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队友汇合 时间线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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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韩长老冷哼一声，对兰衿姗姗来迟感到不满。
兰衿视线扫视了一圈，决定站在脸色最臭的韩长老旁边。
自己毕竟是假冒的，万一被其他人识破了，可就不好了。
“哪来的狗？”韩长老低头看了一眼兰衿脚边的土豆。
“路上捡的。”兰衿随口说。视线一直往四周游移，企图从这在场的几千人中看出什么踪迹。
“汪汪～”土豆适时倒地打滚卖萌。
韩长老没再说什么，把已经确定下来的内门弟子名单给兰衿看。
兰衿接过一看，在里面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齐全，他之前不是星陨峰的吗？怎么跑到剑锋来了，还成了自己的直系师弟。
“兰衿，收徒大典是剧情第一幕，到时候辅系统一定会现身，到时候……”兰衿的注意力被土豆吸引。
“到时候怎么？”兰衿看向土豆，它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辅系统来了汪！”土豆突然狂吠。
“跑汪！”
时间突然静止，在场的所有人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停住动作，天空中翻涌的云层也停住了。
时间静止的那一瞬，兰衿感觉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演武场上弟子纹丝不动，有人衣袍被风吹起一半就凝固在半空中。
诡异，绝对的寂静。
土豆浑身的毛发炸开，金灿灿的毛根根竖立，像一只炸了毛的黄金狮子。它的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汪呜！”土豆的叫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兰衿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演武场上空，在数千千弟子头顶，在那片被凝固的云层之下，有一团东西正在凝聚。
那东西不是她认知中任何一种力量，它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一个人！它的身体边缘在不断变化，逐渐可以看清一个人的扭曲形状，像水面上的倒影因微风而扭动。
人影指尖垂下无数丝线，丝线连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后脑，控制他们的思维，左右他们的行动。
除了玩家，所有人都后脑都被丝线相连。兰衿急忙去摸自己的后脑，还好那里空空如也。
她看向一旁的韩长老，他后脑也有一根长长的丝线，一直延伸到云霄。丝线细若蛛丝，她用指尖轻轻触破，丝线就断裂开来。
“这是什么……”这个东西过于冲击人的认知，兰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辅系统汪！”土豆吠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这是副系统控制NPC的手段。不好，它发现我们了汪！”
似是感受到丝线断裂，那团东西把头扭了过来。
兰衿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冰冷空洞，像被深渊注视着，让人不寒而栗。
她想动，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水里行走，沉重而迟缓。
“兰衿！”土豆咬住她的裙角往后拽，“跑，现在就跑汪！”
“往哪跑！”兰衿回过神，咬着牙硬生生把腿从那股无形的压力中拔出来。
“先往人多的地方跑，就算是系统，也不能随意破坏副本NPC汪～”
副系统伸出手掌，往兰衿方向抓去，。巨大的手上长着触须，比想象中灵活，精准的锁定人群中的兰衿。
「我见我执」技能发动，兰衿武力值陡然拔高，挥剑与砍断巨手的手指。手指断成两半，然后又迅速连接在一起，伤口愈合。
“这不是耍赖吗！”
一分心，巨手从右边猛抓而来，就在兰衿以为自己要被捏碎的时候，一道剑光从侧面劈来。
那剑光凝练如丝，精准地斩在那团东西伸出的诡异触须上。没有金铁交鸣的声音，只有一声像是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
好机会，兰衿乘胜追击，再次斩断巨手两根手指。
“兰衿师姐！”
一个青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周司站在了兰衿身边。
周司的眼神和刚才在演武场上完全不同了。方才还是恭顺谦逊的新弟子模样，此刻双眼锐利如刀。
手中握着一把没有剑鞘的电子长剑，数亿电子符文在剑身上划过，流转着淡青色的光芒，这不是普通的剑气，与副系统的气息如出一辙。
“我们的援军到了汪～”土豆高兴得叫了起来。
“还有我。”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兰衿偏头，看到兰霄金从NPC群中走了出来。他金色的头发在阵法光芒的映照下，像是流动的黄金，整个人蒙上一层光晕。
更惊人的是他身上的气息，与这个世界的本源如出一辙，他仿佛就是这个世界。
“小兰衿，你可真是捡回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兰衿震惊的喃喃自语。
“别装逼了你们两个，快来干活汪～”
“掩护兰衿，先把副系统的丝线砍断汪～”
兰衿没有犹豫。
周司和兰霄金冲上去和巨手缠斗的瞬间，她转身朝离自己最近的NPC跑去。
刚刚打斗的时候刚好跑到星陨峰的地盘，先救一救星陨峰的莫长老，那个瘦削的老者正保持着打瞌睡的姿态静止在原地，后脑勺上那根丝线在凝固的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是某种活物的触角。
兰衿挥剑就斩，细如蛛丝的丝线，却如玄铁般坚不可摧。剑斩在上面，发出金玉相击的声音，迸射出火花。
“用手扯汪！”土豆及时提醒。
兰衿伸手，指尖触及丝线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兰衿一阵恶寒，仿佛触碰到什么脏东西。
“别怕汪～”土豆在她脚边喊，“它伤不了你汪！”
兰衿咬牙，手指用力一扯，丝线应声而断。
莫长老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像是从某种沉睡中被人推醒。他的眼皮跳了跳，但人还没恢复行动能力。时间静止的效果还在，只有丝线断了，辅系统的影响还没有解除。
“一根一根来太慢了！”兰衿看着满场数千根丝线，头皮发麻，“就没有什么快一点的办法吗！”
“有汪～”土豆说，“把辅系统打死，所有丝线都会自动断裂汪～”
“那你说个屁！”兰衿心急如焚，直接踩在人头上，用最快速度扯断丝线。
“你可以先砍关键NPC的丝线汪～”土豆急得原地转圈，“那些长老、峰主、还有大师兄，他们的丝线比普通弟子的粗，说明辅系统在他们身上投入的控制力更多汪。先砍他们的，能最大程度破坏辅系统汪～”
兰衿懂了。
她扫视全场，迅速锁定了目标。
韩长老、秦峰主、莫长老、柳峰主，还有站在弟子席位最前方的晏清竹。这些人的后脑上，丝线果然比其他弟子粗了一圈，泛着幽暗的灰光。
她朝离自己最近的韩长老冲去。
韩长老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手中还拿着那份内门弟子名单。他后脑的丝线有拇指粗细，比其他人的丝线粗了不止一倍，而且颜色更深，几乎接近黑色。
兰衿伸手去抓，指尖碰到丝线的瞬间，一股比刚才强十倍的寒意猛地窜上来。
她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像破碎的镜子，碎片上是韩长老的生平。
韩长老年轻时在藏剑峰练剑的身影，他胡子被拔掉三根时的恼怒，他深夜独自在学宫里备课时的专注……
这是……记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兰衿疯狂扯断丝线，源源不断的记忆冲进脑海，让她一时间无法思考，只知道手上不断重复着扯线的动作。
整个山头变成盘丝洞，但只有兰衿这根鸡毛掸子在工作。即使她已经先挑粗的丝线扯，也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
但是对抗巨手的周司和兰霄金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扯断的丝线，仿佛是辅系统回归的计算能力，丝线扯断越多，系统巨手越大，越灵活。
“要抵不住了。”周司嘴角渗出鲜血。
兰霄金更是惨，他为了掩护周司，他是手臂都被扯掉了一只。
还好他不是人，手臂立刻接上，还能再去为周司当几次肉盾。
丝线断的越来越多，辅系统终于凑够了“灵智”，把足够的运算能力放到兰衿这边。它发现和它打架的只是两个幌子，真正搞破坏的是后面的兰衿。
“兰衿小心汪！”土豆的叫声尖锐得变了调。
兰衿抬头，看到辅系统那团带着触须的巨手膨胀蠕动，啪叽一下掉出三坨触须，触须掉在地上化为三个无脸人。
无脸人长满细小触须，以一个可怕的速度，分别向三人攻去。
“这是什么东西啊！”周司话还没说完，就被无脸人打飞出去数十米。
辅系统巨手收回天上，不动了，但有更多丝线垂下，再次连接被斩断的丝线。
“有完没完啊，土豆想想办法啊。”兰衿被迫与无脸人对上，看到自己扯断的丝线再次连接，焦急万分。
“等等，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要找辅系统的核心了汪～”
土豆藏在NPC群中，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你们三个再撑一下汪～”
三人中，周司虽然没有再隐藏实力，但是他真正的实力在这种高端局也不太够看，被打得屁滚尿流。
似乎是感觉到要交代在这里，他向兰衿抛出一个水晶球：“师姐，这是我们工会会长让我带进来的，说到时候让我交给有缘人，我先给你。”
黑色水晶球被抛出，兰衿伸手去接。
变故陡生，水晶球在半空突然停住，爆发出一股巨大的黑色光芒，光芒化为利剑，向上方的副系统刺去。
黑色的光芒如同蝗虫，侵蚀掉辅系统的光芒，把辅系统轰掉半个身体。水晶球发出巨大光芒后，飞向兰衿，兰衿一把接住。
黑色的光芒，此刻却如此正义。
“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兰衿捧着水晶球，向周司大喊。
“好机会汪！”
此刻辅系统的内部漏了出来，可以看见里面球状的核心，这是一个攻击的好机会。
土豆已经潜伏到辅系统正下方，他飞向辅系统，一口咬住辅系统的核心，硬生生咬碎了核心，将辅系统的核心吞下一半。
辅系统受到致命袭击，已经无力维持静止空间，玩家和NPC的指尖已经在轻微晃动，即将冲破辅系统的限制。
“这票干的大，我们先跑汪～”土豆咬下核心，迅速逃跑。
地上的兰衿三人也迅速逃跑，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看得出是逃跑好手了。
辅系统的指令代码在维持剧情运行和消灭异常中冲突了一下，还是维持剧情运行的代码更胜一筹。
丝线控制NPC恢复到静止之前的动作，被斩断丝线的NPC失去了控制，辅系统又幻化出数个无脸人，无脸人将这些失去控制的NPC又恢复到原来的动作和位置。
破碎的地面也恢复原状。这是诡异的一幕，远远看去，仿佛天上的人影在玩木偶戏，这一座山都是它的戏台。
做完这一切后，辅系统消失，再次隐匿于暗处。时间开始流动，台下的NPC和玩家恢复行动能力。
“今年的这批弟子，资质还是很不错的……”韩长老捏着手里的名单卷轴，摸着胡子一脸欣慰，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人呢？”刚刚还在对面和他说话的兰衿不翼而飞，她刚刚看的名单不知何时到了自己的手里。
晏清竹感到片刻晕眩，感觉脑袋里有什么束缚被挥散，心里一阵轻松。
他迅速发现了不对，兰衿怎么不见了？
“你二师姐去哪了？”他问一旁的辛澜词。
“可能先走了吧，她一向随性。”辛澜词往韩长老方向看了看，随口答到。
没有任何NPC察觉刚才的异动，除了在场的几个高级玩家。
几个高级玩家交换了眼神，确认刚刚遭受到时间系技能的攻击。心里越发警惕，不愧是S级副本，玩家间竞争激烈，一开局就来个下马威。
另一边，兰衿三人跟着土豆离开的方向逃窜，穿过土豆打开的传送门，眨眼间来到一座岛屿。
居然是兰衿被传送到这个时间线之前，最后呆过的岛屿，海皇遗产的所在地。
“又活过一天。”周司就地一躺，幽绿色电子长剑横在胸前。
三人都都负伤不少，兰衿来之前顺了小兰衿的储物戒，把里面的回春丹随意分发，像发糖豆一样，毫不肉疼。
“都自己介绍一下吧。”发完丹药，兰衿这才开口。
“我是未来时间线的兰衿，穿越到这里的，和地上那个玩家一起。我身边的狗，暂且可以认为是未来的辅系统。”兰衿看向兰霄金，先自我介绍。
“对的汪～”
“我是玩家，我们工会是中立阵营的，我受我们会长的命令，来这个副本接应有缘人。”
“有缘人？”兰衿疑问，刚刚周司就说自己是有缘人。
“我们会长说，我进入副本后，就会知道有缘人是谁了，到时候听有缘人的话，见机行事。”
“你们会长不会是L吧。”兰衿问。
“你怎么知道，你果然是有缘人。”
周司站起来，围着兰衿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居然是真的，有自我意识的NPC，我一直以为中立派是胡说八道的。”
“中立派？”
周司解释：“中立派就是玩家里面的一个阵营，我们认为NPC和副本都是真实的，是被系统束缚控制的。我们的核心宗旨就是联合副本NPC一起推翻系统。”
两人介绍完，轮到兰霄金。
“我是这个副本诞生的自我意识，但我和系统不一样，系统是外来者。用这个世界的方法来说，我就是天道。”
兰霄金顿了顿，看向对面两个目瞪口呆的人，接着说：“我一般不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但有一天，自称系统的东西入侵了这里。它会不定时向这里投放一堆能量体，给他们这个世界的身份，让他们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我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想阻止却无能为力，系统束缚住我的本体，我只能以这种分身形态暗中活动。”
兰衿接着问：“那你和土豆是什么关系，我感觉你们两个的气息很像。”
“我来解释吧。”土豆跳了出来。
“狗，狗系统说话了！”周司大惊失色。
之前土豆和兰衿说话，在其他人耳中就是普通犬吠，这下土豆口吐人言，把周司下了一跳。
土豆没有理他：“我是未来的兰霄金，或者说是未来死去的兰霄金。”
“未来这个世界会死很多人，这一轮副本结束后，副本被重启了，时光倒流，于是有了我所处的时间线。我们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杀死辅系统，让这个世界回归正轨。”
土豆的话是真的，却只说了一部分。
兰霄金沉默了一阵，开口：“任何事物不能同时存在于同一个时间线。我知道我总有一天会死，看来我死得还是有价值的。”
“你死的还是有价值的，我不方便透露太多，时候到了，你自己乖乖去死吧汪～”
最后一句土豆又恢复了狗语，兰霄金没听懂，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他转头看向周司的电子长剑：“你这个法器是什么？似乎和辅系统很像。”
周司大方展示长剑：“这是会长送我的宝贝，用这个可以屏蔽系统的感知，也可以抵消系统的部分影响。”
兰霄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电子长剑的剑身。
那些数亿计符文在他的触碰下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动。
淡青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溢出，缠绕上兰霄金的手指，顺着手腕一路向上蔓延。
“怎么回事？”周司意外。
兰霄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几缕淡青色的光丝，像蛛丝一样在指缝间缠绕：“这把剑的核心代码，用的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看来未来的我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先各自潜伏起来吧。兰衿不能存在这个时间线，之前那种隐藏方式现在已经不能用了，我要把你藏的更隐蔽些。”土豆对兰衿说。
它又转向兰霄金：“我把系统的一半核心先给你，你研究系统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怎么不被发现。”
“还有你玩家，你就负责破坏系统剧情，尽情搞破坏就好。”
“搞破坏我在行！”周司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我先送你回去吧。”土豆又打开一道传送门，让周司走进去。
周司进门后，一眨眼来到百草峰。
此刻巫山晴正带领新入门的弟子上山安顿下来，周司默默跟上队伍，谁也没发现他曾经离开，又悄悄返回。
“你要把我藏哪？”兰衿问。
“先不着急，跟我来个地方汪～”土豆往岛屿深处走，示意兰衿跟上。
土豆一直带着兰衿走到海皇的陵墓，来到水晶棺材的地方。
“这个男人身上道具，就是这个世界能重置的关键。”
土豆推开棺材，露出里面男人清晰的脸来：“为什么你能破坏系统的丝线，为什么我会选中你，你有没有想过？”
兰衿看向棺材里的男人，浮现出当时大师兄看这个男人奇怪的表情，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因为你是玩家和NPC的孩子。系统不允许玩家和NPC之间能诞下生命，你的存在是一个奇迹。”土豆罕见的严肃。
兰霄金接着说：“你是这个世界等待了千年的奇迹，所以我才会来到你身边。”
思虑再三，兰衿终于忍不住问：“单凭一个道具，真的能让这个世界充值吗？”
“未来是很难改变的，要让这个世界重溯，一个道具是做不到的，它一次性只能送小部分人回到过去。当时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最后的事实是，这个道具只是让这个世界重置了。”
土豆决定告诉兰衿全部事实：“你的父亲很爱你，这个道具发动的条件就是你的死亡。兰衿，你是死亡是重要的时间节点，我们的希望在下一轮。”
继兰霄金宣告死亡后，兰衿也迎来了自己的死亡宣告。
气愤诡异的沉默，在场两人一狗，竟无一活人。
兰衿走到棺材前，上了一炷香。
半晌，她才问：“你打算怎么把我藏起来。”
“藏在兰霄金的身体里汪～”
兰衿愣了一下：“什么！”
“兰霄金是天道，他的身体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汪。把兰衿藏在他身体里，辅系统就找不到她了汪。因为天道的力量和辅系统的力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辅系统感知不到天道内部的情况汪～”
兰衿皱眉：“藏在他的身体里，我要在他身体里待多久？”
“我也不知道汪～”
土豆转过身，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眼睛认真地看着她：“给我点时间，我用那半颗核心定位辅系，试着摧毁辅系统。但不确定能不能行，这段时候你就躲着，没事就研究一下周司带进来的水晶球。”
“你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兰衿嘴角抽搐，忍不住抱怨，“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汪～”土豆说，“你可以选择现在冲回去和辅系统正面硬刚，然后被它发现你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把你从这个世界彻底抹除汪～”
兰衿沉默了片刻：“我还是选藏在兰霄金身体里，等着你们把系统解决吧。”
土豆的尾巴摇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它转向兰霄金，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小腿。
“你，过来蹲下汪，我够不着你汪。”
兰霄金蹲下来。他的动作很慢，因为刚才打斗和隐藏核心，损耗了他太多本源力量，他的金发变成银白色的，在月光下几乎透明。
土豆伸出两只前爪，搭在兰霄金的膝盖上，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点疼汪～”
话音刚落，兰霄金的胸口就裂开一道缝，里面却没有血肉，反而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兰衿，你进去吧。”
兰衿闭上眼睛，感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一束光，被吸入兰霄金的胸口裂缝。
她感觉到自己在下沉，银白色的光芒包裹着她，像一层温暖的茧，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她听到了心跳声。
不是自己的心跳，像是一面巨鼓在远处被敲响，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大地的震颤。
那是大地的脉动，这个世界的心跳，是兰霄金的本体在呼吸。
她朝着那个心跳声靠近，一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没有边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一片浩瀚的光芒。
这里的光芒不是白色的，也不是金色的，而是所有颜色的混合，像是把整个彩虹都打碎了，然后重新铺展开来。
空间的中央，有一颗心脏，是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形状像一颗正在跳动的星辰。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新的光芒从心脏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照亮这个无边无际的空间。
“这里就是……天道的内部？”兰衿被这美丽的心脏震撼。
“是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到兰霄金站在那里。不是外面那个人族剑修分身，而是纯粹的兰霄金，即是天道本身。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星光在他体内流动，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星光。
“这是吾的本体内部。”天道说，声音直接在兰衿的意识中响起，“你是第一个被允许进入这里的生命。”
“生命？”兰衿抓住了这个词，“你不认为自己是生命吗？”
天道沉默了片刻。
“我是世界本身。”他说，“世界是生命吗？大地会呼吸，河流会流动，风会吹拂，但这些算不算生命呢？”
“安心待在这里吧，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孩子，吾会保护你的，即使我现在自顾不暇。”
说罢，天道化为一点点繁星，融入跳动的心脏。
必死的天道吗？有点意思。
兰衿拿出周司送进来的黑色水晶球，研究起来。这个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流逝，过了不知道多久，兰衿抱着黑色水晶球沉沉睡去。
兰衿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小兰衿睁开了眼睛。
“哇——”她先吐出一口鲜血，之前炼制的毒丹还是太毒了，一下给她睡了三天。
“算了，就当锻体了。”
小兰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推开房门，打算去外面走走。
小兰衿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晨光扑面而来。
藏剑峰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清冽的冷意，山间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在梨花树的枝桠间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白纱。
花瓣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谁把一把碎钻撒在了树上。
她深吸一口气，用花香冲散肺腑间残留着的丹药苦涩。
“今天也是很美好的一天呢。”
NPC与玩家，天道与系统，她一概不知，只知道今天的梨花煞是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队友汇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