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好过日子吧》奶油窗帘

1、前言

　　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太阳和月亮同时挂在天上。
　　昨天晚上下了雨，灰蓝的空气中夹杂着讨厌的潮气。

　　刘阳一手抄兜，一手拎着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豆浆，踩着砖路上的积水，让开一个骑着自行车经过的高中生，拐进了胡同里。
　　胡同尽头有一个水泥二层小楼，落了漆的大门此时正大开着。林阿姨骑着自己封闭式的小三轮缓缓的驶出来。见到刘阳林阿姨摇下了这边的车窗“呦，小刘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刘阳笑了笑“昨晚喝酒吐了个干净，这不一大早就饿醒了。”
　　“我说呢，昨晚怎么听着你屋里乱糟糟的。”林姨说。
　　刘阳往旁边让了让“不好意思，吵着你了吧，林姨。”
　　林姨笑了笑“哎，吵什么，我觉沉，那我走了啊，小刘。”

　　林姨是刚才那高中生的母亲，为了孩子的学业特地从下面乡镇上转进了市里。林姨找了个小区打扫卫生的工作，一边陪读一边挣点家用。他们和刘阳都租住在这间小院，他们在一楼，刘阳住二楼。

　　三轮车蹦蹦跳跳的走远了，刘阳进了院子插上门闩落了锁，然后转身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静悄悄的，仿佛里面什么也没有。

　　刘阳捏了捏手指，踏上围墙底下的楼梯。

　　张言澈衣领大开的坐在床上，眼底通红瞪着开门走进来的人。他的双手被柔软的毛衣反绑在床头上，一身合身的西装经过一晚上的磋磨仍旧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的淋漓尽致。

　　刘阳放下早餐，低着头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来。
　　张言澈看着自己面前低落的小狗，喉咙动了动但没说话。今天是自己的大婚之日，但本该在家里准备出门接新娘的人却被绑在了这儿，爸妈找不到自己想必家里已经炸翻天了。

　　刘阳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白皙的锁骨上顿了顿，然后抬手替张言澈理了理领口系上扣子。张言澈一言不发的看着人动作，刘阳冰冷的手指触在胸膛上却带来一阵滚烫。
　　“你是打算把我绑在这儿一辈子？”张言澈终于开了口，语气冰冷，声音喑哑。
　　“我…哥，我就是…不想让你结婚。”刘阳抬头看着张言澈没有温度的眼睛，一滴饱满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哥，我…我喜欢你，你不能结婚，你结婚了我怎么办？”
　　张言澈隐在身后的手指蜷了蜷，咽了咽口水挪开视线“阳阳，我们都是男人。”
　　刘阳闻言擦了擦眼泪，他不想听张言澈接下来要说的话，刘阳起身走到桌边打开塑料袋“吃点东西吧，哥，昨晚就没吃饭。”

　　张言澈盯着叫自己哥的人眸子深了深，刘阳这声哥叫了三年了，刚开始的时候前面还会加个张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声哥便掺杂了暧昧的意味，也怪自己迟钝竟然一直都没反应过来。
　　刘阳举着包子让张言澈一口一口的吃掉，然后又拿起豆浆送到他嘴边，放了这么久的豆浆竟然依旧很烫，张言澈“嘶”了一声撤开了嘴巴。
　　刘阳放下豆浆焦急的凑过去“烫到了？”张言澈不语，刘阳拧着眉拿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打开“哥，喝点水。”
　　水在开了空调的室内放了一夜还带着凉意，张言澈舌尖的痛意缓缓褪去，但等刘阳再次将插在豆浆中的吸管送到自己面前时却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肯喝了。
　　刘阳一时间有些无措，像是犯了错的小朋友在老师面前捏着手指等候发落。
　　张言澈看着他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又很快的恢复冷漠，刘阳没注意到他的那一抹笑意，他仍在自责“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张言澈挣了挣胳膊“对不起我，还不快给我放开，或者我还能赶上自己的婚礼。”
　　这话将刘阳激怒，他猛地抓起张言澈胸前的衬衫，没有规整多久的领口再次崩裂开来“不行，你不能结婚。”刘阳说完慢慢的将额头靠在张言澈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祈求“哥，我不好吗？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这一幕在昨晚上不知进行了多少次，张言澈一遍一遍的激怒面前的人，听他一句一句的说着喜欢来满足于自己内心隐秘的渴望。
　　他动了动胳膊想将刘阳揽进怀里，但奈何双手被绑着，便只能深深呼吸暗暗咂摸着刘阳满身的烟草味儿。

　　婚礼？狗屁！他根本不会结婚，他的阳阳不逼一把又怎么会乖乖蜷在他的怀里。

　　张言澈冷笑一声，想自己这么多年的温柔谦恭，在此时算是去了个一干二净。

　　刘阳被这声冷笑惊醒，他揉着眼睛离开张言澈的肩膀“对不起哥，我不能放开你，等……等婚礼过去我就让你离开好不好？”

　　……

　　快十点了，张言澈瞥了眼钟表，刘阳就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盯着床头柜，也不知道回头看看自己，他抬腿碰了碰刘阳的后腰“我想上厕所。”
　　刘阳回头盯着张言澈眼神复杂“哥，要不我给你找个瓶儿？”张言澈咬了咬牙齿“你觉得呢？快点给我松开，一晚上没上了。”
　　刘阳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秋裤，把张言澈的腿与自己的紧紧绑在一起才伸手探向他的后背将毛衣解开来。
　　“阳阳，不至于。”张言澈揉了揉手腕“就算你现在让我走，婚礼也举行不了了。”刘阳摇摇头“不行，谁知道呢，万一她还在等着你。”
　　张言澈闻言暗暗笑了笑，她？怕不是早就跑千里之外去了。
　　两人三足的挪到卫生间，刘阳扭着头尽量不去过多的打量，皮带头落下的声音，拉链拉开的声音，然后便是水声，刘阳脸红了红，张言澈整理好衣服，带着刘阳走到洗手池洗手，他看着镜中人略红的耳根轻轻挑了挑眉。
　　出租房的卫生间不会多大，此时两人背靠背的贴在一起，张言澈甩掉水珠仰头靠在身后人的头顶，发丝搅在一起。
　　刘阳身体僵了僵，往前走了走，张言澈便跟着往后退，刘阳的鼻尖已经顶到了墙上的瓷砖，他尽量让自己贴到墙上好给身后的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卫生间的百叶帘少了一片，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打在张言澈高挺的鼻梁上，他叹了口气转身将人抱进怀里低声道“你刚才趴在我耳边说的什么，再给哥说一遍。”
　　刘阳被突如其来的怀抱吓了一跳，脑子懵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张言澈刚才说了什么，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张言澈又问“阳阳，说的什么？”
　　热气呼在耳边，不一会儿凝结出湿意，刘阳的后背紧紧贴着张言澈的胸膛，他的头顶在瓷砖上不敢离开，眼泪“啪嗒”落在脚下，尽管张言澈可能想听的并不是这个，但他还是颤着声音开口“哥～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好。”
　　张言澈的声音并不大，但就像是一声响雷炸在刘阳耳边，刘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好，是好吗？还是自己幻听了，哥怎么可能会答应，肯定是自己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所以出现了幻觉。
　　“不是幻听。”张言澈像是知道刘阳在想什么，他将埋着头的人转过来低头看向他的眼睛“我说，好，我答应你了。”
　　刘阳瞪着眼睛眼泪都忘了流，他咽了咽口水，甚至不可置信的抬手掏了掏耳朵，张言澈笑了笑，拍了拍刘阳的背，弯腰将两人腿上的秋裤解下来扔到洗手台上。
　　“绑这么紧，腿都疼了。”

　　刘阳依旧瞪着眼睛，张言澈拉着他回到床边将人按坐在床上看了他一眼便缓缓低下头去，温柔的一吻落在额头“是真的，我答应你了。”

　　刘阳摸着额头上还残留的热意眨了眨眼睛， 一阵莫名的委屈忽得涌上心头，他猛地将头埋在张言澈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张言澈终是得偿所愿，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刘阳的背，爱意在眸间流转，他想，阳阳你不知道，我也早已喜欢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