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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吃醋 雷霆乍惊, ...

  •   雷霆乍惊,大曜朝堂换了天。

      萧夜阑拿到沈鱼微递来的那张纸条之后,没有丝毫耽搁,甚至连隔夜的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立刻启动了早已布下的暗线。

      他本就手握生杀大权,执掌锦衣卫,暗布密探,朝中大小官员的一言一行,皆在他的掌控之中。沈鱼微的名单,不过是锦上添花,却恰好补上了最关键的一环,让那些自以为隐藏得极好的蛀虫,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太和殿内尚未升起朝雾,锦衣卫的缇骑便已如疾风般出动。

      这一日的早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昨日还跪在殿中、声泪俱下弹劾摄政王的张敬之等老臣,此刻面色惨白,一身官袍凌乱,早没了往日的威严。他们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着肩膀,一路拖拽着跪伏在丹陛之下,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萧夜阑依旧是那身玄色绣龙锦袍,立于御座一侧,身姿挺拔如松。他左手轻扶腰间玉带,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神色淡漠,仿佛昨日那场弹劾风波从未发生过。

      幼帝赵珩端坐在龙椅上,小手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跪伏的官员,小脸虽依旧有些发白,却多了几分茫然的好奇。

      “皇叔,”幼帝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得不遵从的威严,“昨日这些人,不是说你专权跋扈吗?今日为何……”

      萧夜阑侧过身,垂眸看向幼帝,墨眸深处掠过一丝柔和,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漠然。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陛下,大曜律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百官弹劾,本王自当查证。若本王真有过失,陛下可治本王之罪;若他们污蔑构陷,也当依法论处,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扬。

      站在殿外的锦衣卫指挥使立刻会意,高声唱喏:“传证物——!”

      话音刚落,数名锦衣卫抬着十几个巨大的木箱快步走入大殿,将箱子重重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箱盖应声而开。

      里面全是金银珠宝,田契地券,还有一沓沓装订整齐的账本,以及数不清的银票。

      紧接着,又有几名身穿囚服的人被带了上来,那是这些官员家中的管家与账房。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在锦衣卫的威逼下,一一招供:

      “大人饶命,是张大人吩咐小的收下这些东西,说是给摄政王的‘孝敬’,让小的隐瞒不报……”
      “李大人让小的挪用公款,修建私宅,还收了盐商的贿赂……”
      “王大人构陷忠良,伪造证据,那封所谓的‘密信’,其实是他亲手写的……”

      每一句招供,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心上。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张敬之等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昨日还在慷慨陈词,今日便成了阶下囚,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们瞬间崩溃。

      “不……不是的!这些都是栽赃陷害!摄政王他……他这是在报复!”张敬之猛地抬头,嘶吼道,眼中充满了绝望。

      萧夜阑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语气冰冷如霜:

      “报复?本王若要报复,昨日便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太和殿。你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皆有证据。你等自以为手段高明,以为凭几句谗言便能扳倒本王,实在是天真可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威严,响彻大殿:

      “锦衣卫听令!”

      “在!”所有锦衣卫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革职查办张敬之等七十三名官员,查抄家产,打入天牢,等候发落!其党羽,一一清查,绝不手软!”

      “遵令!”

      随着一声令下,锦衣卫立刻行动,将那些瘫软在地的官员一一拖出大殿。

      一时间,太和殿内,哭声、求饶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热闹的朝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沈鱼微混在御史队列之中,看得心惊肉跳,指尖冰凉。

      她知道,这些人倒台,是必然的结果。可亲眼看着昨日还在朝堂之上意气风发的官员,一夜之间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她的心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萧夜阑早有准备,庆幸沈鱼微的名单帮上了忙,庆幸这场风波没有波及到她。

      她偷偷抬眼,看向萧夜阑。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清洗,不过是处理了几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可只有沈鱼微知道,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为了这大曜江山,为了辅佐幼帝,背负了太多骂名,承受了太多压力。

      沈鱼微心头一软,目光不自觉变得柔软。

      早朝结束,百官散去。

      与昨日不同,今日的官员们,看向沈鱼微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有敬畏——怕摄政王护着的人,不敢招惹;
      有羡慕——羡慕她能独得摄政王如此青睐;
      有嫉妒——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御史,能有这般待遇;
      还有好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摄政王这般维护。

      沈鱼微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离开太和殿。

      一路回到御史台,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便被几位相熟的御史围了起来。

      “沈御史,恭喜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位御史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

      “是啊,沈御史,你跟摄政王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昨日那般大的风波,你愣是一点事都没有,这待遇,谁能比得了?”另一位御史挤眉弄眼,语气暧昧。

      沈鱼微脸颊一热,连忙摆手,强装镇定:“各位大人说笑了,微臣不过是运气好,平日里做事本分,不曾得罪过人,殿下自然不会为难微臣。”

      “本分?”李御史挑了挑眉,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沈御史,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咱们都看出来了,摄政王殿下对你,那可不是一般的器重。昨日在朝堂之上,殿下那雷霆手段,谁不佩服?可他偏偏就护着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他心里,绝对不一般!”

      其他几位御史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沈御史,你就跟我们透个底呗!”
      “我们保证,绝不外传!”

      沈鱼微被他们问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总不能说,她是摄政王的“暗探”,天天去王府吃点心吧?

      也不能说,她其实是个女子,被摄政王捡了便宜吧?

      她只能硬着头皮,搬出那个早已用烂的借口:“各位大人真的误会了,微臣与殿下,不过是君臣之谊,殿下只是念在微臣平日里还算勤勉,才多加照拂罢了。”

      “君臣之谊?”李御史显然不信,撇了撇嘴,“沈御史,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摄政王殿下最是冷心冷情,别说照拂了,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也就你,能让他这般上心。”

      沈鱼微无言以对,只能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她知道,李御史说得没错。

      萧夜阑确实冷心冷情。

      在她的印象里,他对谁都疏离,对谁都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入他眼底。可唯独对她,却总是那般温柔,那般纵容,那般维护。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沈鱼微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她怕自己会多想,怕自己会沉溺在这份不该有的温柔里,怕最终会落得个自讨苦吃的下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堂之上的风波,渐渐平息。

      那些被革职查办的官员,下场凄惨,不是被赐死,就是被流放三千里,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整个大曜朝堂,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洗,变得空前团结,也空前安静。

      而沈鱼微,却成了这场风波之中,唯一的例外。

      萧夜阑没有动她,没有为难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牵连,都没有让她沾到。

      依旧每日清晨,她踩着晨光去上朝;
      依旧每日下朝后,她踩着余晖去摄政王府;
      依旧每日坐在书房的老位置上,吃着萧夜阑为她准备的精致点心;
      依旧每日看着那个伏案批阅奏折的俊美身影,心底泛起安稳的涟漪。

      一切,都和往日一样。

      可又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朝堂之上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越来越离谱。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摄政王对这位沈御史,绝不是简单的“器重”二字可以解释。

      那是独一份的偏爱,是独一份的纵容,是独一份的维护。

      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特殊。

      “你们说,沈御史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殿下如此护着他?”
      “谁知道呢……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却能独得殿下青睐,连这场天大的风波都能安然无恙,最后还能安安稳稳坐在御史台。”
      “我看,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难道……沈御史是殿下的心腹?是殿下安插在朝中的棋子?”
      “我听说,殿下每日都亲自派人去接沈御史回王府,还让马车在御史台门口等,这待遇,连六部尚书都没有吧?”
      “还有还有,听说沈御史每次去王府,都要待到深夜才离开,书房里就他们两个人,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各种各样的议论,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朝堂之上、在官员之间、甚至在宫外的市井里,悄悄传开。

      这些议论,一日又一日地传入沈鱼微的耳中。

      让她整日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每次听到别人议论,她的脸颊都会不受控制地滚烫发烫,像被火烧了一样。心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可耳边反复响起的那些暧昧的话语,还是让她心慌意乱。

      她会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感受着那擂鼓般的心跳,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

      沈鱼微,你别多想。
      他们只是君臣。
      他只是护着你。
      你只是他的“暗探”,是他的下属。
      仅此而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一丝不受控制的悸动,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那悸动,是甜的,是暖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敢言说的酸涩与惶恐。

      她怕自己陷得太深,怕自己会爱上这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男人。

      怕自己会成为别人的笑柄,怕自己会连累他,怕自己最终会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这些日子,她刻意疏远萧夜阑。

      每次去王府,她都尽可能缩短停留的时间。吃完点心,便找借口“还有公务要处理”,匆匆告辞。

      她不敢再与他对视,不敢再听他温柔的话语,不敢再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她怕,怕自己会忍不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可她的疏远,却并没有逃过萧夜阑的眼睛。

      萧夜阑是什么人?

      他执掌生杀大权,心思缜密,洞察人心,沈鱼微那点小小的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他看出了她的刻意,看出了她的闪躲,看出了她的不安。

      他没有戳破,也没有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安排。

      依旧每日为她准备合心意的点心,依旧每日在书房等她,依旧每日在她离开时,默默吩咐侍卫送她回御史台,确保她安全。

      只是,他看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深邃,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这一日,沈鱼微依旧像往常一样,下朝后,踩着余晖,一步步走向摄政王府。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因为刚刚在朝堂之上,听到了几句格外刺耳的议论。有人说她是靠“美色”取悦摄政王,才得以在朝中立足。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觉得委屈,觉得愤怒,却又无法反驳。

      走进摄政王府,走进那间熟悉的书房,她依旧坐在老位置上,拿起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却没有胃口,只是机械地咬了一口,味道依旧香甜,可她却尝不出丝毫滋味。

      萧夜阑依旧坐在桌后,批阅着奏折。

      他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看了她好几眼,都没有说话。

      直到她把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半,又放下,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仓鼠,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眸看向她。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邃,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沈鱼微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怎么了?”

      萧夜阑的声音,低沉磁性,像一缕暖风,轻轻吹进她的心底。

      沈鱼微身子一僵,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没什么,殿下,微臣只是有些累了。”

      萧夜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低头看着她。

      他的身影,笼罩住她,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沈鱼微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眸底那抹化不开的温柔,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椅子上,退无可退。

      萧夜阑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累了?是朝堂上的议论,让你心烦了?”

      沈鱼微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有些慌乱地看着他:“殿、殿下,您……您都知道了?”

      她以为,他并不知道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萧夜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墨眸深处的笑意更浓。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动作温柔而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本王的人,外面的动静,本王怎么会不知道?”

      本王的人。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在沈鱼微的脑海中炸开。

      她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紧接着,便是疯狂加速,擂鼓般在胸腔里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脸颊瞬间滚烫发烫,像被火烧了一样,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眼底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他说什么?

      他说,她是他的人?

      不是下属,不是棋子,不是御史,不是暗探。

      是他的人。

      这个认知,如同最甜的蜜糖,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甜得她浑身发软,眼眶微微发热。

      萧夜阑看着她这副羞赧又心动的模样,心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俯下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中:

      “鱼微,从你把那张纸条塞进我掌心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本王的人。”

      沈鱼微的呼吸,瞬间停滞。

      鱼微。

      他竟然……竟然叫她的名字。

      平日里,他都叫她“沈御史”,或者“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而且,是那般温柔,那般认真,那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殿下……您……您别开玩笑了……”

      她不敢信,不敢认。

      怕这只是一场梦,怕梦醒之后,一切都不复存在。

      萧夜阑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疼不已。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王从不开玩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看着她的眼睛,墨眸深处盛满了温柔与宠溺,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鱼微,本王护着你,不是因为你是御史,不是因为你是暗探,只是因为……你是你。”

      “是本王放在心尖上,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沈鱼微的心脏,猛地一震。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她的全身,将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惶恐、所有的自卑,都彻底融化。

      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看着里面满满的温柔与宠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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