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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嫌疑人士 没有身份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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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轩怒斥:“你在做什么!”
他身后的同事大旧冷哼一声:“未经同意的身体接触属于非礼,一经定罪,最高可判处监禁10年,并留有案底。”
梁世豪有点慌了:“你们是什么人?”
沈子轩抬起膝盖对着梁世豪的后腰处用力一顶,疼得他眼泪直打转。
“啊~~痛痛痛!大佬放过我吧,我是律师,大家有话好好说。”
一旁的大旧语气冷静继续陈述道:“根据法律执业者条例,非礼他人可以让你从律师登记册上除名,永久丧失执业资格。”
沈子轩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梁世豪:“我是代表黄礼仁先生来谈和解的。”
听到是肇事者派来的律师,沈子轩就把梁世豪暂时松开了。
何令姿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睛含泪一脸惊慌失措地躲在沈子轩身后。
这个沈警长是目前自己在这里唯一的大腿,她必须要抱紧。
梁世豪顿时慌了,指着何令姿大喊:“你别乱栽赃啊!我只是不小心被椅子绊倒,我只碰到你的手臂而已。”
“呜呜……我怕。”何令姿发出一阵呜咽,那模样我见犹怜。
沈子轩连忙把她护在身后,并掏出自己的警员证件,举到梁世豪面前。
“请你出示身份证。”
梁世豪慌忙从衬衫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沈子轩。
沈子轩拿着他的身份证,语气严厉道:“我严重怀疑你刚才在威胁受害人,我代表警方现在正式警告你,以后没有警员在场的情况下,不允许你单独接触受害人。”
把人赶走后,沈子轩转身,语气温柔地安抚何令姿。
“别怕,我给你找了个代理律师,接下来的事交给他就行了。”
何令姿收了收眼角的泪,表情委屈地点了点头。
沈子轩不敢想,要不是今天他来早了一点,她会遭受什么样的伤害。
这么柔弱的一个人,失去记忆还长这么漂亮,出去之后不知道她会面对多少像今日这样的恶意?
想到这里,沈子轩心里就堵得难受。
大旧对着沈子轩亮了一下自己健壮的肱二头肌,“阿头,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偷偷“招呼”下他?”
沈子轩轻轻拍了拍大旧的肩膀:“算了。”
大旧只好无奈耸了耸肩,他不理解,但尊重。
沈子轩考虑到不好把人给整狠了,警署工作很忙,总有照看不到的地方,要是对方偷偷找人报复何令姿就糟了。
沈子轩介绍的律师是他的中学同学莫建雄,他征求何令姿的主张是什么,是想要对方坐牢还是多拿点赔偿。
根据实际出发,这个律师和她的想法一致。
多拿点钱为日后生活打算才是关键,对方坐不坐牢对她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现在她失忆,一个女孩在港城举目无亲,多要点钱财傍身才是正道。
车祸的肇事者黄礼仁是家唱片公司的老板兼制作人,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受害人不愿意签署谅解书,他也很难被保释出来。
在收押所关了一个多星期的黄礼仁变得十分暴躁易怒。
听完莫律师开出的赔偿条件,他直接气得从椅子上弹起,怒吼道:
“什么?二十万,你狮子大开口啊,她不是能走能跳,没穿没烂,为什么要我赔这么多。”
这时站在一旁监督的惩□□狠狠瞪了一眼黄礼仁,他只好立即收敛怒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莫建雄扶了扶金丝眼镜,语速不疾不徐。
“我当事人脑部记忆区受伤,导致记忆永久受损,意味着未来人生轨迹彻底改变,影响深远。医生评估这属于认知功能受损,未来很有可能会产生后遗症,例如记不住事情、无法集中精神、性格变得暴躁等等。”
说完他拿出医生的诊断报告,一一递了过去。
“这份是仁爱公立医院脑部专家开的诊断报告,这份是港城脑科中心的脑神经专家看完我当事人病历后给出的诊断报告。”
黄礼仁翻看着对方律师给他递来的文件,上面很多专业术语的英文看得他头疼。
看了一会,黄礼仁就把报告丢回去,“算了,我同意,那什么时候签谅解书?”
那天晚上开车,他车速并不快。
他见没人就低头捡了一下掉在座位下面的BB机,结果抬头就撞到个人。
大晚上的他以为不会有人看到,就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结果好死不死被个警察路过看到了,现在他只能自认倒霉,破财消灾。
还好他去年新签的几个歌手质素尚可,这些钱只要发多几首歌就能赚回来。
现在他失联,大家只会觉得他是在闭关创作,要是自己肇事逃逸被媒体爆出来,名声就全毁了。
想到这里,黄礼仁的脑子突然转了过来。
“等等,我要求签署保密协议,禁止知情人向他人透露这次车祸事件。”
莫建雄早猜到他会有这一出,他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保密协议:“多一份文件,自然就需要你多给少少钱了。”
最后攒起来,黄礼仁一共赔了25万。
按照莫建雄平时的律师代理费是要收取赔偿额的8%,就是两万元。
出于好友帮忙,他只收了两千块的跑腿费。
沈子轩不想让何令姿去住福利收容所,那里鱼龙混杂,男女混住。
他动用私人关系帮她在北角的一幢私人大厦租了个房子,一室一厅40平,月租1500。
北角是港城中产人士聚居地,相对安全些。
这栋私人大厦的业主是他的熟人,平时也可以对她多照看一点。
现在何令姿被政府纳入无身份的嫌疑人士,需要接受管控定期到福利署报道登记。
下午办完手续出院,天光正好,阳光明媚。
穿着白色T恤黑色宽松长裤的何令姿在沈子轩的带领下走出医院。
阳光下她那细腻的肌肤上透出一种的好看的粉白色,如瀑的长发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她来这里快半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医院。
看到陌生的环境和街道,之前那种惶恐油然而生。
沈子轩似看穿她的不安,抓住她手腕:“别怕,我会帮你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驱散了何令姿心中的惶恐。
沈子轩给了一张用自己身份开的银行卡,里面存着25万的事故赔偿金。
以现在的物价,拿着这笔钱精打细算过个两三年没有问题。
沈子轩怕她没事做,让她没事可以去社会福利院帮忙。
那里管饭,还会给去帮忙的困难人士发放一点救助金,虽然不多,但能维持温饱。
工作也很简单,就是帮忙照看一下福利院的小孩。
两人来到北角的云翠大厦,这是一栋私人所有的十层住宅楼。
业主是个中年女人叫刘翠云,儿子在国外读书。
这里的住户都是她的熟人,或者是熟人介绍的,整体安全性很高。
租金也比同区域的其他大厦便宜三成,因为她只租给熟人。
何令姿跟在沈子轩身后进入楼道,走过一小段狭长昏暗的过道,来到一个拉闸门前。
拉闸门打开,里面是电梯,这种电梯她只在悬疑恐怖片里见过。
此时她的内心在尖叫,这也太有恐怖片那味了吧。
随着电梯的嘎吱声结束,两人来到七楼。
“你的房间在这边,702。”
沈子轩把钥匙递给她,示意她来开门。
用惯密码锁的她,拿着这种钥匙开门显得很是笨拙,左拧拧右拧拧,门终于拧开了。
楼道虽黑,但这房子的客厅采光极好,还有一个小阳台。
客厅摆放着各种家电,何令姿能认个大概,但是却不会用。
尤其是那个磁带收音机,这东西她是第一次见。
沈子轩翻找了一下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磁带,给何令姿播放。
磁带里的歌声很干,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点大白嗓,但音色很清亮。
在隔壁听到动静的刘翠云过来敲门,沈子轩前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画着红唇全包眼线,身穿米色碎花连衣裙,头发大波浪的中年女人。
站在门口的刘翠云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何令姿,当她转过头来时,刘翠云被她的美貌惊艳到。
进门后的刘翠云连余光都没给沈子轩,直接忽略他,朝着何令姿方向走去。
“哇,这就是何小姐吗?”
何令姿立马就猜到她是房东刘翠云,沈子轩和她说过,叫她翠姐就行。
“翠姐好。”
刘翠云顺势坐到何令姿身旁,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欣喜。
“哎哟,这房子还满意吗?缺什么就和翠姐说,我就住你隔壁。”
何令姿没想到自己居然和房东住在同一层,“没什么缺的,谢谢翠姐。”
刘翠云忍不住去拉着何令姿的手上下打量:“哎,长得真好看。”
沈子轩站在一旁咳了好几声,刘翠云就跟没听见似的。
“翠姐平时一个人住,你没事就过来和我一起吃吃饭,多个人多双筷子热闹。”
何令姿点头客气道:“好,以后就要多麻烦翠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时的刘翠云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拉住何令姿就想说个不停。
“原本这房间弄好是给我儿子回来长住的,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美国他爸那,也不愿回来……”
一旦聊起来,翠姐就收不住,沈子轩赶紧打断,“翠姐,何小姐刚出院,受不得累。”
刘翠云突然意识到什么:“哦对,我不应该拉着你说话,我想起煲的鸡汤忘关火了,我一会给你端一碗过来,子轩,你也有份。”
刘翠云走后,沈子轩叹息道:“你别见怪,翠姐就是这样,她平时一个人过得太孤单了。”
很快,何令姿渐渐适应了在云翠大厦的生活。
这里的人对她都很热情和照顾,她每隔一天就会去福利院帮忙,不去帮忙的日子就去隔壁街的艺术教室练练舞蹈和乐器。
这些东西她学了十多年,实在不想放弃。
艺术教室的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独身女生,大家都叫她凯丽。
她见何令姿的舞蹈功底这么好,人还很有礼貌,就想拉她一起去给明星当伴舞,跳一场能拿个3到5百块钱。
“谢谢凯丽姐……可我没有身份证。”何令姿一脸为难。
凯丽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舞跳这么好居然是个黑户?!
在这里没人敢雇黑工,被抓到是要交巨额罚款的。
听完何令姿的“不幸遭遇”后,凯丽深表同情。
“对了,我听说在新街那边的工地,很多都是拿“假底片”做事的工人。”
凯丽一个单身女人在这个年代能开艺术教室,自然是有点门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