原则怪。”
脚步声远了。
——
你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原来那个男生找过他了。
原来他拒绝了。
不是因为讨厌你。
不是因为你没带表格。
是因为——
他对谁都这样。
流程就是流程。
他不是针对你。
他甚至没有跟你提这件事。
如果不是刚好听见，你永远不会知道。
——
你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
走廊很长，白炽灯在头顶嗡嗡响。
他站在饮水机旁边，正在接水。
看见你，点了下头。
你也点了下头。
擦肩而过的时候，你忽然想：
他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
明明可以当好人，偏偏不当。
明明可以卖人情，偏偏不卖。
可你反而没办法讨厌他。
——
你走出实验楼。
阳光有点刺眼。
你眯着眼睛往前走，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刚才，其实是在帮你吧？
虽然方式不是“帮你”。
但那个男生去找他的时候，他拒绝了。
如果他不拒绝，直接调了仪器，你现在可能已经被挤到角落写报告了。
他没说。
他不会说。
你忽然有点想笑。
——
【尝试失败】
【剩余次数：1】
系统提示浮现。
你看着那行字。
心里很平静。
不是生气。不是挫败。
是忽然有点理解他了。
这种人，你没办法用常规的方式让他破例。
但他已经在你没注意的地方，做了很多。
——
你回头看了一眼实验楼。
三楼那扇窗户，他应该还在里面。
你笑了笑。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