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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底片惊魂 独属于这个 ...

  •   何令姿疑惑道:“假底片是什么?”

      凯丽压低了声音:“就是□□。”

      如果被雇佣者拿的是□□去工作,就算被发现,雇佣者也不会被罚钱。

      在港城只要满16岁,在公共场合就必须带身份证,警察可以随时查,没有带就是违法。

      通过凯丽姐的多番打听得知,买“底片”可以去找新街工地的阿良,暗语是“补牙拍片”。

      这个年代的身份证没有芯片防伪技术,多为手工造假。

      只要不去翻查档案匹配数据,光从肉眼判断是很难看出真伪。

      凯丽劝她一个女生不要去那种地方,找个人替自己去就行。

      她哪有这样的人可以替自己去,而且最近沈子轩十分积极地要给自己寻亲。

      他说只要寻回家人就能找回自己的身份,恢复正常的生活。

      如果自己去弄买身份证的事被沈子轩知道,他一定会认定自己就是偷渡来的。

      说不定还会怀疑自己是装失忆骗他,好不容易抱到上的大腿,她可不想失去。

      要不是确定自己这副身体是原本自己的,寻亲她还能抱有希望。

      可她是一个凭空多出来的人,怎么会有亲人在这里?

      最近沈子轩要参加一个月的封闭式集训,正是个好机会。

      何令姿打算拿出现代“考斯普雷”的化妆邪术把自己扮成男的,去找工地那个阿良,问问“补牙拍片的”价钱。

      这个时候的港城卖的最火的化妆品都是从樱花国进口的,品质工艺比不上现代的产品,但也还可以。

      避免在楼里碰到邻居不好解释,她背了个包来到外面的公共卫生间换装。

      为了显得比较穷困潦倒,她用深色粉底给自己的肤色弄深一点,再化点沟壑痕迹。

      换件浅色长袖T恤,最后带上假发,再把头发抓得乱一点,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她来到新街工地,这里是一片填海区,正准备建造高楼。

      工地现场肯定是进不去的,但是午休的时候工人都在外围休息。

      这时,她看到一个帽子颜色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人从工地缓缓走出。

      这个男的看起来很年轻,皮肤黝黑粗糙,长相带着点小滑头的感觉。

      她连忙凑上去:“你好啊,我想问下,阿良在不在这里?”

      你说就这么巧,这个人就是阿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何令姿,身高看起来有一米七,就是太瘦了。

      “你这身板跟条柴一样,我们这的活你干不了。”

      说着他就摆了摆手要走,何令姿立马拉住他:“我不是要来干活,我就是想找阿良。”

      男子从裤兜里拿出一支烟,点上后轻轻嘬了一口。

      “我就是阿良,你找我是什么事?”

      何令姿轻声说:“我是别人介绍过来,找你补牙拍片的。”

      阿良愣了一下后,抬起满是厚茧的手掌拍了拍何令姿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往人少的地方去。

      这一拍,何令姿差点踉跄。

      阿良啧了一声,满脸不屑:“怎么像个孱鸡一样。”

      何令姿赶紧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呵呵,没怎么吃饱饭,呵呵。”

      阿良象征性地给何令姿递了根烟,何令姿摆手拒绝:“谢谢良哥,我不会抽。”

      把烟收回去厚,阿良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何令姿。

      “看你不大,哪来的啊?”

      何令姿早就想好对策了,她操着吴侬口音:“之江来的。”

      阿良又仔细看了看这人的长相和身形,挺符合他对那里人的刻板印象。

      “我帮人补牙拍片是为了人在我这干活,你这样也干不了我这的活。”

      看着阿良那挑眉的表情,何令姿立马秒懂。

      “我知道,所以我为了筹钱都没吃饭,你看这行吗?”

      阿良伸出手指比了个五:“五张,这是额外给我的,你同意我现在就带你去补牙拍片。”

      何令姿装出一副十分窘迫的样子,从口袋里摸了五张一百块,拿出来递给阿良。

      拿到钱的阿良开心地把钱踹进裤兜,然后把帽子脱下,丢给不远处的同事接着。

      两人来到庙街的一家牙医诊所,他熟稔地带着何令姿往诊所里面走去。

      他们穿过一个狭小的房间又爬了一层逼仄的楼梯,两人来到诊所的二楼。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混混打扮的年轻男子。

      这人顶着一头毛躁的金发,手臂上有纹身,纹的似乎是什么符号徽记。

      阿良热情地把烟递上去,一脸谄媚:“哎哟,几天不见油渣哥又帅了!”

      油渣撇了一眼门口的何令姿,转头结果阿良给的烟,并让他给自己点上。

      “嘶,呼……你工地居然要这种排骨?”

      阿良笑笑:“工地不要,他就是想来买张‘底片’的。”

      油渣抖了抖烟灰:“我这呢,没有那种一眼穿的‘流野’,‘假底’一千五,‘真底’五千,你要哪种?”

      真底就是用真的身份证去改的,假底就是整张身份证都是假的。

      先买个便宜的看看效果,要是好下次再来补个真的也行。

      何令姿捏了捏衣角:“五千太贵了,就要‘假底吧’。”

      油渣翻了翻手边抽屉后,啧了一声:“真不好彩,假底卖完了。”

      她又不傻,财不能露底的道理她是懂的。

      “啊~那那,我没这么多钱啊哥,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扯了好一会衣角的何令姿才喏喏道:“要不算了,等下次你这有,或者我钱存够了再来找你。”

      见何令姿转身就要走,油渣立马叫住她。

      “哎,等等,难得上门,别急走啊。”

      “可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何令姿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油渣把手里的烟掐灭:“这样吧,你跟我去‘洗底’的地方,我让师傅把还没洗的底先给你用。”

      ‘洗底’就是他们更改身份证上面照片等信息的俗称工艺,还没洗的底就是还没印上照片等信息的空证。

      听到又要换地方,何令姿心里有点没底,“请问是哪啊,远不远,我不能离开太久……不然我雇主就不要我在他那做工了。”

      油渣起身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就隔壁街,走吧,别磨磨唧唧的。”

      此时何令姿觉得这应该就是对方推销的套路,先卖你贵的,看你要走就说还有便宜的。

      这次去隔壁街,阿良没有跟来,她一直跟在油渣身后走,两人距离两三个身位。

      油渣似有不满:“走快点啦,跟紧一点,别一会跟丢了。”

      庙街的商铺又多又杂又密,来往人员只能在商铺摊位之间一人宽的缝隙中穿行。

      穿过一片又一片的逼仄商铺,他们来到一条宽阔的大街上,这里行人不多。

      油渣把她带到一家名叫“千香”的茶楼,外面看这楼很大,但铺面却很小,实际里面内含乾坤。

      进门后,油渣带着何令姿来到一个小门前,旁边是收银台的,油渣对了那个收银员点了点头,就带着她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个又长又宽的过道,就是那种酒店离的过道明亮宽敞,两边是一些包厅,这些厅有大有小。

      油渣带着她走到一个写着‘暗香’的宴会厅门口前停下了脚步。

      外面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出阵阵棍棒敲击东西的声音,时不时还有两声惨叫。

      何令姿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转身就要走。

      油渣一把拽住她胳膊,脸上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都到了,想走?”

      何令姿咽了咽口水,赶紧摇头。

      油渣松开她,深吸了口气:“等一会里面没声了,我们再进去,这是辉哥在处理‘家务事’。”

      果然没过多久,声音就停了,油渣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宴会厅不大,里面只摆着几套桌椅,其中一套桌子上的餐具被打碎,椅子也坏了。

      桌子前站着一群手持铁棍的混混,约莫十几个,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衣脖子戴粗大金链的肥胖男人,着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油渣一脸轻松地和众人打招呼。

      “哈喽,兄弟们,辉哥下午好啊!”

      中间的肥胖男子对着他点了点头:“过来坐。”

      油渣看到何令姿还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门口,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往里拽。

      站定后,油渣坐到了辉哥旁边的位置上,给他倒茶。

      随后他对着辉哥小声嘀咕了几句,何令姿离得远没听清。

      油渣说完辉哥就抬头不停打量何令姿,这眼神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她就这样站着,辉哥和油渣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聊些有的没的。

      就这样过了许久,何令姿实在忍不了了。

      女扮男装的她尽力压低嗓音:“各位哥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们……”

      还没走出两步,她就被两个人拽住架到辉哥面前。

      何令姿一脸惶恐,语气中带着些许哭腔:“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辉哥放下筷子,示意手下松开她,“你不是想要‘底片’吗?我可以送你一个真底的。”

      何令姿此时内心OS:呵呵,你敢送我都不敢要啊!

      “这怎么好意思,还是等我有钱了再来吧。”

      辉哥示意让她坐下,何令姿不敢。

      “很简单,你帮我陪个人玩一晚,这个真底我送你,要是你让那个人玩开心了,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何令姿傻眼了,这能是什么好玩的,这话傻子都听得明白。

      她连连后退拒绝:“不用了,我什么也不懂的,我先走了……”

      趁众人不注意,她一个箭步就朝门口跑去。

      “去抓住他,轻点手,别把人弄花了!”

      辉哥一句发号施令,两个马前卒放下手里铁棍就追了出去。

      刚跑出门口,何令姿就迎头撞到一个男的后,狠狠摔在了地上。

      看到里面追出来的两个混混,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被无助和恐慌淹没的她,只能依靠本能死死拽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衣角。

      男人用力地推搡她,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放开我,你干嘛!有病啊!”

      熟悉的声音让她愣神,两人四目相对时,何令姿傻眼了。

      这不是沈子轩吗?他怎么会在这……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两个混混就上来抓她。

      何令姿的声音失去伪装大喊道:“你们放开我,这人是警察。”

      听到警察二字,两名小混混瞬间呆愣原地,宴会厅里的人听到动静赶忙出来。

      一瞬间,她和沈子轩都被一群拿着铁棍的人围住。

      辉哥打量着沈子轩:“你是警察?”

      沈子轩对着辉哥轻蔑一笑:“我不是,她说你就信啊?”

      辉哥再次问道:“你们认识?”

      “认识!”何令姿脱口而出。

      沈子轩露出一个冷漠的笑,“不认识。”这个笑冷得让她觉得陌生。

      辉哥看了何令姿一眼,又死死盯着沈子轩,眼神中充满警告。

      “哼,不认识,就别多管闲事。”

      沈子轩无奈白了一眼众人,双手插兜头转头就走。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何令姿瞬间被恐惧淹没,眼泪夺眶而出。

      她哭喊着:“沈子轩,你怎么了?为什么说不认识……沈子轩!沈子轩!你个骗子,沈子轩……”

      不管她如何哭喊,那个身影都没有丝毫停留。

      她就这样被人拖回了宴会厅,辉哥让手下将她按在椅子上坐着,此时她已然哭花了脸。

      明明这人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和她说,只要自己有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找他,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难道在恶势力面前,警察也不得不低头?

      亏她还以为自己抱上了大腿,结果转眼就这么被舍弃了。

      “啧啧啧,原来是个女的,我说怎么长得这么清秀。”

      辉哥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旁干净的餐巾纸,给何令姿擦脸,被人按住的她根本动弹不得。

      “这头发是假的吧……”

      随后,她的假发被人掀开,一头长发散落下来。

      “暗香”厅门口,刚才离开的沈子轩去而复返。

      辉哥坐到何令姿旁边,托着腮看她,就像在欣赏什么东西一样。

      “真漂亮……你这么漂亮跟我怎么样?我让你坐大嫂的位置。”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摸何令姿的脸。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看到去而复返的人,何令姿一阵欣喜,他没有丢下自己。

      宴会厅里的小混混们不到一秒,都抄起了放在一旁的铁棍。

      而何令姿也是趁按她的人去拿武器的空隙,挣脱开来,径直跑向门口。

      她跑到叶子谦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抓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辉哥冷笑了一声:“呵呵,你们果然认识。”

      那些拿着铁棍的混混把他们死死围住,并将他们从门口往里赶。

      她和沈子轩被围在一个圆桌前,辉哥拨开一个口子走上前。

      “怎么样?你跟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身份我也能给你弄个真的。”

      何令姿低着头,碎发掩住了她小半张脸。

      辉哥身后的小弟们开始起哄:“是啊,有辉哥罩着你,保管幸福……”

      言语中掺杂的那些污言秽语,让何令姿感到十分恶心。

      何令姿压低了声音:“沈子轩,怎么办?”

      辉哥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触到她那张煞白柔嫩的脸。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他打掉了辉哥正在凑过来的手掌。

      他身后的小弟顿时沸腾,纷纷拿起手边的铁棒叫嚣:

      “找死!”

      “你小子不想活了。”

      铁棒敲击桌面椅子,造得梆梆作响。

      只要辉哥一声令下,她和沈子轩就会被当场打成肉泥。

      见何令姿依旧无动于衷,辉哥态度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男的给我打断他的腿,女的别给我弄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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