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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教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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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空气还飘着方才发言的余温，谢星澜走下讲台时故意把卫衣帽子拉下来遮住半张脸，嘴里嘟囔：“拍什么照啊，又不是拿了诺贝尔数学奖。”他脚步有点虚浮，刚才站在话筒前那几分钟像跑了三千米，现在只想找个后排角落缩着刷手机。
“哎哟我天！”陆子昂一个箭步冲上来，手机高举过头，“历史性时刻必须定格！川哥澜哥同框百年难得一遇！错过今天再等一百年！”他边说边一把拽住陈浩的胳膊往中间拖，“我们四个站一起，见证世纪和解现场！”
陈浩秒懂，立刻举起手里卷成筒状的应援手幅当背景板，大声附和：“对！这照片将来要放进校史馆的！标题我都想好了——《从互怼到并肩》！”
谢星澜翻白眼：“你俩是不是闲出病了？”
江临川原本已经转身准备回座位，听见动静脚步一顿。他看了眼被陆子昂硬架到中间的谢星澜，对方正挣扎着要躲开镜头，结果被陈浩从背后轻轻一推，直接杵在原地。江临川沉默两秒，抬脚走了回来，站到了谢星澜左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对方卫衣上残留的一丝洗衣液味道。
“好嘞！”陆子昂兴奋得虎头帽都歪了，“位置完美！川哥站直点，别像个电线杆；澜哥笑一下，你嘴角往下耷拉得像刚被班主任训完。”
“谁要跟你拍照。”谢星澜嘴上嫌弃，却也没动。
“三、二——”陆子昂刚要按快门，突然朝陈浩使了个眼神。
陈浩心领神会，趁着谢星澜分神吐槽“你这手机像素能不能再糊点”的瞬间，伸手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谢星澜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正撞进江临川怀里。鼻尖几乎贴上对方胸口，呼吸一滞，连自己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江临川反应极快，左手本能地揽住他腰侧稳住身形，右手顺势扶住手臂，动作干脆利落，像演练过千百遍。
两人之间距离瞬间归零。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正好打在江临川袖口的蓝宝石袖扣上，折射出一小片晃眼的光斑，落在谢星澜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看见江临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淡金色边缘一闪而过，像猫科动物被人踩了尾巴。
“哇！！！”前后排同学齐声惊呼。
“靠！贴这么近！”
“快拍快拍！别浪费表情包素材！”
“建议命名：《川哥终于把人抱住了》！”
谢星澜耳朵“唰”地红透，猛地往后一退，差点踩空台阶。江临川也迅速收回手，喉结动了动，低头整理被谢星澜无意识抓皱的衬衫袖口，指尖碰到对方残留的温度，动作顿了半秒。
两人同时开口：
“谁让你站这么近！”
“是你重心不稳。”
说完又同时闭嘴，气氛诡异安静了一瞬。
陆子昂盯着手机屏幕狂笑：“这张绝对发论坛置顶！点赞破万不是梦！”他放大照片，“你看这构图，这光影，这氛围……简直是青春剧片头截图！”
陈浩凑过去看，激动得红色美瞳都在发光：“建议做成九宫格连载系列：第一张《初遇》，第二张《互撕》，第三张《同框》，第四张《牵手》——”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扔楼下。”谢星澜作势抢手机。
陈浩抱着手机就跑：“来啊来啊！评论区我都拟好了——‘原来他们早就暗通款曲’‘原来每次打架都是在撒娇’‘原来考场上递草稿纸是情书’！”
“闭嘴。”江临川轻咳一声，别过头去，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了一点。
谢星澜站在原地没追，手插进卫衣兜里摸到那颗薄荷糖，塑料纸已经被体温焐热了。他悄悄捏了捏，没拿出来，也没说话。
教室里笑声不断，有人开始起哄让两人再合一张，有人说要打印出来贴公告栏，还有人偷偷录视频准备发短视频平台。陆子昂翻着相册啧啧称奇：“你们发现没，他俩就算吵架都像在演偶像剧，一个冷脸一个炸毛，偏偏就是配。”
江临川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谢星澜一眼。那人正低头踢着地板缝，卫衣帽子滑了一半下来，遮住眉眼，可耳尖还是红的。
谢星澜忽然抬头，撞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一秒，又迅速错开。
空气好像比刚才更烫了些。
“哎，你们说下次竞赛还能一块拿奖吗？”陆子昂突然问。
“做梦。”谢星澜脱口而出，可语气已经没了往日的冲劲。
江临川淡淡道：“前提是你能把选择题做完。”
“哈？上次是谁最后一分钟才交卷？我还看见你涂改液用了三次。”
“至少我没把答题卡填串行。”
“那是监考老师坐我旁边让我紧张！”
围观群众已经开始鼓掌，仿佛看了一场免费恋爱直播。
陆子昂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小声对陈浩说：“完了，这俩人就是那种‘嘴上不要身体很诚实’的典型病例。”
陈浩点头如捣蒜：“而且病情正在恶化，建议立即隔离治疗。”
谢星澜听见了，抄起桌上的草稿纸团成球砸过去：“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一场社会性死亡？”
江临川站在旁边，没再说话，只是把双手插进裤袋里，静静看着眼前闹腾的一切。阳光落在他肩头，袖扣闪了闪，像某个没说出口的信号。
谢星澜回头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像是有根线被轻轻扯动。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去翻书包，实则手指还在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