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答案》西绪可

3、霸凌 器材室的窗

　　器材室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午后的阳光被隔绝在外。

　　孟昭妍斜倚在铁门边，鞋尖一下下踢着地面，那双含着戏谑的眼睛，从施佳踏进这里起，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影。施佳贴在储物柜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双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带我来这干嘛？”

　　甜腻的声音响起，却裹着刺骨的恶意：“我搞不懂你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成绩差，长得一般，妈都死了，你妈还是小三。”

　　“我妈不是小三！”施佳猛地抬头，眼圈红得像要滴血，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没有勾引你爸爸！”

　　“嘴硬？”孟昭妍不屑地撇撇嘴，慢悠悠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剪刀。还没等施佳反应，她已经跨步上前，冰凉的刀刃直接抵住了施佳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攥住了施佳的长发，狠狠向后一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施佳被迫仰起头，喉咙里的尖叫刚冒头，就被孟昭妍冰冷的眼神掐灭。

　　“咔嚓——”

　　第一刀落下，一大截乌黑的长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被揉碎的黑绸。

　　“你觉得，会有人在意你吗？”孟昭妍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剪刀开合的脆响，在寂静的器材室里被无限放大。施佳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锋利的刀刃一次次擦过头皮，碎发像雪片一样簌簌掉落，钻进衣领里，蹭着脖颈的皮肤，又痒又扎，比刀刃更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攥着头发的手终于松开。施佳的腿一软，重重摔坐在地上，尾椎骨的疼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颤抖着抬起手，抚上头顶——原本顺滑的及腰长发，此刻坑坑洼洼，最短的地方堪堪贴着头皮，丑陋得让她心脏骤停。

　　一面小镜子被粗暴地怼到眼前。

　　孟昭妍的笑容在镜中映出，狰狞又刺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你那个小三妈妈一样，狼狈又恶心。”

　　施佳看着镜中人——乱糟糟的头发，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