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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侯府秘事 “放肆!” ...

  •   “放肆!”
      萧玦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冰刃出鞘,瞬间划破了走廊上诡异的寂静。他周身骤然迸发的冷冽气息,让周遭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顾言泽脸上,不带丝毫温度,只有沉沉的威压。
      “顾公子,攀诬朝廷勋爵,该当何罪,需要本侯提醒你吗?”萧玦向前踏了一步,墨色大氅随着他的动作带起微小的气流,“还是说,柳侍郎平日便是这般教导子侄,可以信口雌黄,构陷他人?”
      顾言泽被萧玦的目光锁住,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方才那脱口而出的愤懑之语带来的短暂快意,立刻被巨大的恐慌取代。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什么意思,自有法度裁断。”萧玦不再给他辩驳的机会,冷声下令,“来人,顾言泽无令擅调家丁,夜闯民宅,意图不轨,攀诬本侯,拿下!送回京城,交由京兆尹并其父柳侍郎处置!”
      “是!”萧玦身后的侍卫齐声应诺,动作迅捷如豹,直扑顾言泽。
      顾言泽脸色煞白,他带来的那些家丁在真正经历过沙场的侯府侍卫面前,根本不够看,瞬间便被制住。顾言泽本人更是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扣住手臂,反剪到背后。
      “萧玦!你敢!我姑姑不会放过你!沈微婉,你等着!”顾言泽挣扎着,狼狈不堪,口中却仍不忘叫嚣。他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门内的沈微婉,嘶声喊道:“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你以为他能护你一辈子?当年的事,谁也跑不了!”
      一名侍卫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将一团布塞进他嘴里,咒骂声顿时变成含糊的呜咽。顾言泽被粗暴地拖了下去,他带来的那些家丁也如同丧家之犬,被一并押走。走廊重新恢复安静,只余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萧玦转过身,看向依旧立在门内阴影处的沈微婉。她的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苍白,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他,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惊魂未定、疑虑、审视,以及一丝竭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惊惶。
      “没事了。”萧玦走到她面前,声音较之方才温和了些许,却依旧听不出太多波澜,“先随我回府。此地不宜久留。”
      沈微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神色。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也没有问。方才顾言泽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萧玦的断然驳斥和迅速拿人,看似是维护,却也截断了当场对质的可能。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沉默得近乎凝滞。沈微婉靠坐在车厢一角,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顾言泽的话是狗急跳墙的攀诬,还是……确有所指?萧玦与当年沈家的事有关?沈家当年除了父亲的政敌,还有什么能让靖安侯府牵扯其中?他几次三番的相助,究竟是因为婚约,因为旧谊,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悄悄抬眼,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萧玦。他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昏暗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薄唇微抿,看不透丝毫情绪。
      回到靖安侯府,已是后半夜。萧玦亲自将她送至一处早已收拾好的僻静院落,吩咐丫鬟小心伺候,又唤了府医来为她重新处理肩伤,安排得细致周全,却始终未曾提及小镇上发生的任何事情,更对顾言泽那句指控只字不提。
      一连两日,沈微婉在侯府静养。萧玦每日会来探望一次,停留时间不长,只询问伤势,叮嘱她安心休养,言语间客气而疏离。每当沈微婉试图将话题引向过去,引向沈家,甚至只是旁敲侧击地问起他与自己父亲当年的交往,萧玦总是能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开,或者以“陈年旧事,不必再提”、“你如今只需安心养伤”等话语轻轻带过。
      他的回避,像一层无形的壁障,将沈微婉隔绝在外,反而让她心中的疑云越积越厚。
      这日下午,肩伤好了许多,心头却愈发烦闷的沈微婉屏退了丫鬟,独自一人走到侯府花园散心。秋日的园子有些萧瑟,凉风拂过,带着落叶的气息。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觉走到一处假山附近,这里怪石嶙峋,颇为幽静。
      正要转身离开,假山另一侧隐约传来人声,是萧玦低沉冷冽的嗓音,以及另一个较为陌生的男子声音。
      沈微婉下意识停住脚步,隐身在嶙峋的石头后面。
      “……那边盯得很紧,我们的人几次想接近当年经手的老人都被挡了回来,对方防范极严。”陌生男子低声道。
      萧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意料之中。他们既然敢灭口周太医,封锁小镇,自然不会留下其他活口。继续查,换条线,从药材来源入手。‘赤练蕊’和‘腐心草’并非寻常之物,京城有门路弄到这些的,屈指可数。”
      “是。只是侯爷,”陌生男子语气有些迟疑,“如此一来,动静会不会太大?毕竟涉及……那边若是察觉,恐怕会对侯爷不利。当年之事,陛下虽未深究,但心中未必没有芥蒂。您如此不计代价追查沈家旧案,万一……”
      “没有万一。”萧玦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金石相击,在寂静的假山间隐隐回荡,“当年对沈氏一门,我确有亏欠。如今既知她蒙受不白之冤,为人子女者竭力求索,我既遇此事,必当倾力相助,以偿旧债。”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那清冷的声线里竟似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与某种沉重的决心,一字一句,清晰地飘入沈微婉耳中:
      “哪怕……逆天而行。”
      沈微婉蓦地捂住嘴,才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假山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亏欠?旧债?逆天而行?
      他果然知道!他果然与当年沈家之事有关!可到底是什么样的“亏欠”,什么样的“旧债”,值得他用“逆天而行”这样的词?父亲……沈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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