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旧事》JIshi行乐

13、深夜敲门

　　屿把脸埋在林婉颈间，呼吸又沉又乱，额角渗着薄汗。他明明已经忍到极致，却只是紧紧抱着她，一动都不敢再越界，怕吓着她。
　　林婉软在他怀里，心跳得发慌，刚才那一句“没有套”，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羞得想钻地缝。
　　就在两人都僵着、慢慢平复气息的时候——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屿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上所有燥热，从她身上起来，快速把衬衫拉好，哑声说：“别动，我去开。”
　　他走路时脚步还有点沉，喉结反复滚动，一路调整呼吸，才勉强恢复平时那副沉稳样子，伸手开了门。
　　门外站着外卖员，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袋子，客气道：“您好，美团外卖，麻烦签收一下。”
　　陈屿：“？”
　　他没点东西。
　　他疑惑地接过袋子，指尖一触，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身形几不可查地一僵。
　　关上门，他拿着那个小小的黑袋子，转身看向床上已经坐起来、用被子捂到胸口的林婉，眼神又深又哑。
　　林婉被他看得耳根爆红，别开脸，小声狡辩：“……我、我刚才趁你去洗澡，偷偷用手机点的。”
　　她本来只是想以防万一，没敢告诉他。
　　谁知道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送到。
　　陈屿看着她羞得通红的侧脸，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唰”地一下又全上来了。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声音低得发颤：“你啊……”
　　一个字，又宠又无奈，又藏着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
　　窗帘拉得严实，暖灯昏沉，多年的思念与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开。
　　从高二那年未说尽的心动，到城里相隔几百公里的牵挂，全都化作了此刻最真切的相拥。
　　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林婉整个人软成一摊水，窝在陈屿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陈屿从身后轻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还算平稳，只是手臂依旧收紧，不肯放开。
　　林婉缓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坏心眼地调侃，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果然年纪小就是好。”
　　陈屿眸色一深，咬了咬她的耳垂，哑声问：“哪好？”
　　“身强体壮。”她不怕死继续说，“精力旺盛。”
　　陈屿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弄得她浑身发软。
　　“还敢调侃我？”他微微用力，把她抱得更紧，“是谁刚才一直求饶？”
　　林婉瞬间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许说！”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开玩笑了。”
　　“晚晚，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林婉心口一软，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我知道。”
　　从高二那个夏天，到她仓皇离开，到他一路等她、找她、追到城里。
　　所有的错过、不安、拉扯，在这一夜，全都圆满。
　　陈屿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
　　“五一回去，我们就订婚。”
　　“我不想再和你分开。”
　　林婉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底，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却很坚定：
　　“好。”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城市慢慢苏醒。
　　而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温度，安稳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