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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室友贞娘,被黑话折磨的开始 ...

  •   盛臻琅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第一天听陆宫茗讲完水浒故事之后,随口说了句"挺有意思的"。

      从那天起,她的名字就变成了"贞娘"。

      陆宫茗解释得理直气壮:"水浒里有个张贞娘,是林冲的娘子,和你名字谐音,多亲切!"

      盛臻琅当场拒绝:"我叫盛臻琅!盛臻琅!"

      "贞娘更好记。"

      "我不需要好记!"

      "贞娘,别生气——"

      "你还叫!"

      最后盛臻琅放弃了抵抗。

      因为她发现,陆宫茗根本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觉得"贞娘"这个称呼很好。而且整个宿舍楼都开始这么叫她了,连楼管阿姨都改口了。

      算了。

      随她去吧。

      但盛臻琅没想到的是,"贞娘"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折磨,是陆宫茗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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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二周,周一晚上。

      盛臻琅刚洗完澡出来,陆宫茗正坐在床上啃地瓜干——那是她奶奶寄来的,一大袋,够吃一个月。

      "贞娘,来一块?"陆宫茗递过去一块。

      盛臻琅接过来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还挺好吃。

      "对了,"陆宫茗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上课那个男生,就是坐俺前面那个,你看见没?"

      "哪个?"

      "就那个穿白T恤的。"陆宫茗咬了一口地瓜干,含糊不清地说,"俺看他是个硬茬子。"

      盛臻琅愣了一下:"什么茬子?"

      "硬茬子啊。"陆宫茗理所当然地说,"厉害的人,有本事的。"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俺这就是好好说话啊。"陆宫茗一脸无辜。

      盛臻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那个男生怎么了?"她问。

      "他上课回答问题,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一看就是个硬茬子。"陆宫茗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俺觉得他有点闷,不像朱宸远那么——"

      她突然停住了,脸有点红。

      盛臻琅看着她,嘴角上扬:"不像朱宸远什么?"

      "没、没什么。"陆宫茗低头继续啃地瓜干。

      "你刚才想说什么?"

      "俺忘了。"

      盛臻琅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已经记下了——陆宫茗又提到朱宸远了,而且还没说完就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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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食堂。

      盛臻琅端着托盘找位置,看见陆宫茗正坐在角落那个靠窗的位置——朱宸远的固定位置。

      但今天朱宸远不在。

      "他今天不来吗?"盛臻琅坐下。

      "他下午有课,去图书馆了。"陆宫茗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他的日程一样。

      盛臻琅挑眉,但没说破。

      两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陆宫茗突然放下筷子,盯着对面的一桌学生看。

      "怎么了?"盛臻琅问。

      "那几个人,"陆宫茗压低声音,"都是海翅子。"

      "……什么?"

      "海翅子,外行人。"陆宫茗指了指那桌人,"你看他们讨论作业,全是错的,还讨论得那么起劲,典型的海翅子。"

      盛臻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几个人确实在讨论编程作业,讨论得很激烈。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错的?"

      "俺昨晚写完了,那道题他们理解错了。"陆宫茗摇摇头,"海翅子就是海翅子,讨论半天也没用。"

      盛臻琅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陆宫茗,明明自己也是大一新生,却总是一副"江湖老手"的样子,用黑话点评所有人。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盛臻琅突然问。

      陆宫茗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你啊……你是良民。"

      "良民?"

      "对,良民。"陆宫茗点点头,"不在江湖上混的普通人,但心地善良,值得交往。"

      盛臻琅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良民。

      这个词用得还挺准确。

      她确实不懂陆宫茗的那些黑话和水浒典故,但陆宫茗从来没有嫌弃过她,反而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那朱宸远呢?"盛臻琅故意问。

      陆宫茗脸又红了:"他、他是道上的,同道中人。"

      "就这样?"

      "就这样啊。"陆宫茗低头吃饭,不敢看她。

      盛臻琅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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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晚上,班会。

      辅导员张老师站在讲台上,讲本周的注意事项。

      讲到一半,他突然点名:"陆宫茗,你来说说,对大学生活有什么感想?"

      陆宫茗愣了一下,站起来。

      全班的目光都看向她——那个说黑话的女生。

      陆宫茗想了想,认真地说:"大学就像梁山泊,各路好汉齐聚,有的擅长武艺,有的擅长谋略,有的擅长打探消息。俺觉得,咱们应该
      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将来一起替天行道。"

      全班沉默了三秒。

      然后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张老师愣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盛臻琅坐在陆宫茗旁边,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她真的在班会上说黑话?

      还说什么"梁山泊""替天行道"?

      张老师干咳了一声:"陆宫茗同学的比喻……很有创意。不过我们是大学,不是梁山泊,大家要好好学习,不要想着'替天行道'——"

      "老师,俺说的替天行道,是指为国为民做贡献。"陆宫茗认真地解释,"水浒里的好汉虽然在梁山上,但他们心里想的是天下百姓。俺
      觉得咱们读大学也是这样,学好本事,将来报效国家。"

      张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个理解……倒也说得通。好,坐下吧。"

      陆宫茗坐下了。

      盛臻琅转头看着她,小声说:"你能不能不要在班会上说黑话……"

      "俺哪有说黑话?"陆宫茗一脸无辜,"俺说得很正经啊。"

      "你还说梁山泊……"

      "那是比喻!"

      盛臻琅扶额。

      算了。

      她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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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晚上,宿舍。

      盛臻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开口:"陆宫茗,我问你个事。"

      "啥事?"陆宫茗正在写作业。

      "你能不能……教我一点黑话?"

      陆宫茗笔一停,抬头看她:"你要学黑话?"

      "不是学,是……"盛臻琅想了想,"就是基础的那几个,我得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然每次你说话我都听不懂。"

      陆宫茗眼睛一亮:"好啊!俺教你!"

      她立刻放下笔,跑到盛臻琅床边,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解:

      "海翅子,外行人。"

      "硬茬子,厉害的人。"

      "朝相,就是看看、观察的意思。"

      "道上的,江湖中人。"

      "良民,不在江湖上混的普通人。"

      盛臻琅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拿手机记下来。

      陆宫茗越讲越起劲:"其实黑话很简单,你多听几次就记住了。比如说'打尖'就是吃饭,'撒开'就是快走——"

      "等等,慢点!"盛臻琅打断她,"我记不住这么多。"

      "那俺先教你最常用的几个。"陆宫茗想了想,"海翅子、硬茬子、朝相,这三个你记住就行。"

      "好。"盛臻琅重复了几遍,确认自己记住了。

      "对了,"陆宫茗突然问,"你觉得朱宸远是硬茬子吗?"

      盛臻琅愣了一下。

      她又提到他了。

      "你怎么又提到他?"盛臻琅笑着问。

      "俺就问问……"陆宫茗脸有点红。

      "是硬茬子。"盛臻琅认真地说,"而且是特别厉害的那种。"

      陆宫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盛臻琅看着她,突然说:"陆宫茗,你知道吗?你一提到朱宸远,就会笑。"

      陆宫茗愣住了。

      她……会吗?

      "俺、俺没有……"她说得没底气。

      盛臻琅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

      陆宫茗被她看得心虚,脸越来越红:"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一把抓起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进去。

      盛臻琅看着鼓起来的被子,笑得肩膀发抖。

      "贞娘!你别笑!"被子里传来陆宫茗闷闷的声音。

      "好好好,我不笑。"盛臻琅憋着笑回到自己床上。

      但她还是忍不住笑。

      这个陆宫茗,真是……

      太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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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盛臻琅躺在床上,想起陆宫茗说的那些黑话。

      海翅子。

      硬茬子。

      道上的。

      良民。

      她突然觉得,这些词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其实挺有意思的。

      就像陆宫茗这个人一样——奇怪,但很真实。

      她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

      能遇见这样的室友,好像也挺幸运的。

      虽然每天都要被黑话折磨,但……

      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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