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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亡来信 被吓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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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路四九悠悠醒转。
些许明媚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之中打了进来,抬高房间温度,将整个房间都烘得暖洋洋的。
雨过天晴,美好的事物不外乎于此。
身侧的床铺早已空无一物,对此路四九并不感到稀奇。
祈渊起床的时间一向早,保持着健康的能做到“一日三餐”的良好作息,有时候路四九都不免为之咂舌。
路四九依稀记得,有一次他剪视频肝进度直接把夜熬穿了,打算去洗个澡再睡觉。
结果刚洗完澡出来就撞上了起床准备洗漱的祈渊。
六点零三。
路四九把当时看到的时间记得很清楚。
彼时祈渊甚至还问过他要不要吃个早饭——他纯手搓的馒头——路四九只能遗憾地表示自己吃了早饭睡不着觉。
但祈渊并不理解路四九的逻辑,执拗的硬要拉着他陪自己吃早饭,理由也是坦荡荡的“路四九好不容易起这么早,陪他吃个早饭怎么了”。
路四九都不敢说他还没有睡。
其实祈渊做的馒头不好吃,至少比起他做的那些汤汤水水要难吃上许多,干涩得很,多嚼两口便是一股噎人的劲。
最重要的是,这馒头他没味啊。
一看祈渊就没放糖。
不过祈渊本人并无所觉,吃的还挺“开心”——相较于路四九而言,祈渊吃的确实开心。
某熬夜冠军已然将近两年没吃过一顿像样“早饭”,彼时胃里泛起了酸水也不敢将馒头放下,只能机械性地往嘴里塞。
还是那句话,路四九的胃不大好,偏偏饮食还不甚规律,加上熬穿夜人本就不适,种种因素叠加,路四九就吐了。
幸好卫生间离的近,不然路四九就要家务喜+1了。
路四九本人还没什么反应,光顾着吐了,反倒是吓到了祈渊。
祈渊当时一脸严肃地站在他旁边,也不嫌弃空气中飘荡的酸水味,很认真的告诉路四九:“我没有下毒。”
他当然知道祈渊没有给他下毒,这只是他自己的问题罢了。
而在那之后,祈渊再也没有邀请过路四九共进早饭。
没去管身边人现在在干什么,路四九迷瞪瞪地将手机摸过来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十四点十三。
很好,是他的作息,但是他和祈渊中间隔了整整七个小时的时差乍一听起来还是有些荒谬。
出于习惯,路四九打开微博看了眼看了眼当期热搜推送。
[“信使”深夜袭击警局成功,我们真的还有反抗的方法吗?]
[A市公安总局遭“信使”夺命,收信人死无全尸]
[“信使”的含金量还在上升,A市房价暴跌背后的故事]
[死物预告信一经发出,从不失手,“信使”牛逼]
很好,他的美味室友再一次霸榜了热搜,在极端的民众关注度下,那些个明星消息都被挂在了热搜尾端。
又在床上瘫了会,一直到意识完全清醒,路四九才摸索着离开了床铺。
厨房里一如既往地备着饭,依旧是老一样的拌面,但比路四九曾经常吃的清汤面要好吃上太多。
嗯,赞美男主。
祈渊并不在客厅,应当是回了自己房间。因为就路四九所知,祈渊白天其实很少出门。
虽说雨已经停了,但屋内还是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雨腥味。
科普视频里常有人说所谓的“雨腥味”是土壤中某种线虫的味道,路四九当然相信,不过因此他也非常疑惑为什么房间里的味道会这么大。
是男主做了什么吗?
毕竟这股味道是祈渊入住之后才开始残留在房间之中的,路四九不得不多想。
洗过了碗,一抬头,路四九在上方的柜子里看到了一抹金色。
卡洛琳小姐。
在看到人偶的时候,路四九面色不由变得有些怪异。
厨房里油烟大,虽说他们这的厨房可能并不符合这个常识,但人偶却仍旧挂满了一身油污。
金发桔梗,粘连在一起,一副邋遢样,完全看不出先前被爱护精美的样子。
这是被放逐了?
路四九挑了挑眉,不知该作何评价。
如果人偶真的单纯只是个人偶,路四九可能会痛心男主的浪费,白瞎糟了做工这么好的一个人偶。
可他的人偶是有灵魂的。
像人一样会思考,会自主行动。
所以其实是人偶干了什么惹了祈渊生气吧,所以现在被挂在这里接受惩罚?
路四九抬头盯着那只人偶看了两眼,但没有展现出任何要解救它的欲望。
人偶一动不动的待在柜子边缘,坐的非常稳,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只没有生命人偶。
装的真像。
路四九不免感叹了一句。
若不是系统告知在先,这只人偶又三番五次地闪现在自己的房间,路四九可能真的无法意识到人偶内里的本质。
他并不打算插手男主的“家事”。
毕竟他也不知道人偶究竟干了什么,又或许这只是男主排解心情的一种方式?
路四九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打算先将厨房半满的垃圾倒了再去给自己的室友换灯泡。
升温的时候厨余垃圾容易生虫,路四九对此阴影颇深。
扔垃圾的步骤其实还挺简单的,无非就是出门下楼到垃圾站再回家的操作,但由于垃圾站离他们的住房有点远,祈渊总是会找理由推辞不愿意出门。
久而久之,倒垃圾这个活就变成了路四九自己的专属任务。
依着和往常一样的步骤到了垃圾回收点,没出现什么变故。
但路四九却莫名有些心慌。
这个时间点垃圾车还没来过,附近居民的生活垃圾尽数堆叠在一起,淹没了垃圾桶。
路四九习以为常地将垃圾袋往那杂乱的小山上一抛,转身要走。
谁知,刚回头走出两步,路四九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身形高挑,面上带笑,眼尾微微上翘的狐狸眼此时眯成了一条缝,笑吟吟地看着路四九。
很奇怪的人。
路四九等于路边碰上的陌生人总是带着一股天然的畏惧,甚至不敢多看两眼,便低下了头,欲要绕开男人匆匆离去。
然而,那男人却是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嗨,你好呀,我叫白夜,可以认识一下吗?”
自称为“白夜”的男人语调愉悦异常,似乎在路边拦人的行为是什么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一样。
白夜?!
路四九的眼皮狠狠一跳。
这不就是系统所说的那个天才侦探,男主最大的对手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或者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路四九瞳孔骤缩,更加不敢与其交流,再次尝试向旁绕去。
“诶呀?这是怎么了,你好像……认识我哦?”白夜的笑容愈发灿烂,不依不饶:“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拦在路四九身前,似乎铁了心不想让他走。
“你……你神经病吧。”路四九的双拳不自觉地攥紧:“我不认识你,可以让开吗?”
可白夜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持着那份笑容继续道:“他姓路,也是个男人,23岁,你认识他吗?”
他一句话就将路四九戳泄气了。
不好意思,鄙人也姓路,也刚好是个男人,甚至刚刚好23岁。
路四九无比确信,白夜就是在点他。
路四九吞了口唾沫,艰涩地否认道:“不认识。”
他自己的事那哪能叫认识。
“哦?不认识啊——”白夜拖长音调,眯起了眼,意味深长道:“可是你的反应很有意思哦~”
路四九的心脏莫名咯噔了一下。
“你可不像是不认识我的样子,也对‘路’这个姓氏有不小的反应……你果然认识他吧?而且听他提过我?”白夜悠悠地将横陈在路四九身前的手收回,抵住了自己的下巴,思考着什么:“不,不太像,至少你一定不是从他嘴里知道的我……唔,让我猜猜,和我接的案子有关?”
如果路四九是一只猫,那他现在一定炸毛了。
这个人嘴里的“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白夜一直在反复提及这个人?
他说,他和“那个人”长得像,其实真的只是在敲打他什么东西吧。
路四九并不认为白夜想表达的意思只浮于话语表面,他可是称得上全文唯一钦定“反派”的人,A市公安的智囊。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对方笑眯眯地看着他,举手投足间尽是志在必得。
像一只得意洋洋的狐狸。
而猫科动物碰上犬科,总是会引发独特的化学反应。
路四九浑身紧绷,仿佛白夜再给他些刺激他心中的弦就要绷断了。
白夜笑着,张口欲要再说些俏皮话。
忽然,路四九的心跳开始疯了一样的狂跳,四肢发麻,逐渐失去感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砰——”
一具身躯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
“喂,你——”白夜的声音有些诧异。
附近传来了居民楼铁门被拉开的声音,异常刺耳。
彻底丧失意识之前,路四九听到了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白夜,你又在发什么疯……你把人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