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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心插柳 “陆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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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夫,有个患者小腿受伤需要缝合,还要打一针破伤风。”陆野的饭盒放在一边,正低头看书,听到声音看向门口的护士,顺手把手里的书收进抽屉上了锁拔下钥匙,起身出去。
护士李凤英跟在陆野身后,男人足比她高出一个头,高大挺拔,她看着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开口道。
“伤口不深,但是皮肉外翻,上面有些铁锈,我已经给患者简单清洗了一下。”
陆野点头,伤口处理得很好,他拿过挂号单:“周建军。”
“是。”
“伤口问题不大,需要缝合。”
“好。”
陆野拿起病历本,周建军,25岁,派出所民警,他在病历上边写边说:“清创,双氧水、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碘伏消毒,局麻下行伤口缝合,共缝合5针。无菌纱布加压包扎。”
护士李凤英利索地准备着。
陆野示意周建军到旁边处置床上躺下,然后说:“缝合完,肌肉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口服消炎止痛药物。”
李凤英开口:“陆大夫,准备好了。”之后站在一边给陆野递器材,缝合很快。
陆野用镊子夹着线:“剪刀。”
李凤英伸手递上剪刀,手似有若无地碰到陆野的手心,陆野被电了一般忙抽回手,剪刀掉到了地上。
李凤英嘴角挑起一点弧度,周建军望着屋顶等了一会儿,撑起身问:“没事吧陆大夫?”
陆野眉头狠狠地皱起,抿紧嘴唇:“重新消毒。”
李凤英忙说:“对不起,马上就好。”她冲洗剪刀,用酒精棉重新擦拭,再次递给陆野。
陆野避开李凤英的手,接过剪刀,剪断手术线,缝合完成。
周建军问:“这个破伤风针很重要吗?要是不打破伤风针会怎么样?”
“破伤风杆菌可能会藏在铁锈里,发病后会有严重的呼吸困难,伴随肌肉也痉挛,人就憋住喘不上气。死亡率很高,没有特效药,重在提前打抗毒素预防。”
“这么严重!”周建军以前在部队听过破伤风,有战友铁钉扎脚很久都不好,卫生员给处理的时候提过,只说应该打,他知道的没这么详细。
那个女青年,真是救了他一命。
陆野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手,和已经起身的周建军说:“回去少活动避免伤口发炎,伤口红肿发热、疼痛加剧及时来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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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敏一路被二姐数落着到家,她却一点都不烦,她独立惯了,一个人我行我素惯了,哪还记得小时候听话的刘思敏是什么样的,不自觉就把三十八的刘思敏表现出来。
爱说就说吧,在大街上往人家男青年旁边凑,跟爱看热闹的大妈似的,的确不太好。
年代不同了,搁在2000年,男女青年在大街上抱着啃都没人多看一眼,这个时候是不行。
“我以后一定注意。这不是当成咱老家田间地头了吗。”刘思敏态度诚恳。
“你别给咱们老家抹黑。村里田间地头也没有大姑娘往老爷们堆里凑的。”刘思慧还在生气。
“这话多难听,俩人就成一堆了!”刘思敏忍不住反驳。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说的是几个人算一堆了吗?说不让你凑上去。”
“行,我知道了。可是二姐,我就是帮忙看一眼,也没干啥啊!”
“说了你就听着,这车站人来人往的,冶金厂的人也少不了,你搁那跟俩警察说话,传出去都得说你犯事了。”
刘思敏嘟囔:“这些也是快闲出屁来了。”
临近宿舍区,俩人不再说这个,安静地往回走,路上偶尔碰上熟人打个招呼。
刚到家门口,刘思敏就眼尖地看见二姐夫往大门口张望。
看见两人徐向东哎哟一声:“要不是还得看着锅,我都想去车站接你们了。”
刘思敏惊喜地喊道:“二姐夫,你做饭了!”
徐向东嗨了一声:“说得好像我从来都不做饭似的。”接着问,“逛得咋样?”
刘思敏安排二姐歇着,兴奋地和二姐夫说国营百货多大,“我一下子帮售货员卖出去两个洋娃娃。厉害吧!”
二姐夫惊叹,“一个玩具那么贵!三妹这么厉害呢!”
刘思慧喝着丈夫端过来的鸡蛋羹冷哼一声,“你家三妹那可是太厉害了。不仅能卖货,也能吵架,还会骗人。”
添油加醋地把刘思敏一天的战绩说了个详细。
徐向东笑得都忍不住了,很是感叹:“三妹将来是个人物。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刘思慧瞪丈夫:“我让你说她,你竟然还夸她!这都嘚瑟得不行了,你夸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徐向东不觉得自己是夸:“这是三妹脑子活。卖出去东西是脑子里有真东西,吵架是不受欺负,坐车给你谋福利只是夸大事实又不是骗人。”
“手段有,底线也有。这很好啊!三妹,你得好好考大学,将来毕业工作了能当官。”徐向东满眼欣赏,他真的这么认为。
随后若有所悟,“我得向三妹学习。做人不能太死板,也不能让人觉得我是个泥人性子,该张扬张扬该含蓄含蓄,该彰显能力得让人看见我的能力,过度谦虚就是不自信。”
徐向东感觉自己豁然开朗,他真的很好奇,问刘思敏:“三妹,两三年没见,你是怎么成长成这样的,有勇有谋,有胆气。招待所应付那几个妇女同志游刃有余,到了京北那么大的场面你怎么都不怵呢。”
刘思敏都惊呆了,放下碗筷,咽下嘴里的饼子,拍手鼓掌:“我咋不知道我今天这些事有这么多大道理呢!!”
“不愧是京北大学的高才生,二姐夫总结得到位,您是这个。”她伸出大拇指,举得高高的。
刘思慧捂着脸:“哎呀!你俩还要不要脸了。”
真受不了这俩人,在家的时候大哥和向东就哄着老三,“都这么大岁数了,你们还哄呢。”
徐向东很认真:“都是小事,但是里面真的有处理问题的人生智慧。你以为思敏是看上人家警察同志凑过去露脸的?”
“我其实就是看热闹去的,随口一说。”刘思敏实话实说。
刘思慧哼一声,看上人家还好了呢,她就是榆木疙瘩。
徐向东伸手点了点:“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说那位警察同志听进去了,半路拐去医院了。”
刘思慧点头,“那警察同志长得可好,我回头看,亲眼见他去医院了。”
“车间但凡有人伤了都送过去打破伤风。破伤风后果很严重的,重的会死人。”徐向东说。
“这么严重!”刘思慧真不知道,也是第一次听,刘思敏当然知道,她的确是看那个警察同志裤子上有铁锈猜的。抢了人家的座位,让人家带上站了半路,的确觉得有点良心上过不去。
几人又聊了几句,徐向东问起刘思敏:“你早上说啥,要做买卖?”
刘思敏把自己的打算说了:“酥麻花耐放但是也费油,我打算炸软麻花。我算了一笔账,核算下来一根麻花的成本一毛上下,要是用二合油二和面,面发得大一点,成本能压缩到一毛以下,一根麻花的利润就是一毛上下。”
“招待所倒班,时间自由,不炸太多,卖的都是新鲜的,不要粮票,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刘思慧不禁怀疑:“你会做吗?发面你都不会。”
“那玩意还不简单吗?发面不就是用老面引子加碱,有啥难的,我在家看娘做馒头早学会了,哪像你们洋学生啥都不会。”
刘思慧去拍打刘思敏:“说着说着就不好好说话。净往歪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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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第二天七点刘思敏按部就班地到招待所签到上班,金立秋看了一眼刘思敏,冷哼一声,扭身走了。
刘思敏假装看不出金立秋不愿意搭理自己,追上去:“金姐,哪几个房间的布草要收了?”
招待所日常轮班干活的就六人,轮班下来日常上班能碰上的也就三人,除了她和金立秋还有一个罗大姐。
“自己去前台看登记表,啥事都问我,我又不是你妈。”
金立秋没好气,她可没义务管她,工作一人一半,干完自己那部分拉倒。
“嘿嘿,你肯定比我妈年轻。”刘思敏啧了一下,“也不对啊,我二姐说咋打扫,从哪开始,负责几号都是金姐分配的,都得听你的。你不是小组长吗?管着咱俩,哦!不对,管着我一个人。”
旁边的罗姐没忍住,扑哧给笑了出来。金立秋这个姑娘有官瘾大家都知道,偏偏这些人都比她资历老,她谁也不敢管,只对刘思慧一个人指手画脚,刘思慧也是个好脾气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有时候还主动问金立秋,没想到她妹妹是这么个脾气。
金立秋哪敢认,这不是往她头上扣帽子,她惦记着当官,招待所就一个官,就是所长。
她尽管生气仍旧得忙着解释:“这不是看思慧姐不知道怎么收拾吗?我才说两句。”
“不就是拆洗床单被罩,扫地抹灰,还有啥高深学问吗?金姐,你是中专生吧?”刘思敏故意问道。
金立秋骄傲极了,中专可比高中难考多了:“嗯,是啊。”
“我二姐也是。你们都是国家选拔上来的人才,这点活要是整不明白,可不是白念书了。”刘思敏很认真地点头。
罗大姐端着大茶缸子,吸溜喝了一口水,这可比之前热闹多了。她早看不惯金立秋的一副她比别人都强,就她有学问的样子。好像就她一个文化人似的,人家刘思慧也是中专生。
再说中专生能咋地,还不是在招待所叠被扫地的。
金立秋气坏了:“行。以后各自管理各自活,好像我愿意管似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罗姐的分完了,剩下的咱们俩平分”
她哗啦哗啦地翻着登记表:“楼下六间,楼上三间,一人一半,楼上单出来一起打扫。”
她哗啦哗啦地找着钥匙,气呼呼地往刘思敏面前一拍,刘思敏冷声叫住:“等会儿。”
金立秋扭身看她,耷拉着脸:“又要干嘛?”
“不对吧。我分的怎么都是六人间,楼上分的也是两人间,把你手里的给我看看。”
金立秋都气懵了,以前她都是这么分的,给刘思慧分六人间楼上分两人间,刘思慧从来不问,这个刘思敏怎么这么难缠。
刘思敏从金立秋手里抢过钥匙和登记表上对比,“金姐不愧是中专生,真是会选活干呐!你的怎么都是四人间的?楼上的也是单间。你干完再和我一起收拾两人间,真是辛苦你了。”
“你……”金立秋没想到刘思敏一点面子不给她留,“刘思敏,你好样的。”拿起刘思敏重新分的钥匙扭身走了。
“金姐也很优秀。”刘思敏朝上面喊道。
罗大姐和刘思慧关系不错,有些不赞同:“你说你得罪她干啥。”
刘思敏不这么觉得:“她偷奸耍滑的,我又不怕她,干啥惯着她。”
罗大姐没再多说,起身干活去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几人一起交到库房去,等着洗衣房的刘大妈拉车来收。
刘思敏抱着一包床单被罩赶过来的时候,金立秋正眉开眼笑地和王桂兰说话。
刘思敏脸上挂上笑:“王大姐,说啥呢,这么开心,跟我也讲讲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