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劫》小乔麦兜

7、裂帛惊堂

　　第二日清晨，突然有人大喊：“着火啦，快来人啊。”天门客栈乱作一团，众人救火的方位，赫然就是耶律重烨与庞知愉的房间。所幸扑救及时,火势未蔓延,包世衡等人也闻讯赶来。朔漠和天宸的人纷纷收拾着残局，包世衡快步上前,扶住惊魂未定的庞知愉说道：“知知，可有受伤?这火…..是有人蓄意而为吗?”
　　庞知愉摇摇头：“不知道。”
　　一旁的耶律重烨却冷笑一声：“包大人，看来贵朝是有人铁了心要取我朔漠使臣的性命啊。！”
　　包世衡没有理会，只是环顾四周都没有见到公孙陌。包世衡问道：“昭昭，你见公孙陌了吗？”
　　柳昭昭答道：“方才还与我们同行，可是中途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包世衡沉声下令:”马上追查火源，另外的人去附近查问看有没有人看到可疑人物。”
　　众人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正心有余悸时，突然有人说道：“咦，这是什么东西？”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一个朔漠侍卫从耶律重烨的床底翻出一张被烧的残缺的羊皮。
　　京城府衙,公堂肃穆。所有与此次案件有关的人通通聚集在堂上。
　　包世衡先命人将耶律重烨房间捡来的东西给到朔漠使臣李大人手中。
　　并说道：“此物自耶律重烨房间搜出，请诸位使臣验明真伪。”
　　朔漠众使臣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突然李大人走上前说道：“包大人，此物为我朔漠的密令，虽然被烧的有些残缺，可是火漆印和双面羊皮材质确认无误，这朔漠皇帝亲笔御印,，虽有残缺,但尚可辨明。”
　　包世衡说道：“好，确认是朔漠密令就行，那诸位使臣应该也看得很清楚了，此密令上赫然写着‘杀九王爷’，最前面的字虽然被烧毁了一半，但也可以辨认出来，是刺杀的刺字。“
　　众使臣听罢又议论了几句，朔漠李大人面色铁青,但也不得不承认:“….确如包大人所说.”
　　包世衡目光如刃,声如寒铁：“好，现在这封密令是从耶律重烨的房间里发现的，而且本官在箭矢上也发现了新证据，虽然是我天宸的箭矢，但是箭尾的羽毛却是朔漠的羽毛，也就是说耶律重烨是在来的路上接到了朔漠皇帝的密令，才展开刺杀九王爷的行动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此挑起两国战争，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已不容朔漠继续狡辩。可笑我天宸以礼待邦，换来的却是这般蛇蝎谋算！本官要即刻面圣，请旨废黜盟约，返还国书。”
　　朔漠众人噤若寒蝉。包世衡重重拍下惊堂木惊堂木，并厉声道：”来人，将杀人凶手拿下。”
　　朔漠李大人猛然上前阻拦：“包大人，耶律重烨虽是杀人凶手，但他只是奉命行事，而且死者是我朔漠的九王爷，相当于是我朔漠内部之事。所以天宸没有资格审判他.”
　　包世衡闻言愤怒至极道:“好一个朔漠内部之事,在我天宸国土杀我天宸贵客,如同在贵国金帐刺杀贵国天子,不知贵使觉得该当何罪?”
　　李大人眯起眼,阴恻恻道:“呵呵,此事是我朔漠不对在先,但是也理应由我朔漠处置,如果天宸坚持不放人,我也只好将一切禀明我朔漠皇帝,到时候有任何后果,都由包大人承担.”
　　包世衡指节发白。公堂之上，一时僵持住。
　　此时许久未出声的耶律重烨忽然舒展筋骨，懒洋洋的嗤笑一声拱手说道：“呵，看来戏演不下去了，那就劳烦诸位转告你们皇帝，朔漠使团，今日启程。”
　　耶律重烨袖袍一甩转身欲走，天宸众人怒目而视。
　　“站住”，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公孙陌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耶律重烨面前，两人相对而立。
　　公孙陌道：”朔漠视人命如草芥，我天宸可不行！“
　　”哦？那公孙公子意欲何为？“耶律重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公孙陌一字一顿，声如铁石相击：“留下——你的夫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耶律重烨笑意骤僵，。
　　公孙陌继续说道：“庞知愉是我天宸人，当初是为了两国友好而联姻的，现在两国已然决裂，她的使命已经完成，所以应该回归我天宸。”
　　耶律重烨大笑：“哈哈哈哈，真是笑话，庞知愉是你们天宸庞太师叛逃带来我朔漠的，何来为和平联姻之说？”
　　公孙陌道：“庞太师已死，他投奔朔漠的目的——无人知晓。”
　　耶律重烨眸中血色翻涌：“就算是联姻，但我与夫人一直恩爱有加，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公孙陌笑道：“恩爱有加？呵呵，那便让夫人自己选——跟你走，还是留下。”
　　耶律重烨目光犀利并上前一步与公孙陌眼神对峙：“这么看来，公孙公子今天是不讲理了？”
　　公孙陌也冷笑道：“尔等打着和谈的名义在我天宸滥杀无辜，难道还是我们不讲理？”
　　耶律重烨满眼杀意：“我若不交人呢？”
　　“那就把杀人凶手留下！”
　　“杀人凶手也不留下呢？”
　　公孙陌眼神冷漠，掷地有声：“那整个朔漠使团就别想再见到朔漠土地了！”
　　全场哗然，气氛凝重。所有的朔漠武将相互对视一眼后，都默默的将手放在了自己携带的武器上。包世衡不可思议的望向公孙陌。
　　这家伙今天是疯了吗？
　　此时朔漠李大人又出来打圆场。
　　”呵呵，何必闹这么严重了，我们是理亏在先，在这里先向诸位赔罪，今天的审问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先行一步了啊，呵呵。“
　　朔漠众人方欲转身离去，只见公孙陌身形一闪疾步上前攥住庞知愉的手腕，耶律重烨眸光骤冷几乎同时擒住她另一侧臂膀，庞知愉猛然振袖甩脱耶律重烨钳制，借势旋身隐于公孙陌背后。耶律重烨愤怒极反笑，拔剑相向，公孙陌也不甘示弱利刃出鞘，二人快速缠斗在一起，众人后退，二人剑法快准狠，几个回合不到就互相用剑抵住对方的喉咙。
　　朔漠李大人赶忙呵止：“慢来，两位切莫冲动。”
　　眼看箭在弦上，包世衡立刻起身大呵一声
　　“来人！”
　　一声令下，所有府衙内的天宸侍卫通通拔出刀剑并涌入堂上，朔漠众侍卫也齐刷刷拔出武器，柳昭昭拔剑并一个健步飞身上前挡在了包世衡的面前。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今日要么夫人留下，要么耶律将军留下，要么全部留下。”他环顾众人，一字一顿：“本官不介意是活人还是死尸！”包世衡的话掷地有声，全场无人再敢妄动。
　　耶律重烨将目光移向庞知愉，庞知愉似乎早有预感，始终躲避他的目光。
　　朔漠众人缓缓散去，走到门口时耶律重烨仍不死心地再次回头，迎接他的依然是庞知愉瞥向别处的目光，以及公孙陌凛冽的目光。
　　直至所有人都退出了公堂。公孙陌才收回剑，急切地拉过庞知愉：“没伤到你吧！”
　　庞知愉缓缓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摇摇头。
　　二人深情对望，紧紧相拥。
　　包世衡见状冲众人摆摆手，示意都下去。柳昭昭深深瞥了一眼二人，便与包世衡一起退出公堂。
　　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