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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香囊心动,初吻轻触 香囊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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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掂量了一下,挺重的,于是问道:“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楚桑小声道,“是珠宝首饰。珍宝轩能换成银票,那铺子是母妃给我的,只要你拿着去,他们自会认。”
“珠宝?”秦钰微微一愣,“珍宝轩?”
“嗯!”楚桑点头,“父皇赏的南海东珠,母妃赐的嵌珍珠宝石项链,还有……大皇兄送的玉镯。”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不过寻常玩意儿。
秦钰却都听过——每一样都价值连城,尤其那串嵌珠宝项链,曾是番邦贡物,连西州宫中也难寻。
“钰哥哥,”楚桑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我听人说,你秋天就要回西州。回去后用钱的地方多,没有银子会寸步难行。没有四皇姐帮你……我可以。”
她挺了挺胸,像在证明自己的能力。
“母妃给我的铺子每月都能进账,这些东西你拿着,不必同我客气。”
“寸步难行?”秦钰低声重复。
确实,前世他刚回西州那年,他被韩妃娘娘视为眼中钉,被皇弟处处压制,就连那些宫人都敢踩他一脚。
直至他不得不娶了西州国那位商贾出身的丞相之女,才勉强喘得一口气。
若当年他未回西州——
她是不是……还能好好活着?
楚桑见他眸色忽暗沉,心里一慌,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忙道,“钰哥哥,我四皇姐和项翊哥哥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月底他们就要大婚了。你,你就别再牵挂她了。”
秦钰怔了怔,随即失笑。
他的小公主,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哪是牵挂楚汐。
而是在想——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走前世那条路。
“桑儿,”他忽然开口,低声问,“你那日说的话,还作数么?”
楚桑呼吸一滞,“什,什么话?”
秦钰看着她,眸色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你说——若无人要我,你要。”
空气像是凝住了。
楚桑只觉得心跳震得耳朵发麻,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愿意?”
秦钰垂眸,眼底的情绪深得几乎化不开。
“我愿意。”
两个字,落得很稳。
楚桑仿佛听见什么东西在心口悄然裂开,又被柔软的光一点点填满。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
院外忽然传来若兰的声音——
“公主,有人在往这边来,好像是汪公公!”
楚桑一惊,几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发梢轻轻拂过秦钰的脸颊,带着一缕微凉的香气。
“我,我得走了!”她慌乱地低声说着,裙角一转就要跑。
“等一下。”
秦钰的声音低沉又克制。
楚桑怔住,刚转过身,便被他一把拉近——
唇角被什么轻轻一触,柔软而温热,像一簇不敢惊动的火。
楚桑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脸上的温度几乎在一瞬间烧透全身,耳尖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
最后是怎么离开这个小院,连楚桑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回到寝殿,她一头扑进锦被里,心口仍“咚咚”乱跳,像揣着一只不安分的雀儿。
明明只是轻轻一触,偏偏那点温热却怎么也散不去,像是被烙了一道印。
“钰哥哥……亲我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念着,耳朵红得都能滴出血。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若兰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
“公主——您跑得也太快了,让奴婢追得好辛苦!”
楚桑吓得一个激灵坐起,青丝乱蓬蓬地垂在颊边。
“我,我哪有跑快……”
“还说没有,”若兰边嘀咕边掩上门,压低声音道:“幸好汪公公只是路过,要是让贵妃娘娘知道公主你又偷偷溜出去……”
话还没有说完,她目光忽然一顿,盯着楚桑那张通红的小脸,“咦!公主你怎么脸这么红?”
“有嘛?”楚桑忙用手背贴了一下脸,心虚得眼神乱飘:“我这是热的,你不觉得今儿有点热吗?”
“初春哪来的闷热?”若兰狐疑地挑眉,“公主,我觉得你这不太对劲,是不是得风寒了?”
“没有,没有,我好的很。”楚桑连连摆手。
“没有风寒?那脸怎么会这么红?”若兰皱眉打量她,忽然压低声音,“公主,该不会是——秦公子惹的?”
楚桑连一把捂住若兰的嘴巴:“若兰,轻些,若让母妃的人听听见……”
若兰被她这个反应逗得又气又笑:“奴婢就知道……”
楚桑生怕她再追问,赶紧关了窗,压低声音将方才秦钰说的话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若兰听完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沉默良久。
才开口道:“公主,”她轻声道,“四公主退婚的缘由,奴婢打听过一些。”
楚桑心头一紧。
若兰叹气:“公主,你还是算了吧。即秦公子回西州,只怕是九死一生。那边皇子争斗狠厉,韩妃势大,他既无母族,又失圣心……连活命都难,更遑论护你。”
窗外风声轻响,像是谁在无声叩问。
楚桑怔了片刻,却慢慢摇头。
“我喜欢他六年了,”她声音很轻,却执拗得厉害,“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个机会,怎么能就此放弃呢?”
若兰足足看了她半响,才轻轻一叹:“可陛下和娘娘,怎会让你远嫁西州,那是虎狼之地。”
楚桑没有说话。
她想起秦钰站在竹影下的模样,冷得像一柄孤刀,却在看向她时,眉眼会软上一分。
若真是虎狼之地——
那她也想陪他一起去。
若兰担忧地看向楚桑,自家公主从小娇宠着长大,单纯又善良,她怎么能在西州那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皇宫中生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