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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全都有病   阮梦婞 ...

  •   阮梦婞下楼时,付晏知正坐在客厅,一旁的楚意和楚玉正给他汇报工作。

      “夫人。”

      楚意注意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阮梦婞,微笑礼貌地叫人。

      “夫人。”

      楚玉本不想叫的,反正叫了也不会有回应,但迫于哥哥的眼神威胁,不情不愿地叫了声。

      有病,不想喊就别喊,我巴不得别这么叫我。

      阮梦婞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不是很想理他们,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了餐厅。

      她可是阮·有素质·梦·讲礼貌·婞。

      楚意微微一愣,楚玉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们都知道阮梦婞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她,但三爷却十分喜欢。

      二人若不在同一场合,他们这些下属从来都是各称呼各的。

      但二人同处时,他们就不会顾及夫人了,毕竟真正发工资的人是三爷。

      但往常夫人都不会理会他们,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回应了,难道三爷真的要守得明月见云开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明天回公司。”

      付晏知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楚意。

      “是,三爷。”

      楚意兄妹二人恭敬地应声,带着文件离开了庄园。

      将饭食都摆上桌,李管家就指挥着众人退了下去。

      这对小夫妻需要独处时间。

      两人面对面而坐,心里都装着“少男少女”心事,一时间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和轻微的咀嚼声。

      看似专心用餐的付晏知实则默默观察着阮梦婞。

      女人长发散落在肩,简单的白裙穿在她身上也别有一番韵味。

      可即便吃的是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她的眉头却总不经意地蹙起。

      她还在生气。

      付晏知得出这个结论。

      他察觉得没错,阮梦婞确实在生气,不过不是气他误会她,抓自己回来发疯。毕竟这件事对她来说早不知过了几百年了。

      她气的是墓碑前付晏知疯狂的行为。

      她觉得他有病,有大病!

      而现在,她和这个有大病的人还要生活两年!

      离婚,这婚必须离!

      想着想着阮梦婞越来越气,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吃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付晏知看她那狼吞虎咽,恨不得马上走人的架势不由皱眉。

      他起身盛了碗排骨汤,放到了她手边。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话落,推开椅子便要离开。

      “付晏知。”

      阮梦婞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喊住了他。

      “一会,我们聊聊。”

      付晏知一时有些愣住,他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搭理自己,更没想到她还愿意和自己交流。

      他以为自己又会被冷淡上几个月。

      “好,我在书房等你。”

      他强压下内心翻涌的喜悦,面不改色地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将碗里剩下的菜吃完,阮梦婞拿起一旁的排骨汤小口小口喝着。

      吃完午饭,阮梦婞洗漱一番,换了套柔软的睡衣,想躺在床上刷会手机。

      刚打开手机,便看见弹出的通话请求。

      是陆俞打来的。

      阮梦婞看着屏幕上陆俞二字,眉头紧皱,一点也不想接这个电话。

      这也是个神经病。

      阮梦婞和陆俞曾经是恋人,因为付晏知被迫分手。

      前世,阮家被人设计,资金链断裂,阮父为了拉投资,日日应酬,喝到胃出血。

      然而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却不多,更何况阮家的事非一般人能插得了手。

      付晏知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说自己可以投资,但要求是和阮家联姻。

      阮梦婞为了家里放弃了陆俞,她对他一直心怀愧疚。

      尤其是后来陆俞一副非她不可的模样让她更加自责。

      于是她便一直明里暗里帮衬着他。

      但在她去世半年前,她意外撞见陆俞和别的女人亲热,她觉得十分恶心。

      她从来不在意分手后陆俞和谁在一起,但他不应该一边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一边又在自己面前装深情。

      一想到自己信了他的那些蠢话,眼巴巴上赶着将优质资源送给他帮助他创业,还为了维护他那可悲的自尊心默默付出,她就觉得恶心。

      被她揭穿了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只是被蛊惑了,说什么最爱的还是她,没有任何人能替代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呕,当她有多稀罕。

      电话响了半天,最终因为没人接听而挂掉。

      阮梦婞没了玩手机的兴致,将它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盖上被子,闭上眼开始午睡。

      片刻后,她猛地坐起,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

      只要闭上眼,付晏知在她面前自杀的场景就会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那双偏执决绝又满载爱意的双眸总会令她的心止不住颤抖。

      她不明白,也理解不了。

      阮梦婞从不认为付晏知是爱她的。

      没错,爱。

      付晏知会满足她所有的物质需求,却禁锢她的精神与思想。

      她就像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每天好吃好喝却没有人身自由。

      付晏知对她只有占有欲,那不是爱,也不会是爱。

      想到付晏知对她长达六年的监控,阮梦婞周身气压越来越低,手不自觉越攥越紧。

      ————————

      书房

      电脑屏幕上传出下属专业严谨的汇报,但付晏知的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

      她刚刚说要来找我的。

      为什么还没来?

      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

      她今天居然愿意和我说话,还说要和我谈一谈,她想和我谈什么?

      她之前只会在谈离婚的时候......

      离婚......

      最好不要。

      想到这,付晏知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付......付总?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隔着网络,市场经理也敏锐察觉到了老板的低气压,哆哆嗦嗦开口。

      “今天先到这里。”

      “是。”

      经理偷偷松了口气,连忙切断视频通话。

      想到一会阮梦婞会再次提出离婚,付晏知就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想到她避他如瘟疫,却为陆俞跑前跑后,他就嫉妒得要发狂。

      付晏知脸色晦暗难辨,手移到鼠标上,打开电脑上不知名的图标。

      画面放大,正是阮梦婞卧室的场景。

      摄像头正对床头,床上的女人翻来覆去。

      夏天炎热,阮梦婞仅仅穿了条真丝吊带睡裙,被子也没盖全。

      她动作幅度过大,长长的睡裙被蹭到大腿根处,露出她白皙稚嫩的皮肤。

      看到这幅画面,付晏知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单手扯了扯领带,目光幽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猎物拆之入腹。

      监控是布置新房时付晏知亲手装的。

      他本来以为会用不到了,但阮梦婞知道他设计她嫁给他的真相时,两人就越行越远。

      一开始她还会和自己闹,可后来对他越来越冷淡,甚至是吵架都不愿意和他多吵两句。

      她不愿意自己出现在她面前,他便尽量不靠近她。

      可是他放不下。

      没了阮梦婞,付晏知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会死的。

      所以,他用婚姻的牢笼紧紧锁住渴望自由的她。

      将他那变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藏遍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付晏知痴迷地盯着视频中女人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渴望在那细长的脖颈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直到视频中的阮梦婞猛然坐起,久久没有动作。

      付晏知猛地回神,将电脑啪一下关上,起身大步流星走出书房。

      他见过她那副模样。

      一年前,在她第九次逃跑被他抓回来之后。

      那是阮梦婞计划最成功的一次,彼时的付晏知在国外出差,中了枪伤。

      在知道她失联那刻,付晏知只是平淡地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他永远知道她最在乎什么。

      之前不曾这样做,是因为他知道只要这样做了,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但当时的他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她回来。

      心甘情愿的回来。

      果然,付晏知回来后依旧在家里看到了她。

      那是他最后悔的一次。

      阮梦婞自杀了。

      砰的一声,阮梦婞的卧室门被狠狠踹开。

      “阮梦婞!”

      付晏知带着恐惧和慌张的颤音将阮梦婞惊醒。

      她有些迷茫地抬头看向付晏知。

      付晏知飞快走到床边,半跪在地上,强制将她握紧的双手松开,自己的手却抖个不停。

      由于太过用力,她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的软肉里,手心红肿不堪,血丝丝往外冒。

      付晏知心里的怒火压了又压,最终却还是被情感操控。

      他起身弯腰狠狠吻上了阮梦婞的唇。

      那张他日思夜想,总是吐露出无情又刺骨话语的薄唇。

      很软,很甜又很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他!

      不甘、痛苦与悲伤淹没了他整颗心脏。

      他真的......放不了手......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阮梦婞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付晏知得寸进尺咬破她的唇,她吃痛张开嘴。

      口腔内的每一处都被他狠狠扫过,她的舌头也被迫与他共舞。

      他吻得很凶,阮梦婞被逼得不断后退,付晏知却步步紧追。

      她就像被猎人锁定了的猎物,无处可逃。

      就在阮梦婞忍无可忍想要狠心咬下去的瞬间,嘴角却尝到了一丝微咸的味道。

      付晏知在哭。

      这个认知让她再次愣住,任由对方继续攻城掠地。

      她从未见过付晏知的泪。

      不对,不久前她也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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