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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清算开场 陆氏集团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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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总部,六十八层。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地面要稀薄得多,常年恒温二十二度的中央空调,吹得每一寸大理石地砖都透着股冷硬的工业美感。
沈清若踩着那双细细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踏在陆氏集团权力中心的回廊上。她换下了一贯清冷的白裙,选了一身剪裁凌乱而锋利的墨色西装裙,腰间扎着一根银色金属细带,勒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凌厉感。
她身侧的陆宴,今日收起了那串碎裂后重串的佛珠。他没穿西装外套,仅着一件深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臂。
“沈小姐,等会儿进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陆宴在电梯门即将打开的刹那,突然伸手,微凉的指尖掠过她颈侧的长发,将其别至耳后,“你手里那份‘首席战略顾问’的委任书,是我签的。只要我不点头,这间屋子里没人能让你出去。”
沈清若侧过头,对上他那双写满偏执与护航的眼,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陆总,你该担心的是他们。毕竟,我这双脚跳不了舞的时候,脑子就转得特别快。”
电梯门“叮”的一声拉开。
沉重的金丝楠木会议门被推开,室内原本胶着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陆家的核心成员和资深董事。居首位的是陆家二叔陆振坤,此时他正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论证着城北那个亏损了三个季度的地标项目。
“陆宴,你年纪轻,别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这项目是老宅定下的,关乎陆家在京城的脸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里,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
陆宴迈步而入,但他并没有走向那个象征权力的主位,而是侧过身,极其绅士地扶住了沈清若的手肘。
“二叔,介绍一下。”陆宴拉开主位旁边的转椅,亲手按着沈清若的肩膀让她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王后,“沈清若,陆氏新任首席战略顾问。从今天起,陆氏所有涉及‘老宅背景’的投资项目,她拥有一票否决权。”
全场哗然,死一般的寂静后是如潮水般的低议。
“你疯了!”陆振坤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指着沈清若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懂什么生意?一个跳芭蕾的戏子,你让她来审计我们的地标项目?陆宴,你是想把陆氏送进坟墓吗!”
沈清若始终垂着眼睫,慢条斯理地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支金色的钢笔。那是昨晚在公馆,陆宴强行塞进她手里的,说是“猎人的火枪”。
她翻开那份耗资百亿的城北项目计划书,略过那些辞藻华丽的宏观背景,直指财务报表的最后一页。
“陆二先生。”沈清若终于抬眸。她的眼神清冷如雪,不带一丝温度,“城北项目开工九个月,钢材进价高出市价20%,人工成本虚报了15%。最有趣的是,负责这块地皮开发的子公司,法人是你那位在海外豪赌的私生子。”
她将文件随手一扬,纸张像受惊的白蝴蝶,凌乱地落在陆振坤面前。
“三年前,我能算出舞剧《焚》的每一处光影配比和盈利点;三年后,我也能算出你这个所谓的‘京城脸面’,其实只是个用来填补赌债的烂摊子。”
沈清若在扉页上,利落地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陆总给我股份,不是让我来听你讲老宅的家法,而是让我来教你——什么叫‘愿赌服输’。”
“沈清若!”陆振坤气得浑身发颤,猛地冲向会议桌前端,似乎想去撕碎那份被否决的文件,“你算个什么东西!陆家老宅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三年前你那只脚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听到“三年前”三个字,陆宴周身的冷意瞬间凝固成实质。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极快地扣住了陆振坤伸向沈清若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
“啊——!”陆振坤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陆宴反剪着按在会议桌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
陆宴俯下身,在那串碎裂佛珠的余香中,语调残忍而温柔:“二叔,你刚才提到了三年前。我很感谢你,提醒了我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真正‘主谋’还没进大牢。”
他转过头,看向沈清若,眼神里竟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温柔。
“清若,你刚才画红叉的样子,真的很像三年前你拿金奖领奖的时候。”陆宴丝毫不顾及满屋子董事惊恐的目光,低头亲吻了一下沈清若的发顶,“让我……想当众亲吻你的裙摆。”
沈清若侧身,躲开了这个过于亲昵的吻。她盯着陆振坤那张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厌恶。
“陆总,收起你的表演。复仇的时候,我不需要观众,只需要刽子手。”
她站起身,顺手拿过那份被否决的文件,递给旁边的法务经理。
“去清算。一个小时后,我要在陆氏官网上看到城北项目流产的公告。另外——”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座每一位曾对她露出鄙夷神色的董事,“通知老宅那位老太太,今晚八点,我和陆总会回老宅吃顿‘散伙饭’。让她把三年前那个司机的补偿金明细,准备好。”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陆宴猛地将沈清若抵在金属轿厢壁上。
他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大杀四方的女人。
“沈清若,用我的权力去刺陆家人,爽吗?”
“爽。”沈清若直视着他,呼吸交缠,“但我更期待,当你亲手把你二叔送进监狱时,你的表情会不会更精彩。”
“那你就看好了。”陆宴掐住她的腰,不顾她脚踝的轻微颤抖,狠狠吻了下去,“只要是你想要的,这京城的半边天,我都给你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