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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 9 班里重新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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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9
班里重新编了位置,他和李易杰几个又回到了班级最后角落的那几个位置。
周兆越回到教室就困得趴桌子,睡了两节课,起来被教室的喧闹声吵醒了,望了一眼陈润树的位置,不满地皱了皱眉。
外头吹起了很大的风,天空暗得想要吹台风,木棉絮被吹得像下雪。
周兆越的位置恰好靠窗,一帮看天气的人围在窗户旁伸手。
下课吵个没完了,周兆越睡意都吵散了。
陈润树还坐在原处安安静静地写作业,他在第一组的前排,周兆越这回在第四组的最后一排,班里最遥远的距离,周兆越很难不怀疑陈润树到底是不是对座位动过手脚。
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境而已,周兆越很快抛之脑后。
上课了,班里因为恶劣的天气很久都平静不了,年级主任和班主任轮流过来骂了一次才安静下来,安静下雨的环境里,很快又把周兆越的睡意唤了出来。
家里也在下雨,雷声真实得就在窗眼外一闪一闪。
周兆越在家里的床上醒来,窗户外面的绿树被风肆虐着,灰扑扑的天空时不时闪一下,雷声隆隆。
“爸爸,妈咪呢?”一个小女孩扑到周兆越的怀里,皮肤白得像梨肉,眼睛又黑又亮,和那个人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我好想妈咪,妈咪到底为什么不见了。”
周兆越喉咙仿佛被鱼刺卡住,而怀里的小女孩说着说着就皱着红红的小脸委屈地大哭起来。
雨停了,周兆越牵着一个和自己很小时候很像的安静的小男孩在庭院里散步。
心脏受不了的痛,最后走到了一颗郁郁葱葱的枇杷树下。
周兆越居然梦到枇杷树下埋的是那个人的骨灰。
他跪着亲手埋的。
疯了,他肯定疯了,他家里人对这些都很忌讳,骨灰埋在家宅下破了风水。
而他不仅将陈润树的骨灰埋在家里的枇杷树下,而且那棵树还是陈润树死后他像是魂散了一样栽的。
而且还是陈润树家里的枇杷树,他印象里也没有再娶了,家里只有一女一男两个孩子。
所以陈润树在那个梦里是他亡去的爱妻,他很喜欢他?
周兆越醒来以为是在家里的床上,结果一眨眼,居然还在教室里上课,趴在桌子上睡了这么久,他背酸得厉害。
李易杰拍拍他的肩膀,说他撞鬼啦?眼睛怎么红?又笑邪邪问发了什么梦。
周兆越背靠到椅背上,用纸巾粗鲁地擦去眼角的湿渍。
“确实撞鬼了。”
“那个鬼还给我生了两小孩。”
“我操,你是不是最近看什么鬼片啊?人鬼情未了,那个鬼靓唔靓啊?”
周兆越瞥了一眼和自己隔好远的陈润树,他老婆肯定天下第一靓,没什么声调地说:“靓爆镜。”
“wooo,那你记不记得?画出来给我看看?”
“哈哈哈,你做梦又真是,居然这么不正经的,还和鬼生了两个小孩。”李易杰调侃地说。
“你羡慕?”
离开陈润树这么久都没做任何奇怪的梦了,一回来见到陈润树就做这些梦。
周兆越都怀疑陈润树是不是什么天上,地府的了,诡异得很。
放学铃声响起,周兆越和另外两人说有事没空和他们放学一起玩游戏。
窗外雨下得大,但课室里周兆越没有跟着李易杰他们走,而是看着他,陈润树害怕,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背后的男生慢悠悠地出现,隔着两三步跟在自己后面。
陈润树逃似地加快脚步。
周兆越没带雨伞,陈润树打开雨伞的一瞬间,比他高大很多的男生就丝毫不见外地飞快钻到他伞下。
大大的手掌很顺手搭在陈润树的肩膀上,喷下来的气息在雨天很灼人。
陈润树被骇到一动不能动,正是校园内人流的最高峰,所有人都怪异或者暧昧地看着他们。
“小班长,我回来了。”
“你这么还装作不认识我?”
陈润树眼睛微微瞪大,难以置信居然有人会这么厚脸皮。
“我和你不熟,你走开!”
周兆越啊了一声,说:“我没带伞,班长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班长,你好绝情啊。”
怪声怪气地,周围传来了女孩子的低低的笑声。
陈润树脸有些红,都不知道周兆越能这么绿茶。
说完周兆越直接从陈润树手里抢走了伞,手臂搭在陈润树的肩膀上,带着陈润树走。
走着走着,陈润树忽然又怯又畏地说:“能把你手拿开吗?我不喜欢身体接触。”
周兆越看着他的眼睛,轻咳了一声,把手臂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周兆越罕见地道了歉。
送到他的车前,周兆越拉开车门,“班长,上去,我送你,雨这么大。”
“不用不用了。”陈润树推脱一边想抢过周兆越的雨伞走。
周兆越躲开他的手,把他推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车门关的飞快。
“你!”陈润树气得想骂他。
“哎呀,雨这么大,你走路回去身上都湿了,很容易感冒的。”
“你就和我坐个车怎么了?”周兆越眼睛忽然盯着自己,陈润树逃开,盯着车窗外瓢泼的大雨。
雨好大,估计要发洪了。
上一辈子,陈润树记得阁楼下的楼梯都淹了三阶。
陈润树真讨厌现在的天气,湿乎乎地,皮肤都敷上一层水汽,黏稠潮湿,就像上辈子他被周兆越干个没完一样。
送到了家里,周兆越也跟着陈润树下去,陈润树推脱不开,最后周兆越还是进了陈润树家门。
“你”
“你!”陈润树没好气地小声骂。
周兆越的头发都微湿了,白牙笑着再附上,“你什么你?”
除了长相不像其他哪哪都像个流氓。
陈润树不理他,回去房间里换衣服。
周兆越丝毫不见外,跟着陈润树进去房间。陈润树挡着不让他进,说要换衣服,周兆越说帮他也找一套,陈润树翻了翻眼说他没有这么大的。
陈润树换好了,周兆越自作主张进去参观陈润树的房间。
陈润树也懒得管他,他房间的门没锁,锁不上。
也没什么东西让周兆越拿。
周兆越拿了一件他的一件T恤问他能不能穿,陈润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略带嫌弃地点了点头。
婆婆去隔壁楼找张奶奶唠嗑去了。房间里现在只有陈润树和周兆越,还有桃子桃木两个,新林婆婆也带去了。
陈润树打开电视让两小孩看,自己回了房间写作业。
周兆越低头嗅了一下衣服,香的要死,脱了直接套上。
四处又看了遍,知道陈润树房间没锁,半点都不担心,家里没大人,进得很肆无忌惮。
“写作业?”周兆越在后面随口问。
陈润树不理他。现在也没有这么怕他,这人太死皮赖脸了。
周兆越环顾这间小却干净整洁的房间,衣柜和床褥都看着很干净,但因为多雨的天气缘故,多了股闷潮味。
周兆越坐上陈润树的床上,随即毫不见外躺上去。
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掺着一股小孩子的奶粉味。他家那个最小的。
和周兆越梦里的那个陈润树的味道格外相像,或许就是这个味道。只是环境不同,孩子也不同。
他家比这宽敞明亮,花盆里的鲜花不新鲜了就换,这里就有些臭了,不过陈润树房间还好。
而且是陈润树的私人空间,周兆越感到一种莫名的稀罕感。他挺喜欢和陈润树待在这个窄又小的房间。
“陈润树,你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周兆越看着窗外雨水滴答,拖着懒懒的调子说。
陈润树的笔尖顿下,喉结上下艰难滚动。
“是不是因为你也梦到了?”
“梦到了什么?”陈润树警惕地看着他问。
“你这么紧张干嘛?你是不是也梦到了?”
陈润树脸很难不红心很难不乱跳,很轻地嗯了一声。
周兆越从细节看出来他在撒谎,皱了皱眉,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和你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对吗?”周兆越试探。
陈润树的身体在两秒之内发生了明显的颤抖,是连着椅子一起晃的那种夸张,周兆越看着他都觉得可怜,更加确信他可能就是对他干了缺德事。
不知道为什么周兆越很想抱抱他,可能是那些梦境里的那个“自己”的心境的影响,他见不得他这种可怜的模样,想抱着他哄,让他不要哭。
“不对。”在周兆越起身想要强抱陈润树的时候,陈润树跑开躲去了卫生间,手挡着眼睛。
周兆越去到卫生间的门一看,这个是有锁的。
听见里面明显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周兆越的心脏莫名地不舒服,他要是陈润树的丈夫就不应该让他难过。
周兆越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惊讶。
“你哭好了吗?我们来谈谈好不好?”
“我只是做了两个很奇怪的梦。”
“你出来的话,我全部都和你说好吗?”
“不要难过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解决问题好吗?”
“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恶鬼,你总是怕我,明显得我都要怀疑了。”
啪嗒一声,门开了,陈润树红着整张脸出现在门后,黑亮的眼睛又红又湿,周兆越心脏一边乱跳一边移不开眼。
似乎他都能感受到陈润树身上巨大的悲怆,他哭得撕心裂肺,要将周兆越的胸口都要烫穿一个巨大的口子一样。
他怎么能哭成这个样子。他都做了什么?周兆越心里涌上了怜惜的心。
随后自己都要惊讶了。
c,那个诡谲的梦境。他又没对陈润树做了什么。
哭得都没法说话了,周兆越决定还是先哄哄他。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周兆越眼含明显的心疼停顿半刻,伸手想给他揩泪,陈润树没来得及躲开。
“你别哭了行不行?我看了心里特别不舒服。”
“梦里那个我和你关系很好,影响到我了,我都舍不得看你掉眼泪。”
“你…你和我说…..”陈润树说着说着又眼睛一垂,哭崩了。
“那两个梦。”