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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越努力也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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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学公寓的项目落实后，王心怡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
每天早出晚归，公寓和课室两点一线。
课程还是听不懂。
那些公式、定理、推导过程，对从小在蓝星接受应试教育的她来说，简直像天书。
物理课讲的是“多维空间能量跃迁原理”，数学课讲的是“高阶灵能方程求解”，连最基础的文化课——联邦历史——都要背几百个星际历法、星系名称、条约条款。
但王心怡有个优点：不怕吃苦。
高考倒计时100天那年，她每天五点起床，十二点睡觉，刷过的卷子摞起来比人还高。
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内容，本质没变。
她很快摸索出一套学习方法。
上课听不懂？没关系。智脑有录音功能，全程录下来，晚上回去慢慢啃。
AI解释的听不懂？
一样没关系。
把录音转文字，逐句分析，不懂的地方标记出来，第二天再直接问老师。
做题不会？
还是没关系。先把答案背下来，反向推导解题思路，一步一步往前推。
朱珠看着她每天抱着智脑熬夜，黑眼圈浓的都快变熊猫了，心怡之前给她科普过古动物熊猫，虽然她是很喜欢这类萌物没错。
但心怡本来就是个大美人，黑眼圈确实也有点黑暗丧气美人那味道，但是朱珠还是觉得，变丑了，啊，完全忍不了美人自己糟蹋自己的美貌啊。
“心怡，”某天课间，朱珠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看着她，“你这样不累吗？”
“还好。”王心怡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智脑屏幕上的公式，“比高考轻松多了。”
“高考是什么？”
“呃……就是……一种升学考试。”王心怡含糊过去，“反正就是很累很累的那种。”
朱珠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这么拼？”
王心怡终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我想有进步，想弄懂那些东西。想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朱珠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趴回桌上。
是的，在王心怡和朱珠两个人的极力争取下，她两终于成为了同桌。王心怡终于可以告别那个公主宝座，回归正常课堂了。
“你厉害。”朱珠闷闷地说，“我就想混到毕业，然后回家继承家业，混吃等死。”
王心怡笑了：“那不是也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朱珠嘟囔，“我妈天天念叨我，说我不如这个不如那个，考倒数第一也不嫌丢人。”
“不对，你现在可不是倒数第一。”王心怡提醒她，“我是倒数第一，你倒数第二了。”
朱珠猛地抬起头，瞪着她：“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是啊。”王心怡理直气壮，“你看，有我给你垫底，你妈骂你的时候都能轻点。”
朱珠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心怡！”她笑着拍了一下王心怡，“你真是……”
朱珠的力气还是挺大的，虽然收着了，但是心怡还是被搞得晃了一下，但两人还是很快笑成一团。
笑够了，朱珠忽然问：“对了，下周期末考试，然后放暑假，你有什么计划吗？”
王心怡想了想：“学习吧。”
“不是吧！”朱珠哀嚎，“都放暑假，还学习？你不闷啊？”
“那你想干嘛？”
“出去玩啊！”朱珠眼睛亮了，“你不知道，天文学爱好者说，百年难遇的仙女座流星雨要来了。我查过了，三区那边有个度假星球，据说是最好的观测位置，三区又叫赛因斯领地，我那好青梅也是个赛因斯，咋样，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她人超好的！让她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王心怡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拒绝。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这次，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为什么啊？”朱珠垮下脸，“休息几天又不会怎么样。”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王心怡认真地说，“一个是，暑假两个月，够我补很多进度了。但最重要的是，你不是好久没见你那个好青梅了嘛，这次你两正好过一下二人世界，我这突然到访显得不够礼貌，改天你找个机会，让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提前说，我也好准备一下礼物。”
朱珠看着她，眼神复杂，是很感动没错，闺蜜重视她的青梅，变相不也是重视她嘛。但是吧……
“心怡，”她忽然装可怜说，“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王心怡愣住了。
“怎么会？”
“那你怎么不给我准备准备礼物？”朱珠继续扮相，声音更低了，“你都不认识……”
王心怡这下真的慌了。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朱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不是为了表达我对你的重视嘛！”
“那你怎么不给我准备个特别的礼物？”
“我……”
王心怡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其实经常和朱珠互送小玩意来着，但是正式礼物还真没给过。但她也确实不想让朱珠难过。
两人对视了几秒。
王心怡忽然灵机一动：“这样吧，我今天放学不学习了，我们一起出去购物吧，我们家不是新开了个商场嘛！只要你喜欢，全场消费我买单，好不好？上不封顶的疯狂购物，当我给你的特别礼物了！”
朱珠眨眨眼：“真的？”，首富千金确实不同凡响。
“真的。”王心怡有点心疼，但还是点头，“就当是……我给你赔罪。”
看着朱珠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王心怡也猜到了朱珠是捉弄她的，但是确实是无所谓，爷爷每个月都给了天价的信用点作为零花钱，她基本不花钱，现在都存了好多好多了，而且如果今晚真的信用点不够花，她就跟爷爷先借，再从以后的零花钱扣。
“这还差不多！”她一把抱住王心怡，“心怡你最好了！你是我最爱的人之一了！”
王心怡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也一起笑了。
她知道朱珠缺的也不是这点钱跟礼物，重要的还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情谊。
她们一起闹，也一起笑。
“不过，”朱珠松开她，认真地说，“你到时候，一个人在家学习，可别学傻了。等我回来，你要是变成书呆子，我可不要你。”
“知道了知道了。”王心怡笑着推开她，“你快去写作业，等你写完我们就去购物吧。”
朱珠一把拉起王心怡，欢天喜地就要去购物，坚决不先做作业。
王心怡反抗无效，只能先玩儿了。
一周后，期末测验。
王心怡坐在考场里，盯着面前的试卷，手心微微出汗。
题还是不太会做。
但她至少能看懂题目了——不像第一次那样，连题目都读不懂。
选择题，有四个选项的。她排除掉两个明显错误的，剩下两个里猜一个。
填空题，她填上了几个公式——虽然不确定对不对，但至少公式是相关的，而且多写不扣分。
大题……她就尽力写了点推导过程。
交卷的时候，朱珠凑过来：“怎么样？”
“不知道。”王心怡老实地说，“但应该比上次好点。”
成绩出来那一刻，王心怡紧张得不敢看。
朱珠替她点开的。
“卧槽！”朱珠瞪大眼睛，“心怡，你考了15分！”
王心怡愣了一下。
15分。
满分100，15分。
如果是高考，这分数够她复读八百年。
但是……
“比上次0分好。”她轻声说，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选择题还是靠猜，但是正确率高了，不是吗？
朱珠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心怡，”她认真地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15分虽然不高，但我知道你有多拼。”
王心怡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朱珠。”
“谢什么谢。”朱珠揽住她的肩膀，“走，这次，我请你吃好吃的。要最好最贵的。庆祝你从0分变成15分！”
“这也庆祝？”
“当然庆祝！”朱珠理直气壮，“进步就是进步，管它多少分！而且放假，我就得出发了，好长时间见不到我的大美人了。”
两人笑闹着走出教室。
晚上，王心怡回到家，王守中在客厅等着她。
“爷爷。”她很自然走过去，紧紧挨着爷爷坐下。
“听说你这次有进步，考了15分？”王守中开口就问。
王心怡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算是进步吧，虽然还是倒数第一。”
“好。”王守中十分激动，一旁的王砚和赵一鸣也一同捧场、剧烈鼓掌，“继续努力。”
王心怡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爷爷从来不会嫌弃她。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爷爷，我其实挺高兴的。虽然只有15分，但我觉得自己真的进步了。”
“看得出来。”王守中笑了，“赵一鸣的工作报告可记录了，说你晚上经常熬到一两点。我呀，就担心你累出毛病，结果你倒是越学越精神。”
王心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王守中话锋一转，“听说你现在交了个好朋友，朱家那丫头，朱珠是吧？”
王心怡愣了一下，点头承认。
“是朱珠没错，我们两经常一起学习。”
“倒数第一向倒数第二学习，啊哈哈。”王守中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在王砚的瞪视下马上改口道，“有个伴儿确实不错，互相讨论，共同进步。”
王守中为了不让心怡误会伤心，开玩笑道：“还可以找个厉害的学习对象，共同学习。”
“谁？”
“我怎么知道？”王守中摊手，“考试经常第一、或者成绩名列前茅那种？找他们学习去啊。”
王心怡眨眨眼：“找优秀的人一起学习？”
王守中点点头，若有所思。
旁边的王砚轻轻咳了一声。
王守中看他一眼，忽然意识到什么。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心怡，爷爷就是随口一说。找不找随你，不找也行。你就按自己的节奏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王心怡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
爷爷怎么突然改口了？
王守中和王砚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是：差点说错话。
王守中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收口。
毕竟已经在王靖宇这个儿子身上栽过不少名为专制的跟头，所以，对于心怡这个沧海明珠，他确实在尝试做出一些改变。
但他不知道的是——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王心怡后面还真给自己找了个优秀的“学习对象”，学习成绩狠狠拔高了一大截。
但，因为很多原因，前专制大家长王守中却不得不继续专制干预，那，就是以后的事情。
晚上。
王心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找个人一起学。
找个厉害的。
找个第一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什么呢？
可是……
爷爷说得可太对了。
一个人闷头学，确实进步太慢了。
AI再厉害，也只能解答她提出的问题，而且这个解释她还不一定能理解。
甚至有些问题，她连怎么问都不知道，好像藏在迷雾里。
她需要一个真人老师，大概！
但找谁呢？
朱珠去度假了，而且他们也半斤八两。
想着朱珠噘嘴的样子，王心怡忍不住笑了。
算了，不想了，还是学习吧。
她坐起来，打开智脑，继续看那些看不懂的公式。
看了两分钟，又关掉。
不行，看不进去，越看越困。
睡觉前，脑子里全是“找个人一起学”这件事。
她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联邦公共图书馆。
那地方她从来没去过，但就在学校旁边。
学校图书馆认识她的人太多，每次去都有人侧目、搭讪，烦都烦死了。
但公共图书馆不一样。那里什么人都有，谁会在意一个普通学生？
而且，听说公共图书馆的资源比学校还全。
“明天就去看看。”她呐呐自语，“反正也没别的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