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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州质子,不知好歹 偷偷送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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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眉头轻轻一拧,这小公主怎么又去爬墙了?
他放下风珉,快步走向院子。
院子里,楚桑捂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见秦钰走出,连忙一瘸一拐跑过来,递上她从太医院偷来的药瓶。
“钰哥哥,这是活血化瘀,生肌长肉的药,不出三天就能痊愈。”
秦钰看着她手中的瓷瓶,神色复杂。
终究只是淡淡道:“我替风珉谢谢公主。”
楚桑摇头,语气里满是愧意:“不用谢,风珉受伤,都是因为我。”
少年垂下眼睫,唇边弧度淡了些:“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来了,我和风珉不是狸猫,没有九条命。”
楚桑怔在原地,唇瓣轻轻一动,眼底的水光浮起。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秦钰当然知道,这些年多亏了楚桑的关照,他和风珉在这深宫中的日子才没有那么艰难。
但是……
那日如果不是镇国公世子那一箭,他和母亲都已经逃出了彭城。
想起那个为了救自己而死的母亲,他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楚桑。”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门再次关上。
若兰见自家公主被赶出来,心疼不行。
“公主,那个秦钰不知好歹,如果不是公主你,他和风珉这些年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楚桑神色沮丧:“若兰,不要说了。”
这次风珉是被她拖累的,下次不知道钰哥哥还会不会理她了。
屋内,
秦钰拧开瓷瓶的盖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药香清凉,带着淡淡花气。
像极了她袖口的香。
他微微一顿,终是垂下眼,倒出一颗,放在水中化开,淡香弥散。
秦钰指尖一紧,终是扶起风珉,将药喂了下去。
***
楚桑一进自己的宫里,便见母妃坐在桌旁,神情冷若寒霜。
她心头一颤,忙笑弯了眉眼,殷勤地凑上去:“母妃,您肩酸不酸?我帮您揉揉。”
阳贵妃“哼”了一声,将帕子重重一摔,冷声道:“你又跑去找那个西州国的质子了?”
楚桑急忙摇头,睫毛轻颤,装出一脸无辜:“没有,没有,我只是跟若兰去了大皇兄那里一趟。”
“没有吗?”阳贵妃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楚桑的额头,咬牙道:“我让你离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娘娘,叫秦钰,”旁边的林嬷嬷小声地提醒。
“对,就是那个秦钰!”阳贵妃的声音拔高了些,“你皇祖父就是死在了西州国,你父皇他当年也差点儿丢了命!南楚与西州世代为仇,你偏偏去招惹他——楚桑,你是想气死我吗?”
楚桑撅着小嘴,小声嘀咕:“钰哥哥是钰哥哥,他曾祖父是他曾祖父,上一代的恩怨,凭什么要我们来还?”
阳贵妃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这张小嘴堵上。
楚桑忙上前给她娘拍胸口,“母妃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阳贵妃瞪她一眼,仍不放心:“还有你那四皇姐,她不是好惹的。如今又与项家定了婚,项家可是连你父皇都敬三分的功勋家族。以后见着她,能躲就躲,别再惹祸!”
“知道啦。”“楚桑摇着阳贵妃的手臂,撒娇道:“反正她下个月就要出嫁了,要跟项翊哥哥去东齐戍边,我又不去边关,她想找我麻烦也找不着我。”
阳贵妃被她逗得面色缓和了几分,但很快她不知想到什么,眉心又拧了起来:“还有——秦钰那孩子早晚是要回西州。母妃知道你喜欢他,可桑儿,你是你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你父皇是绝对不会将你许配给他,你切莫做那飞蛾扑火的傻事。”
楚桑垂眸:“……”
贵妃娘娘说完,带着宫人离开。
***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檀香袅袅。
楚桑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半成的香囊。
她本不擅女红,却硬要亲手绣一个给秦钰,像大表姐送给大皇兄那样。
只是针线在指间打滑,一不小心,指尖被扎出几点血。
她皱了皱眉,含住手指上的血珠,目光落在窗外一线春光上。
贵妃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怎么都静不下心。
若兰端着糕点进来,“公主,您歇会儿吧,眼都花了。
楚桑朝她招手,“若兰,你过来。”
若兰一脸狐疑地凑近,楚桑附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她当即瞪大眼睛,低声惊叫:“公主,这样不妥啊,要是被林嬷嬷知道了,她会打死我的。”
楚桑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不会的,林嬷嬷是你的姑姑,她再生气也不会打死你的。若兰,你就帮帮我嘛——就这一次。”
若兰叹了口气,终究拗不过她:“那公主要早点回来。”
楚桑连连点头,眼角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
她换上若兰的衣裳,刚翻上窗台,又忽然想起什么。
又折身回来,拿起帕子,小心地包了几块山药——那是若兰方才端来的,雪白软糯,香气四溢。
“钰哥哥最爱吃这个。”她喃喃自语,唇角轻扬。
下一瞬,就灵巧地从窗户跃下,裙角被风吹起,像流动的花影。
***
楚桑跑到小院子的门口,轻轻敲了下门,问道:“钰哥哥,你在吗?”
等了一会儿,门便从里打开。
身量高大挺拔的少年站在门内,神色寡淡,漆色的眼眸里是常年化不开的冰冷。
“何事?”
楚桑抬起眼,目光落在秦钰那白玉无瑕般的脸,心脏怦怦直跳。
她喜欢秦钰已经喜欢了很久了。
从前碍于秦钰跟楚汐有婚约,她总是下意识离他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