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泪》还零

2、相识 走吧，公子

　　墨霁川走进芳华苑，脂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丝竹之声入耳，一名女子引着他往雅间走。
　　“公主，你议事为何非要在这烟花之地，事毕后我可如何出这芳华苑的门？”墨霁川刚推开门便听了这样一句，不等他细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阿川来了，快过来！”
　　“公主。”
　　这位公主来自邻国岚竺，名唤殊罗，虽不知她为何远渡而来，但身份的特殊及过人的才略成为京中的风云人物之一，也因此即使她并不在乎别人如何叫她，但今上见了他也称她一声“公主”以示对岚竺的尊敬。
　　落坐后殊罗侧身先向墨霁川介绍了桌案前的男子“这是赵家的小少爷，赵凇，是个除妖师。”赵凇见到墨霁川神情微怔，有些意外，又马上恢复过来并轻佻的勾了下嘴角，墨霁川马上捕捉到这个微秒的表情。
　　赵凇左眼戴着眼罩，许是有什么眼疾，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的俊美，前额头发长长垂至锁骨，青丝斜掠到右肩，用白色布条低低束着，引起墨霁川注意的是布帛下被替换为红色流苏的“头发”，这样的扮相倒是头一次见...
　　墨霁川再疏离世家公子也好歹是玉堂子弟，却从未听过闻名天下的赵家有这样一位小少爷，结合刚才的发现——这人像是认识自己，不由得有些怀疑此人身份。
　　“这位......”
　　“这位是太傅的嫡子，墨霁川墨公子，没错吧”殊罗话音未落便被赵凇截去，她瞪了赵凇一眼，赵凇报之微笑。
　　“今日请二位来这芳华苑，是想请二位帮我一个忙。”殊罗没和赵凇计较，红发一撩开门见山道“你们或许听说过西北青冥郡的祭祀传统。”
　　青冥郡的祭祀起始几年成效显著，洪水消停许久，庄稼终于得以存活，可第五年后洪水又有回潮之势，在方士的指引下，太守开始增加人牲数量。
　　“十一岁时我离家而来，如今已成半老徐娘，转眼二十年青冥献祭的人牲数量竟已达到十人一年......”
　　墨霁川若有所思，此事确实荒唐至极，可是殊罗作为邻国公主，在京中也只是经商，为何会插手青冥郡祭祀一事？
　　这赵凇却是个口快的，墨霁川还在犹豫，他就已经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可是公主，这祭祀一事朝廷尚未动作，你怎会如此心急？”殊罗脸色稍变，墨霁川知道这期间有一段绵长的故事，拿了茶壶准备听她娓娓道来。
　　“第五年祭祀的人牲是我心上之人.....”殊罗随手拿起案上的簪子，微低下头眼中染上一层忧伤，细指轻绾，手上的饰品随她的动作叮铃作响，将长法挽成一个低髻。
　　再抬眼时愁绪消散，水蓝色的眼眸透着决绝“我认为，郡中百姓所祭不是真正的水神。”
　　此话一出，墨霁川倒茶的手一顿，看了一眼对面的赵小公子，小公子确实变了神色，却与他想的不一样——赵凇看起来十分欣喜。
　　“虽说公主这忙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帮的，但有这两句话我倒是觉得公主不请我也要插手了，你觉得呢？墨公子。”
　　“嗯。”墨霁川觉得这人说话过于傲慢，不太想于他多说，只可惜他二人素昧平生，竟因殊罗而命运相交，看样子此后还要共事许久。
　　墨霁川顿感头痛。
　　“墨公子好生无情，一个字便将我打发了。”说着还适时露出委屈的表情，赵凇话锋一转，脸上的委屈也烟消云散，道：“罢了，我早已习惯了被人冷眼相对，墨公子，我不会同你计较的。”
　　墨霁川只觉得这人有病。
　　而且为什么有人带着眼罩也那作出这么多让人生气的表情。
　　“走吧，公子。”尾音婉转，墨霁川竟从这四个字中听出了一丝谄媚，他觉得自己似乎也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