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余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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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三盏，剩下那盏，亮一下，灭一下。
沈烬靠在消防栓上，指尖夹着半根烟，烟头像一粒冷火，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他的外套沾着点雨丝和灰，像刚从什么烂地方爬出来。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轻得像猫。
谢沉站在阴影里，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他的鞋尖沾着泥，是从那条拆迁巷子里踩过来的。
“你找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烬抬眼，烟圈从他嘴角飘出来，在昏光里散成雾。“听说你能搞到那种药。”
谢沉没动，声音很平：“你要干什么？”
“还债。”沈烬笑了一下，凉得刺骨，“有人欠我的，我要让他吐出来。”
谢沉往前走了半步，声控灯刚好灭了。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你不怕我卖了你？”
“怕。”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更怕活不下去。”
谢沉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却碎得像玻璃渣。“巧了，我也是。”
声控灯又亮了一瞬，照见谢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怕，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可以帮你。”他说，“但你得帮我一件事。”
“说。”
“帮我，把我那个家，烧了。”
沈烬指尖的烟，轻轻烫了一下。
他盯着谢沉，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刀。
“成交。”
灯灭了。
两个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人，在黑暗里，完成了第一场交易。
没有心动，没有温柔。
只有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同归于尽的博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余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