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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学不考做买卖 围观的人七 ...

  •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你晕倒了。”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还是去趟医院吧。”

      “就是,就是。这怪吓人的。”

      赵春卉挤出一个笑,浑身冷得直哆嗦,咬着牙:“老毛病,没事。缓缓就好。”

      周围人还在劝:“年纪轻轻就晕倒,还是去医院吧。这天寒地冻的,多危险啊!”

      “可不是,这个大夫说脑梗死心肌梗死的,多吓人啊!”

      “对,还是去医院吧。”

      刘思敏站起身,从全身僵硬的陆野怀里抱回林珊珊,摸摸她的头问:“害怕了吗?”

      林珊珊兴奋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怕!刚才抱我的公安叔叔好神气!他一把抓住了罪犯。”她扭回身一指,“这个叔叔也好厉害,他说一大堆话我都没听懂。叔叔身上有药味儿,好好闻。”

      嘿呦喂!你个小色迷。

      “谁是罪犯?谁家孩子,能不能管管。”妇女显然是害怕了,只是还嘴硬。

      刘思敏翻白眼,不理她。

      赵春卉晃晃悠悠地想要站起来,因为躺的时间太长,浑身都冻透了,有些站不起来。

      没人去扶她,围观的人都听见警察同志说仙人跳,都怕真沾上。

      赵春卉浑身难受,感觉脸上也发热,可她得赶紧起来,那个混世魔王要是来,走都走不成。

      周建军却拦住她,指着包着围巾的中年妇女:“你认识这位女同志吗?”

      赵春卉看着自家嫂子,忙摇头:“不认识。”

      中年妇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说:“同志,真不认识。”

      周建军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能够确认俩人认识,只是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没有抓人理由,这才将妇女放开。

      妇女很快钻进人群,赵春卉也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远,不忘回头狠狠挖了刘思敏一眼。

      嘿!恨她干吗!

      “什么人呢?!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走!这年头好人真难做啊!”刘思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清。

      赵春卉脚下拌蒜,险些摔倒,黑着脸回身鞠躬:“多谢这位女同志,谢谢两位男同志。我能走吗?”

      更讨厌了,谁不让你走?

      围观的人也不说话,纷纷摇着头散开。

      赵春卉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脸更黑,快步离开。

      陆野见再没别的事和刘思敏、周建军两人点下头,也准备离开。

      林珊珊依依不舍地朝陆野摇着小手:“再见,医生叔叔。”

      陆野伸出手僵硬地挥挥,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刘思敏笑着把林珊珊放到自行车上:“我们也回家吧。”

      周建军跟上刘思敏:“谢谢你啊,算下来你救了我两次。”

      林珊珊把小手插进棉手套里握着自行车把:“公安叔叔,你这么厉害还用我敏敏姨救呀!”

      周建军心里乐开了花,果然不是她的孩子,他脸上也笑的跟朵花一样:“你姨姨很厉害。”

      这话不算假,她很敏锐,懂得也不少。

      陆野推着自行车,许久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以后还是少从这条路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两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一男一女并肩走着,自行车上花棉袄的小姑娘小鹊儿一样仰头看着男人说话。

      他皱眉,这个女同志,结婚了怎么和男同志说话不注意分寸?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他有些烦躁地挎上自行车。

      刘思敏扯出一个程式化的笑,指了指她自行车:“公安同志,没什么事我先走。”

      周建军正感觉甜蜜呢,才发现他走路,女同志推车,再继续走下去有点不太对劲。

      俩人一车,只有处对象不熟的时候才干推不骑,他清清嗓子:“我叫周建军。”

      刘思敏嗯了一声:“那周同志我先走。”

      啊!不告诉我你的姓名吗?他有些挫败,又鼓起勇气,攻坚战就是要迎难而上,爷爷说了没有战士攻不下的山头:“你叫什么名字?”

      哎!就是不罢休呗,她只好报上姓名:“我叫刘思敏。”

      周建军高兴,“那你慢点,刘思敏……同志。你救了我两次,我想带家里长辈上门道谢,你家在冶金厂哪栋楼住?”

      这么热情且勇敢的公安同志,刘思敏实在为难。她可真怕他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啊!

      “都是小事,算不上救,我不说话那个大夫也会拦着你的。”

      “你只是遇到的少,这种装晕的把戏我们村的知青不想干活总这么干,下次你再遇上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你看那个大夫,肯定在医院也没少见。”

      “救人得先护住自己,你是公安也不是人,总不能这么随意牺牲吧。”

      “你说得真好!为我们基层工作者发声,你的觉悟真的高。”周建军说着笑的露出两排大白牙。

      这人的心思过于明显,刘思敏不想纠缠,她和赵志强的姻缘散了,但是别人的没有,不能破坏人家原本的姻缘。

      “我得回去给我姐做饭,真得先走。”刘思敏说着已经挎上自行车。

      周建军还没要到她的地址,这就是拒绝,只是他并不死心,“那你多注意安全。”

      刘思敏嗯了一声,林珊珊又很乖巧地掏出胖乎乎的小手朝周建军摆手:“公安叔叔再见。”

      “再见小朋友。”

      周建军目送着窈窕的身影远去,还愣愣地站着。他有些失落,转业半年多,相亲两次,第一次有了看上的,可是人家姑娘对他并没那个意思。

      哎!他失魂落魄回到家,独立的小院就他一个人,冷锅冷灶的,他又叹口气,推出自行车骑上去大哥家。

      一进院子,一阵吵嚷声就飘出院门,一个老太太中气十足:“你给我站住!老师说,你又不写作业。我说你怎么不让你妈去开家长会,太奶的脸就不是脸啊!”

      “太奶,太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老师罚我写50遍,我手写折也写不完啊!”

      “那你就糊弄老师?你糊弄的是老师吗?是你自己。”

      “我糊弄我自己,老师为啥那么生气?”

      “老师负责人还有错啦,你个没良心的。”

      小男孩七八岁,开门往外冲,周建军一把拽住,“奶,我抓住他了,快来揍。”

      小男孩哀号一声:“二叔,你不能这样!”

      花白头发的老太太一出门,见到小孙子立马眉开眼笑:“怎么这么多天不回来?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做好吃的。”

      孙建国两口子都穿着警服,骑着自行车前后脚回来,他笑着说:“奶,你不知道吧,建军看上一个姑娘。”

      “真的!哪人啊?长啥样?什么工作?”老太太双眼放光,一连串的追问脱口而出。

      孙建国的媳妇郝书香停好自行车,挽袖子去厨房做饭:“炸酱面行不行?”

      众人都没意见,她一边和面一边问:“你哥说那姑娘长得很好,侦察成果怎么样?知道姓名住址了吗?”

      周建军也不害臊:“姓名知道,住址不知道,在哪工作也不知道。进展就是刚说上话。”

      看见桌上放的麻花,眼睛一亮问:“嫂子,这个麻花你是不是在平宁路那边的自由市场买的?”

      “不是。奶买的吧。”

      老太太说:“我在这边副食店买的。”

      周建军吃了一块,放下:“不好吃。明天我给你们带更好吃的。”

      几人对视一眼,麻花?有情况啊!

      孙建国追问:“你俩都说了啥?她给你好脸了?”说着他朝奶挤眼睛,前两天回来就把俩人认识的过程讲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来了兴致:“都说啥?”

      周建军难得脸一红:“汇什么报啊,又不是工作,无可奉告。”

      吃完饭,周建军不想走,家里屋子够住,郝书香和老太太说:“非得让他自己住啊,成家再过去不行吗?”

      老太太叹气:“你爷还是不来?”

      周建军嗯了一声:“就上回要房子的时候来一回,再不肯来。估计我爷怕您难受,以为他来跟您争抢儿子孙子的。”

      “这个时候,村里烧炉子做饭都不方便,你俩抽空请假再去接一趟。”老太太看着小孙子,有了主意:“你就说你相看姑娘,人家嫌弃家里就一个人,跟光棍似的,祖孙两个住一起看起来像是个家。”

      孙建国可不觉得:“多一个老光棍,变成俩光棍,看着也不像家呀。”

      老太太瞪他。

      **

      陆野到家,母亲已经在做饭,家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他打开门,陆静手里端着书探出身子:“怎么回来这么晚,麻花买着了吗?”

      陆野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忘了。”也不能算忘,他到的时候那个小媳妇在收摊,“她卖完了。”

      陆静很可惜:“昨天给大姨家分了四根,表姐也说好吃要给她家小闺女多买点,这几天回村带上,你咋给忘了呢。”

      陆野没吃那个麻花:“不都是麻花吗,哪买不一样。”

      “不一样,你买的这个好吃,特别宣软。你告诉我在哪儿,我让表姐自己去买。”陆静还要上学,不然她都想自己去买。

      家里剩下不到两根,她揪下一块塞给陆野:“你尝尝,比外面买的好吃,新鲜宣软。”

      陆野吃了一块,是挺好吃的:“就是我上班路过的平宁路那边的自由市场,在西街口一个带孩子的小媳妇卖的。”

      陆静记下了,跑下楼去大院门口打电话。

      吃完饭,陆野起身收拾碗筷,陆母跟上来:“上次说那个……”

      “妈。”陆野打断,“我不想见。”

      陆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儿子把洗完碗碟摞在一起,一遍一遍的洗手,又一遍一遍的擦,欲言又止:“你二十六了,该考虑考虑。”

      陆野垂目沉默,又擦了擦手:“以后再说吧。”转身回了房。

      陆静从房间探出头来,陆母瞪了一眼:“学你的习。”

      **

      “学不进去。”刘思敏是真的学不进去。

      徐向东拿着模拟卷子:“怎么比之前考的分还低,低这么多!”

      刘思敏很心虚,能不低吗?相隔十八年,她真的看不懂多少,但是得狡辩:“中国人为什么要学美帝的语言,这根本就不合理。我泱泱华夏,就要平扫四夷。”

      “闭嘴吧你。”刘思慧英语也不好,但是看自家三妹的卷子,“这么简单的题你都答错,复读两年,你把知识就麻花吃了吗?”

      刘思敏还是狡辩,问道:“二姐夫,你上班用上英语了吗?”

      徐向东实话实说:“没用上。”

      她又问:“二姐你用上了?招待所接待外宾?”

      刘思敏卷子卷成个筒,拍了她一下:“都没用上咋地吧,反正考试要考。”

      刘思敏觉得不合理就在这里:“让学好英语的人去做翻译,让学好数学的人去做科学家,让学好语文的人去做学者不好吗?为啥全都考。”

      “不考怎么知道谁学的好?”刘思慧很无语,再者,“你哪个学的好?”

      “我……”刘思敏,卡壳。

      徐向东无情地嘲笑:“买卖做的好,麻花炸的好。”

      “那咋了。会做买卖也是专长。”刘思敏觉得她的确挺会做买卖的。

      “可惜,大学不考做买卖。”刘思慧无情拆穿,“你不是和爹娘夸下海口,考大学这事死磕吗?”

      的确是夸海口,那不是刚活过来憋着一口气吗。

      的确是大话,哎!怎么收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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