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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为了分房假结婚 这两天周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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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周建军被放了假,实在无事可做,食堂的饭菜吃够了,想自己出来转转买点点心吃。在东街买了几样不同馅料的酥饼,大爷很热情告诉他西街卖麻花的是他大侄女,麻花做的好吃。
他刚赶到就看见人家正收摊走人,一眼就认出是前几天见过的女青年,刚觉得怎么这么有缘,就看见她的自行车上,坐着一个小姑娘,俩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他的心好像被浇下一盆凉水,透心的凉,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李凤英同志,我都说了不要,请你不要再给我东西了。”周建军闻声看了过去。
刚才走得急想要去追那个女青年,都没注意,旁边没几步就是两个熟人:“陆大夫,你也买东西啊?”
陆野刚躲开李凤英要硬塞栗子的手,连退好几步,正恶心的背在身后蹭着,就听见有人叫他。
“周同志。”他认出这人,是前两天腿上缝针的公安同志,他心里一松,几步就走到周建军面前。
“你的腿伤怎么样了?没发炎吧?”周建军在医院就看出这个护士对陆大夫有意思,只是显然陆大夫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出声解围:“有点事想请教你,不知道耽误不耽误你的时间?”
“不耽误,我没事。你买完东西了吗?我们边走边说。”陆野马上说。
李凤英当时戴着口罩,周建军装作没认出来,也装作没看见刚才两人拉拉扯扯,拉着陆野往出走。
“我想咨询一下,我爷爷是老革命,腿里有残留的弹片,一刮风下雨腿就难受,天冷还会疼。按照咱们现在的医疗条件,能不能手术取出来?”
陆野没想到周建军真的有正事,俩人边走边聊,陆野完全没看见还站在原地的李凤英黑了的脸色。
他说:“得拍 X光片子看看弹片位置。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大部分可能性是压迫神经或者血管。X光看得见位置,但不代表一定能拿出来。你爷爷多大年纪了?”
“64岁。”
“这么大岁数,手术还是有风险的。”
两人差不多走出了摆摊的范围,那个护士没再跟上来,周建军朝后看了一眼,回道,“其实我也知道,就是刚好碰见你,就问问。”
说着停住脚步,“多谢陆大夫,不耽误你了。”
陆野知道他还是特意帮他解围的,朝周建军点头表示感谢,开口说:“老爷子要是来检查,你直接带人来找我。我找骨科的大夫一起给老爷会诊一下。”
“好。”周建军惦记跟上去看看那个女青年住哪走,答应着摆摆手抬脚往冶金厂方向去了。
他刚才想起来,她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孩子,再说她还有个姐姐,应该是她姐家的孩子吧。
陆野看着周建军有些不利索有些急切的脚步,猜测他应该是有自己的事,心里更加感激他还帮自己解围。
刘思敏骑着自行车和林珊珊一起唱起歌:“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眼睛里;看见红的花呀 看见绿的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嘀哩哩哩……”
林珊珊扯着嗓子喊:“啊~敏敏姨,你好厉害啊!唱歌比我们幼儿园的老师唱得都好。”
刘思敏喜欢唱歌跳舞,喜欢画画也喜欢写毛笔字,唯独学习不好。前世甚至发达后打扮的也年轻时髦,有人恭维她都能进文工团,当电影明星。这点她倒是不信,只是夸她唱得好谁都高兴不是,特别是小朋友,怎么会撒谎呢。
她也很骄傲地说:“你还想听什么,姨姨再给你唱,姨姨会的歌儿可多了。”
“我要听《小螺号》,元旦晚会表演跳舞,老师选的就是《小螺号》我也要跳呢。敏敏姨你唱我给你伴舞。”林珊珊很兴奋,手舞足蹈地开始比画。
“小螺号,嘀嘀嘀吹。海鸥听了展翅飞。小螺号,嘀嘀嘀吹。浪花听了笑微微……”
刘思慧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推门出来,摇着手:“别唱了,别唱了。”干啥呢,快到下班时间了,多惹眼啊。
“咋了?唱歌还丢人啊。”刘思敏从自行车上下来,一翻白眼,二姐真是的,扫兴。
支好自行车,她抱下林珊珊,扭身进屋准备做饭。
这个时候的人都含蓄,二姐觉得这是出风头,连小小人儿林珊珊都像犯错误似的,跟刘思慧吐了吐舌头,钻进屋:“敏敏姨,我们俩一起做饭。”
“谢谢珊珊,帮姨把白菜叶一片片掰下来,咱们不熬白菜炒醋熘白菜好不好。”刘思敏心情还是很雀跃。
刘思慧把打好的一大碗鸡蛋羹先蒸到锅里,没再训斥自家三妹,好奇地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遇到个大主顾,一口气包圆了八根麻花。”刘思敏还是高兴,“这要是隔两天来一趟,我就敢再加一锅炸。”
就是还得买蜂窝煤炉子,家里总吃贴饼子不捞饭就是因为一个锅捞饭再熬菜时间太。
刘思慧看了看门口,都被东西堆满了,哪有地方再放一个蜂窝煤炉子,她说:“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排上分房。”
“排不上,两年后吧。”刘思敏张口就接了一句。
刘思慧没往别处想,只是有点不爱听:“你就不盼你二姐夫好点,明年就能排上?”
刘思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秃噜嘴了,忙把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跟二姐说:“我搁市场听的。咱们周围这些工厂、医院、副食公司,有工作的男人特别抢手,大家都争着抢着这几年结婚,为的都是分房。”
那可太正常了,特别是一个单位内部相亲,成功率都比外面高出30%。
刘思慧说:“说点新鲜的。”这个她还能不知道,“不然你以为金立秋能看上楚二柱,不就是因为是双职工,还有楚所长和林主任这方面的关系。”
刘思敏是真想起一件事:“还有人为了分房假结婚,然后商量好事成之后给女方多少钱。”
“啊!”刘思慧真的震惊了,“这是能儿戏的?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嗨!你觉得是一辈子的大事,城里人可不这么觉得。从大运动开始到现在,离婚结婚再婚,这个事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城里的男人还是女人有工作有钱,谁怕娶不上嫁不出去?”刘思敏说。
刘思慧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你这个思想有问题。”
“不是我的思想。”刘思敏赶紧打住,二姐又要教育她,家里娘从不教育人,二姐行使着娘的权力,她要敢认,二姐能教育她好几天。
她说:“杨姐,我旁边摆摊做棉袄棉鞋的杨姐说的,她只是羡慕城里女人大多数都有工作,不像农村妇女离婚就没法活了。她也不是说对婚姻不严肃。”
自己摘出来,也得把杨姐摘出来,不然二姐就是孟母,得带着她换地方摆摊,这个位置都是二姐考察过才点头的。
刘思慧叹口气,倒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刘思敏把话题又拉回想说的事上:“所以你猜各个单位房子这么紧张,会不会查这个婚姻状况是否属实,要是查出来了几对假结婚的,分房这个事是不是查得更严。”
刘思慧脸色都苦了起来:“那我们这种真结婚有孩子的咋整。”
刘思敏安慰:“所以我才说,这种事现在愈演愈烈,上边查完分房流程再重新走,估计第一批就能轮上二姐和二姐夫。”
刘思慧摸着逐渐有些显怀的肚子:“但愿如此吧。”
一家人吃完饭,徐向东交代几人锁好门,回集体宿舍住去了。
林珊珊窝在林思敏床上打了个哈欠:“慧慧姨,我奶奶说要来接我吗?”
刘思慧正在摆弄借来的和尚服样子,倒腾不明白呢,也没抬头:“下午让人捎话过来了,说晚上来接你。”
“可是我困了。”林珊珊趴在被子里,眼睛直打架。
刘思敏帮她脱衣服:“要不你就在这睡吧,你奶奶来了我和她说先不回。”
林珊珊欢呼一声,快速地钻进被窝里,冻得一哆嗦。
11月中旬,冶金厂宿舍都是平房,都是没暖气的,徐向东正琢磨在屋里盘一个能装蜂窝煤的那种炉子,这几天厂子在抢年底的进度,东西买了回来只是还没抽出时间来安装。
刘思敏把灌好热水的胶皮热水袋包上毛巾塞进被窝里,嘱咐林珊珊:“别乱动,毛巾散开再烫着。”
刘思慧抬头看着刘思敏细心地帮林珊珊掖好被角,小声说:“你将来得特别能惯孩子。”
刘思敏感觉心脏忽地刺痛了一下,她上辈子没有孩子,流产之后再不能生了,也跑了好几家医院看过,大夫都说伤了根本。
后来得癌,她也问过大夫和流产有没有关系,大夫也不能确定,只说癌症这个事情有多种因素,后来切除了子宫,癌细胞还是扩散了。
她现在还年轻,虽然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但是健康状况不容忽视,也打算去医院好好查查,谁不想活得长一点呢。
她凑到二姐床上:“你看啥呢。”
“跟院里认识的小媳妇借的小孩衣服的样子。这对吗?这小衣服比我手掌不大多少,还有这小裤子不跟我手指头一样长啊!”
她倒腾几个纸样,“奇形怪状的,不对吧。”
刘思敏低头摆弄了一下,“是不是这样的?”几片纸样叠在一起拼成了一件小衣服的样子,纸折起来也是个裤子的样子。
“哎!真是衣服啊!我还以为那嫂子糊弄我呢,还是拿错了咋地。”刘思慧惊叹,“要说你这脑子就是好使。”
接着啧了一声,“读书咋就不行呢。”
“行啦,行啦。我这都是小聪明,有完没完。”全家上下都说她别的事聪明,学习脑子笨。
笃笃笃,几声敲门声。
“思慧你们睡了吗?”
是楚所长,刘思敏赶紧下地开门。
楚玉梅带着一身凉气进门,看见林珊珊睡得正香,很累地长出一口气。
刘思敏忙问:“您吃晚饭了吗?”
“吃了,吃了。”楚玉梅忙拦着刘思敏给她找吃的。
她把一兜子吃的放到床边,做到刘思慧的床上:“老人就这两天的事,老林出差回来,把老人送回乡下,我就能来接珊珊回去。给你们俩添麻烦了。”
刘思敏忙说:“珊珊帮我卖货呢,添什么麻烦。我二姐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有珊珊陪着聊天也解闷呢。”
楚玉梅见孩子都睡下了,没折腾孩子起来,聊两句自己回了家。
林珊珊第二天又陪着刘思敏出摊,高兴地扬声叫卖,吸引了不少人。
王桂兰听说市场有份卖麻花的现炸现卖,找到位置,没想到见到俩熟人。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刘思敏一会掏饼干,一会掏苹果,把楚玉梅的小孙女照顾得跟什么似的,脸上不由得挂上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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