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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正文完 可是爱情怎 ...

  •   云稚听了睫毛轻颤,默不作声喝了口他喂的汤,接过碗自己动手吃面。

      时序却曲着食指碰了碰她绯红的耳,意有所指地勾唇,“看来我该多说这样的话......”
      把爱你挂在嘴边,比昨天更多,比明天更少。
      -
      再次回到南清小住,是因为云稚要作为伴娘参加婚礼。

      栾宛仪的婚礼是在初春进行的,雨水时节,潮湿春意盎然,却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黄道吉日,姻缘天定。
      新人走完交换誓言的最后一步,司仪按照台本走流程,“那么接下来传递幸福的捧花会落在谁的手上呢——让我们一起倒数,3、2、1——”

      云稚穿着淡蓝色的礼服裙站在台阶最边上,若有所思地看热闹出神,思绪早不知飞到何处。
      全场的一声哗然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她怔神,男人正意气风发的拿着捧花看向她,单膝跪地。

      从没见识过这个场面的人下意识缓不过神。
      心中有怦然的触动,促使她伸出手接过那束花,抬眼,时序正眉眼含笑低头看她,旁人起哄他如同打了胜仗般。

      期盼已久的幸福仿佛真的触手可及。

      在房间里,云稚找到了以前遗留在这儿的日记本,小小的本子写着太多少女心事,青春里暗自遐想的期盼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她一时不知该不该留下这个本子,大约时序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内容。
      还是这么幼稚羞耻的东西。
      云稚捂脸懊恼自己当初怎么把日记本忘了。

      她也没想到,那个早被自己丢了的风铃也正完好无损地躺在盒子里,底下压着那张写着她天真愿望的纸条。
      泛黄但被压平地扳正,多半也是经常被他拿出来“观摩”。

      时序进来时云稚正慌乱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珠。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他拿出手帕,很轻柔替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云稚不准备在南清多留,和他说想去海边看看。

      “好,”时序双手撑在她两侧,薄唇在她哭红的眼角碰了碰,哄人的低哑嗓音落在她耳边,“明天就去......"

      云稚看他眼里带着笑,自己也跟着扯出一个勉强含蓄的笑,绵软的嗯了声。

      “嗯什么嗯。”男人轻轻弹了下她额头,又赶紧揉了揉,“笑比哭还难看。”

      最近云稚的胃口好了不少,大约是抑郁病情得到好转,所以也不再一顿只吃几口饭。

      时序真怕她再照以往那样把自己养死了,心都跟着害怕起来,学了不少花样给她变着法做饭,看她脸颊肉一点点长回来,玩笑着说有手感。

      盯着她吃完一大碗饭,时序凑近看了看她表情,轻轻刮了下她鼻子,眼里带着笑,“路上给你买抹茶蛋糕。”

      云稚瞥眉摇头,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那就蓝莓的。”他揣测她的心思。

      “daddy。”她忽然叫他。
      时序心跳忽而漏了一拍,“嗯?”

      “你真的很不会谈恋爱欸。”云稚把面前的汤往他那推了下。

      “是。”男人似笑非笑回她,“那你得好好教我,别不要我,好么?”

      海边风大,初春,海风潮湿咸涩的气息被海浪层层推上来。

      时序将车稳稳停好,帮她解开安全带,牵着她往外走。
      她的手很凉,为此他总会在车上备毯子,但显然对她来说只起到微小的作用,她的手是捂不热的。

      云稚由着他牵住,嗫嚅着回他那句话,“泡脚能变暖和,泡手手也就暖和了。”

      男人应她说是,怕她冷,又把她肩上滑下的外套往上扯了扯。

      有一种冷是对象觉得你冷,和有一种冷是爸妈觉得你冷是一样的。
      时序的冲锋衣外套是很暖和,但对她来说太大了,云稚牵着他的手晃啊晃,觉得这套在身上像是孩子偷穿大人衣服。

      她光着脚探进浅滩里,洁白的浪花打来,像是云朵吻在她脚边,轻飘飘的凉。

      云稚玩心大气,边攥紧他的手边把脚抬起来拨开浪花,远处潮起,一眼望去那层层叠叠的浪,如同草原上流动的羊群。

      她想起了写爱人的诗:
      一切都是为你/我每日的祈祷
      失眠患者惊心动魄的狂热/双眸中的蓝火焰
      还有我的诗/那洁白的羊群.......

      不过她忘记是出自哪儿了。

      男人轻轻捏了捏她手心,眼里带着纵容的笑。看她脸上漾着的甜笑,他唇角的弧度更弯些。
      于是时序没忍住,凑近亲了亲她额头。

      “为什么总是亲我?”她仰起脑袋看他,一脸无辜。
      “你很可爱。”男人只是贴在她额间碰了碰,珍重地怕碰坏了她。

      云稚晃他的手,把脸埋进他系的围巾里,一圈又一圈的柔软围巾残余些他身上清冽的木头香,像是冬日雪松沾了冰雾。

      风起时,时序轻轻把她往身边拉了拉,自己挡着海风。

      云稚边拉着他走,脚边贝壳反光,她弯下腰捡,海水蹭过她柔软的裙摆。
      男人蹲下来和她一起找,手里攥着几个好看的。

      “你以前也喜欢捡......”他回忆,眼神像是泡在幸福里,又捡起一个小海螺。

      “以前?”云稚把挡住视线的头发撩至耳后,纤长的睫毛眨啊眨。

      “嗯,小时候。”时序把手里最漂亮的那个递给她,有点紧张,“这个好看。”
      这孩子捡贝壳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真可爱。

      云稚手里兀地一沉,手心收好他递来的小海螺,尖角在她掌心硌着。

      良久她才低声反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时序没想到她会接这话,大概她很不喜欢他总这么说。

      “好。”他接过贝壳小心放进袋子里,抬头看她,撞上她温和恬淡的眼睛,“你是禾禾,对吗。”

      云稚这才俏皮地把水往他身上泼,自己趁着他松手跑进海里,海水浸过她的脚腕,她跑了一段距离才转身看向他,朝他喊:
      “那你得把那个送给岁岁。”

      “好。”
      时序三两步跨进海水里,在你追我逃里抓到了云稚的手,轻轻揉了揉她头发,眼里带着笑。
      “下次去墓园的时候带上。”

      风沙吹到眼睛里,云稚的眼眶红了,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别揉。”男人轻轻拉开她的手,凑近吹了吹眼睛,“睁开看看。”要是不行就带她去医院,不能耽误。

      云稚睁开眼,看他盯着她眼睛看,眼眶有点红。
      她笑了笑耸肩,“没事,我逗你玩的。”

      时序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她眼角,动作很轻,“这还没事,都红了。”

      “回家吧。”男人牵着她往回走,在前面挡着风。
      这几天有台风登陆,海事局通报大小私人海域今天之内必须清场,所有人员不得靠近港湾海域,船只不得下海作业。

      云稚遗憾没能看见日落,时序停下来看了看天色,又牵着她走回去承诺她下次天好再来。

      她的脚步却没有跟上。
      时序也跟着慢下来,“我陪你等。”

      今日还是晴好的天,橘色的日落慢慢沉入海岸线,金色星星在海面上眨眼睛。
      时序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这姿势刚好能为她挡风。

      云稚下巴抵在他肩上,眺望远处有卖烟花的,指着让男人帮她去看看。
      时序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下,抓起她的手覆在脸上,嗓音低哑带着戏谑的讨好,“不给点跑路费吗?”

      云稚踮起脚让他弯腰,可惜他太高了,她唇落在他颈边那道蜈蚣似的疤上,柔软的贴了贴,“去吧好不好嘛。”

      男人这才得了好处松开她往小贩那边走,回头看了她一眼,怕她一个人站那别被风吹着。

      “要哪种?”他站在摊前回头喊她,手里已经挑了几个她小时候爱玩的那种,应该没错。

      云稚朝他点头。
      男人买完小跑着回来,把烟花递给她时有点喘。云稚在海边蹲下来把烟花摆好,夜色已经很深了,岸上广播开始循环播放,嬉闹的人群慢慢开始往岸上去,穿着工作服的人员正循着海岸线开始游说。

      时序提议在岸上海礁处把这些解决掉,毕竟周围也有人在那儿放。
      云稚摇了摇头,男人说那带回家,把烟花收好放进袋子里,站起来牵着她往回走,另一只手提着袋子。

      云稚频频回头看向海边,站定脚步,看他时眼中闪烁着远处烟火的炫光,“你去车上等我好么,我把贝壳拿回来。”

      男人隐隐有些不安,轻轻拉住她手腕,看着她的眼睛,“一起去。”
      她很不对劲,他不能让她离开视线。

      他牵着她的手往海边回走,放慢脚步等她。

      云稚执拗地坚持自己去,男人探究地瞧向她,拧眉问,“万一浪打过来呢......”

      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上的沙,眼里带着担心。云稚小时候差点被浪卷走,那次他吓坏了。

      云稚温吞地嗫嚅,“那你去吧,我去车上等你。”

      “好。”时序看着她往车的方向走,直到她上车才转身。

      男人快步走到刚刚二人站定的礁石旁,找了两圈没看见,他瞳孔猛然一怔!
      转身快步往海滩去,脚步愈发急,他三两步行至车前,拉开门——

      惊蛰雨重落,雷声阵阵轰响。
      台风天的海边,独留他一人。

      春雨又至。
      厚重窗帘遮盖下的房间晦暝寂静,粤港山顶The Peak别墅地段视野极佳,遥遥俯瞰维港夜景,星河流于海面,船只在如墨暗河里划开光亮。

      时序敲了敲云稚房间的门,端着热牛奶进去。
      大约她还没睡醒,房间里很暗,只有恒温空调的低声,如同风吹在耳边。

      打开床头灯,温暖的橙黄光弥补了雨季的落日,她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呼吸平和细小。

      男人握住她的手,粗栗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腻的手背,近乎痴迷地贴在唇边吻了吻。

      一年,整整一年。
      重逢总是来之不易的,他不知道这次云稚醒来又会去哪。

      一点点描绘她柔和的五官,她闭眼的模样像只温顺乖巧的小猫,侧卧着缩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来获得安全感。

      云稚被痒痒的触感吻醒,睁眼看发现是陌生的地方,可眼前的男人她却熟悉。

      她还以为他不会找到她呢,又或许自己是在做梦。

      嗯对,是做梦。
      她张开双臂主动揽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唇,迎合他的节奏。

      丝质的睡衣不好打理但胜在舒服,譬如此刻,轻轻一挑便落下来,白皙一览无余。

      梦里的人儿似乎很想她,想和她贴近,温热的触感在掌心抚过出开了花,淡粉的花瓣簇簇。
      她也很想他,但是他怎么这么笨,过了这么久才找到她呢。
      云稚贴着他的唇亲亲。

      “醒了?”时序呼吸愈发粗重,温软甜腻气息拂在耳边,他忍受不住,把人圈入怀里,眼神暗厉像只恶狼。
      “躲猫猫好玩吗,嗯?”

      她错了,原来不是做梦。
      云稚听见这声清醒了大半,下一秒蜷进一个炙热的怀抱,脚尖顿然一缩,颤颤地道,“daddy......”
      完了,她不该迎合他的......

      男人眼中还带着潮气,捏着她皙白指尖,俯身一点点吻下去。
      “贝壳不要了,我你也不要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你总是一个人把我丢下,让我满世界找你,想你,可是你呢,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对吗?是吗?”

      他埋在女孩颈窝,把人反过来慢慢沉入,下巴抵在她额角。
      “说话。”

      “我、我没有......”云稚眼眶绯红,水眸怯怯的看他,“我也很想你,真的,但是我不知道,我一害怕就想躲起来,不是不想你,没有不想。”
      大概她以前总被抛弃,所以她害怕,竟不知道自己也会抛弃别人。

      可她没发现,她根本不能接受时序不理她,所有的一切只会引诱男人又来寻她。

      男人安抚地亲亲她的唇角,含住唇瓣,忍着咬破蹂躏的劲儿。
      “是么?”

      也是。
      他太清楚云稚了,她总是回避生活里遇到的太多事,想要却怕失去,于是不再渴望拥有来减少被剥离的痛苦。

      窗外大雨从乌黑天幕一盆盆泼下来,如同泄了闸的洪堤。

      狂风席卷着暴雨猛地刮进未关紧的窗,横冲直撞地穿堂而过,卧室门被重重关打上。

      密集的雨珠帘幕遮天蔽日,骤雨打落一地草木花瓣。
      云稚心里被泡得发潮。

      湿冷的感觉被姜汤驱散,她坐在床上背靠着熟悉的小熊抱枕,抬眼悄悄看了身边男人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时序察觉到她的视线,轻轻揉了揉她头发,“怎么了?”

      杯底还有一点儿红糖茶色,云稚抿唇,捧着还有余温的杯子暖手,终于想起来了问他,“唔贝壳......还在吗?”

      时序:“扔了。”

      云稚皱着眉想问他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
      是她不对在先,时序生气也是当然。

      其实她想逃,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奇怪,想要得到,得到了却害怕会失去,只好自己先丢弃。

      比起恐惧莫名的失去,她更宁愿自己主动抛弃。
      大概失去了太多所以才造就她这样别扭矛盾的性格。

      男人睨着她温吞的神色,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完全贴近他怀里。
      “还在。”他无奈。

      云稚漾开甜笑,伸出手仰头看他,眼底亮闪闪的,“我要。”

      “还要?”鼻尖相抵,他的手在她腰间丈量,末了还意犹未尽捏了捏。

      “不是这个。”云稚哼了声,翻过身要他肩膀,“痛。”
      她浑身都没力气了,他还故意拿她打趣。

      时序松了力道,轻佻地欸了声求饶,将她圈进怀抱用体温烘着。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亲亲她发烫的脸。

      还不够,他咬了一口脸蛋。
      真嫩。

      云稚大骂他是变态,却被撞得不敢再出声。
      把脸埋进枕头里,她背对着他,又被吻追回去看着他承受。
      ......

      被人从浴室里捞回来,她躺在床上,看着半拉开的绿色窗帘,透明雨在檐下滴答,落在窗台上花叶上,仿佛和谐的春日奏曲。

      手机来了工作信息,任务是给一对新人设计婚房。云稚使唤时序拿来平板,开始构思新思路。

      温馨治愈是婚房设计的重点,整体色调材质应通透柔和,此外云稚还需要考虑日常家居实用性。在板上勾勾画画,她根据甲方的要求修改图纸。
      时序坐在身边,修长的指节时不时把玩她的发尾,眼神柔和地描摹她工作时认真的表情。

      南清这座城市承载着太多回忆,是难以割舍的故乡。

      云稚决定定期回南清小住,时序倒考虑把在粤港的分公司作为主要发展对象,重点扶持面对海外市场的项目。

      清明这天,云稚和时序带着花前往墓园。

      天色苍白渐渐发暗,乌云拢在一块儿,雨还没落下。
      跪在墓前,女孩的眼眶红肿,望着碑上父亲的旧照片流泪。

      男人双膝跪地,朝云稚父亲的墓忏悔。
      磕下去第三声,雨开始打在地面上,如同墨点在纸上密密麻麻的晕开。

      大雨滂沱如同05年那个台风天,雾霭凝滞,沉浊如铅。
      时序仍记得云稚父亲去世前对他的嘱托,要护着她长大。

      他却深感愧疚。
      因为他照顾她,又卑劣地爱上她。
      窃走了她的青春。

      云稚去往北京,在见到了和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妹妹因为创伤后遗症不敢出门,也惧怕见到异性,由此时序只能在外面长廊里等待,哪怕他帮她付清了所有债款和治疗的费用。

      至于那位弟弟,已因为涉嫌赌博在逮捕的过程掉下北海。他赌博是因为还债,债务却也是因为家中人赌博来的。

      妹妹望向云稚的表情是麻木的,临别前她看着云稚,眼神空蒙地喃喃自语:为什么是我——
      男人捂住云稚的耳朵,带她走。

      “她说了什么?”
      “不重要了,禾禾。”

      等祭奠完云稚母亲,他带云稚乘私机飞回粤港。

      云稚坐在客厅偌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的帘幕雨。时序正和徐则天打电话,老徐说几天后要送儿子出国留学,向他打探可用的人文地脉。

      她还隐约听见了他们在感喟感情的事儿,因为云稚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时序说那是徐则天羡慕嫉妒他。

      云稚仰起脸狐疑地确认:“真的?”

      “真的。”男人环住她的腰,吻她头顶的可爱的发旋,声音又低又温柔,“十年了。”
      十年暗恋终美梦成真。
      他的人生还有几个十年呢。

      云稚要将风铃亲手挂回窗台上,可惜挂不到,男人弯下腰将她单手抱起来,“挂吧。”

      她细心地系紧系带,松手唇角弯着甜笑,回过头时序正爱意沉沉地凝望着她。

      “怎么啦?”

      “没。”时序用右手捏捏她软乎乎的脸,掂了下抱着她往沙发处走,“你怎么轻飘飘的,我不在你又没好好吃饭吧。”

      云稚地扯出笑来装傻敷衍他。
      “还卖萌,说不说,嗯?”他又抱小孩似的把她带到餐桌前。

      透明的风铃偶尔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是雨滴落地的声音,字条被风翻过来:

      [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都像今天,温柔绵长]

      晚餐过后佣人将院子里的秋千打理好,此时雨已经停了,只剩被雨水沾湿的花瓣含羞绽放,草木也在漆黑夜色里被风染得发凉。

      云稚坐在秋千上自顾自晃,裙角随着荡起的弧度飞扬,发丝纤动。
      她的一生似乎都在雨季里度过,丢弃,成长,分离,重逢,都是淋漓的雨。

      爱也像是一生的雨,四季淋漓,伴着她经历稚嫩、热烈、怅然、肃穆的季节,如此反复,又在新的一年生根发芽。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站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帮她推起秋千。
      不允许做错事是她对自己的苛责,为此她害怕离别就不愿意再开始。

      他该坚定地选择她,告诉她别怕。
      没什么是难容于世间的情感,爱与恨,腐朽与绚烂,都在生命长河永无止境地奔流。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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