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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吱— ...

  •   “吱——嘎—”

      “三爷,到了。”楚意。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停在了墓园外。

      “嗯,不用跟着。”

      付晏知从车上下来,捧着一束热烈而奔放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四周点缀的白色满天星映照着玫瑰花愈发鲜艳。

      “好的,三爷。”楚意。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乌云遮住了太阳显得阴沉沉的,让人心里也带了些烦躁。

      阮梦婞跟在付晏知身边,向墓地深处走去。

      那里是她的墓,是他父亲花大价钱买的豪华墓碑。

      她上次来还是在自己葬礼的时候,阮沐添那小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嚷嚷着死也要报仇什么的,被爸爸一巴掌拍在脑子上。

      她其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不过跟在付晏知身边的这几天让她也有所猜测。

      自己的死和陆俞有关。

      她再次醒来有意识就是阮沐添这小子哭哭嚷嚷的。

      接着便看见了她的父亲,那个每天被她气得半死依旧精气神十足的男人,却在知道她死后,斑白了头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至于他身旁那个抢走她妈妈身份的女人和她带进来的拖油瓶,连假惺惺的眼泪都不肯掉两滴。

      哼,真嚣张!

      话又说回来,本来还想过一把鬼瘾,结果他们走后她就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墓园。

      直到付晏知上次来墓园祭奠她,她才能跟在他身边出去。

      不过这也只是出了一个墓地进了另一个而已,从只能在墓园里游荡变成了只能在付晏知附近游荡。

      就在阮梦婞想这想那的时间里,她已经跟着付晏知来到了自己的墓前。

      付晏知将玫瑰花放到墓前,手掌轻轻拂去照片上的浮尘,用手帕将墓碑细细擦拭,久久没有言语。

      “喂喂喂,你懂不懂扫墓的精髓呀。”

      看他半天没开口说一句话,阮梦婞双手叉腰,站在他一旁指指点点,眼里满是不满。

      “你应该边擦墓碑边絮絮叨叨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话我在下面怎么能知道是你来给我扫的墓,你一言不发是要cos哑巴吗!?”

      阮梦婞扒拉扒拉半天,那人却还是只仔仔细细擦拭着墓碑,不由有些泄气。

      “呼,算了,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你这么用心给我家打扫卫生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在我家cos哑巴了。”

      “乖乖...”

      付晏知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阮梦婞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人能听见自己说话了呢。

      “为什么......不来看我......”

      男人神色哀伤。

      那个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生活中都运筹帷幄、处变不惊、令人生畏的付三爷,此刻变得十分脆弱。

      “我在看着你呀,只不过你看不见我罢了。”

      阮梦婞受不了别人这幅样子,试图插科打诨缓解气氛,即使没人能听见。

      “你......还在恨我对吗。”

      恨我当初用卑鄙的手段将你困在身边。

      “没有呀,之前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她故作大度,但声音却还是不自觉低了下去。

      她没有说谎。

      她曾经确实恨他将自己困在身边,但在他放她走的那天,她就暗自把他当做陌生人了。

      被别人牵动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太过痛苦。

      冲突不断的六年也太过痛苦。

      说她胆小也好,懦弱也罢,但她只想忘记这一切。

      漫天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压了过来,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眼前的男人又变得沉默不言。

      阮梦婞的心脏一揪一揪地痛着。

      付晏知用手指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照片上的女生,想要把她的样貌深深地刻进脑海。

      终于,他停下动作,从西装上衣口袋拿出一朵精心护着的白色桔梗,放到玫瑰花束旁边。

      看着他的动作,阮梦婞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她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对不起......”

      他沙哑着开口,却不想就此结束,

      “可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

      “砰——”

      “轰隆——”

      大雨哗啦啦落下。

      阮梦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倒了下去。

      “乖......乖......”

      鲜血穿透她半边身子洒落到地上,不过瞬间又被雨水冲走。

      阮梦婞仿佛感受到了那血的温热。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痛,太痛了。

      她死死揪着胸口处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息,试图缓解心脏处传来的密密麻麻的顿痛感。

      为什么!?

      心脏实在痛得厉害,仿佛灵魂正在被撕扯,视线也变得模糊。

      看着正往这狂奔的一群人,阮梦婞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要!!”

      席梦思大床上的女生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呼气,缓解真实无比的窒息感。

      付晏知见此,忍不住向前却又慢慢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他放低声音,柔和地问道。

      阮梦婞猛地抬头。

      看着那张和付晏知一模一样的脸,想着之前发生的事,不由怒火中生,气得浑身发抖。

      “滚!”

      随手拿起手边的枕头,用尽力气扔了过去,声音还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付晏知被枕头砸了个正着,不疼却带来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床头,枕头放回床上,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啪嗒。”

      伴随着关上的房门,阮梦婞心情渐渐平复,理智也慢慢回归。

      她不是死了吗?这是哪?

      阮梦婞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这是......我和付晏知的婚房!

      脑海里的认知让人太过震惊,她连忙下床跑向露台,连鞋也忘了穿。

      楼下,体型庞大的高加索和萨摩耶正在花丛中互相追逐着,佣人正有条不紊地从远处的走廊穿过。

      阳光也刚刚好洒进她的屋子。

      没错,这正是她住了六年的庄园。

      可她不是四年前和付晏知离婚后就搬出这里了吗?

      哦,对了,认真说起来她现在应该是个死人呀。

      阮梦婞想到这里,又飞速跑回屋里,锁定床头的手机。

      2024年8月16日

      阮梦婞不可置信地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她呲牙咧嘴。

      没有做梦!

      她真的回到了六年前!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和付晏知离婚,也还没有无故死去。

      老天爷它......

      这老天它有病呀!!

      阮梦婞将自己狠狠摔进床里,无声呐喊。

      她的人生理念便是活着也行,死了更好。

      即使年纪轻轻,不过30岁就死了,她也没什么遗憾。

      更何况,还重生在没离婚前!

      就算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付晏知之间有误会,可她也一点不想和付晏知再续前缘。

      她!

      一点!

      也不爱!

      付晏知!!

      想到这,阮梦婞又将被子蒙在头上,妄图逃避现实。

      她仔细回忆着这个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然怎么会让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见着面的大忙人付晏知大中午的就出现在家里。

      2024年8月16日

      8月16号——

      16号——

      她想起来了!

      她送沫沫去机场偶遇到同样飞国外的陆俞,付晏知以为他们要私奔便把自己抓了回去。他们两个起了争执,最后以阮梦婞一刀划在他锁骨上告终。

      呃......刀没开刃,

      婚后第三年,付晏知就吩咐佣人不允许自己碰尖锐的东西了。

      这把钝刀还是玩具刀来着。

      但由于太过用力,还是无可避免地在付晏知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

      “咚咚咚”

      “太、阮小姐,午餐准备好了,您要下来用吗?”

      想到刚刚见到的付晏知,阮梦婞很想有骨气地说不去,可是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气翻了自己。

      人固有一死,但最好不要饿死。

      “马上下去。”

      阮梦婞翻身下床,洗漱一番,换上一条简单的修身连衣裙,站在全身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

      自己可真美。

      行吧,新生新气象,万事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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